狼的拓跋星粲啊。”
他说完低下头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屈宁,心中泛起滚滚的痛惜和愤怒。拓跋星粲,你算是我杨煜今生见过最狠最毒最无情的男人。你今天对宁儿所做的伤害,他日我杨煜必定要让你十倍奉还。
他伸出一只手抵在屈宁的背后,用内力给她输入真气,让她恢复体力。
渐渐地,屈宁的面色有所好转,不一会,她那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如一只受伤的蝴蝶,可怜而轻颤。她似是不愿意睁开眼睛,不愿意醒过来一样。但是,最终,睫毛颤动中,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悲哀的情绪。
她静静地看了杨煜一眼,嘴唇嚅动了一下,似有千言万语要倾诉,也似要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但是,她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茫然地转了一圈,看到姐姐们都还在她的床边,关心地看着她。她的心瞬间温暖起来,也许是她遇人不淑,遇到了拓跋星粲,注定两世被他伤害,被他欺凌。但是老天有眼,不忍直视她无端受到伤害,便安排了如此多的亲人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关心她,爱护她。
为了这些亲人,她必须坚强起来!
第277章人渣
屈宁咬了一下牙,强自站在了起来。尽管她的体内虚,似乎有些站不稳。但是,为了她的亲人,她必须坚强,坚强地走出镇然王府,走出魏国。
杨煜看到屈宁一脸坚毅的表情,知道她内心的倔强支撑着她,压制着悲哀和愤怒。他不知道他该伤心还是该欣慰?
“走!”屈宁一站起来,便手一挥,带着众人往外走。
众多夫人和杨煜看了,知道屈宁的想法。想要叫她收拾一些东西再走,但是,想到这里的一切都是拓跋星粲给的便又算了。
伤了的,痛了的,碎了的,要来何用?这里每一件物品,都仿佛是一面镜子,照射出屈宁在魏国,在镇然王府的滴滴点点。这滴滴点点,让她的心全是痛的,碎的,伤的。所以,她才会毫不留恋,说走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一点痕迹。
这时,她突然想起徐志摩的一首诗: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地来
我挥一挥袖子
不带走一片云彩。
多美多伤感的一首诗啊,不正是她现在的心情吗?
拓跋星粲,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人来自同一个世界,能够在这茫茫人海中相遇是上天注定,注定两颗孤独的心要紧紧地系在一起,成为最亲最爱的人。却原来,上一世的情,注定我们这一世要成为仇人。
屈宁走到外殿,看到皇后被五花大绑起来。她的嘴里塞着一条毛巾。想是为了防止她大声呼救。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面色苍白,眼神惶恐不安。看到屈宁出来。她‘呜呜’叫了几声,眼里全是害怕是恐惧。
伤心的最高境界是痛苦,痛苦的最高境界是不知道痛了。
面对皇后,屈宁的心便已经达到了最高境界,既痛不出来了,也恨不出来。她一脸平静地走过去,冷冷地直视皇后。虽不言语,却仿若有无数把无形的刀子,从各个角落。各个位置把皇后刺得遍休鳞伤,心胆俱寒。
杨煜走过来,一把提起皇后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只听千万脚步声如雷鸣一般跑了过来。把屈宁的殿里殿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煜抓住皇后往跟前一推。把屈宁和众多夫人护在身后。他面无表情,目光冷静而深沉地直视着眼前无数的官兵,冷哼一声,扬声叫道:“拓跋星粲出来!”
屈宁听到拓跋星粲的名字,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无数的恨意在身体里爬沿、翻腾、外涌,似要把她的身体炸了开来。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她的心里已经恨不得要杀了他。在她恨意满满中。只见拓跋星粲从官兵的深处走了出来,面上无惊无波。目光平静如水,虽然不言不语,不笑不动,却仍然有一股的威慑动,震撼力。正如平静的海水,突然荡起千层波浪,一下子就吸引人的目光,威慑人心。
他目光冷冽地瞪了杨煜一眼,又扫向屈宁,这才沉下一张脸说:“萧傅雅,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叫人放了皇后?”
屈宁只感一阵晕眩,原来,原来皇后在他心里的位置是那么的重要。而她,而她却是他可以无数次拿着刀子捅,却永远不言道歉,也不会感到内疚的人。她在他的心里,难道就从来真的没有重要过一次?哪怕是亲人地位也不曾有过?
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却依然捧着一颗碎了的心,看着他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朕怎么对你?”拓跋星粲责问,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厉,唇角擒着一线冷笑。
她握紧了拳头,从来不知道,他做错了事可以这样问心无愧。
“你叫皇后来打掉我的孩子……”屈宁的胸口一阵一阵地泛痛,她那可怜的孩子就这样没了,是她这个做娘亲的没有能力保护好他,她有愧啊。她抚住绞痛的心,怨恨地瞪视着拓跋星粲。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请不怀疑,此刻的她早已把拓跋星粲千刀万剐。
“朕没有!”拓跋星粲一声怒喝,他闭了闭眼,平息了一下心情,这才看屈宁说道:“朕从来不知道你怀了孩子,你也从来没有跟朕提起过。至于皇后是不是真的处心积虑打掉了你的孩子,你大可以放心地把她交给朕,朕自会给你一个交待。只是,前提是你不应该这样对待皇后。你怎么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就把皇后抓去?”
屈宁突然之间哈哈笑了起来,她笑得很疯狂,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只是那眼泪淌在脸上,流到嘴里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苦,那苦真的是很难受很难受。
没有人知道屈宁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笑,又突然之间哭。大家看着她,以为她疯了。唯有杨煜知道屈宁心中的苦和痛,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神哀痛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够痛痛快快地把一切的痛和恨发泄出来,这才不会憋出内伤。
屈宁哭笑了一阵,指着拓跋星粲咬牙切齿地说:“拓跋星粲,我总算看清了你是一个人渣。做错事了,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在现代的时候,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明明是你移情别恋,却要说我的性格你无法忍受。我天真的以为我的性格真的不好,改了你便回来。所以,我便违背本性也要改掉。”
她说到这里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在现代和拓跋星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仿佛在眼前一样。从他追她,到他厌恶她,离开她,她都记得一清二楚,记到骨子里去了。
“现在,明明是你有意叫皇后来打掉我的孩子,却又把责任推给皇后。你说,你这样做了错事又不敢承认的人,不是人渣是什么?”
最后一句,屈宁是吼出来的。这一吼,她体内积蓄已久的愤怒,苦痛似乎都随之散了开来。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让他伤害到她,包括她的家人。
拓跋星粲的脸色难堪之极,仿佛打了鸡血似的,看他的样子就已经知道屈宁的话是如何的伤了他的面子。
他也实在有定力,尽管屈宁把他骂得体无完肤,却依然镇定自如。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放了皇后!”
☆、第278章 僵持
拓跋星粲冷冷地扫了屈宁一眼,冷冷地道:“放了皇后!”
“你放了我的五姐,我自然放了你的皇后。”屈宁的声音不卑不吭,没有半点妥协的意味。
拓跋星粲目光一寒,厉声道:“你已经是笼中之兽,有什么资格跟朕讲条件?”
杨煜听到这里讥诮一声,看着拓跋星粲道:“有时候,牢笼也并未就是死笼。你不要以为你有千号官兵围着我们,我们就成了死局。拓跋星粲我告诉你,你若不把我的五夫人放了,你也别想我杨煜放了你的皇后。”
“从来没有人敢要胁朕。”拓跋星粲的脸色更沉了,他几乎是磨着牙把话说完。他的周身散发出无数凌厉的光芒,直射杨煜的身上,想要以九五至尊的威严和气场压迫杨煜。
但杨煜乃是何许人也?他绝对不会被拓跋星粲的压迫气场给慑服。他微微地笑着,在如此多官兵和魏帝的围困之下丝毫未现惧色。不但是他,就是连他身边的十位夫人也毫无惧色。这一点,不能不让人佩服他的镇定和调|教有方。
拓跋星粲看了唇角微扬,扬起一抹冷笑。冷笑过后,但见他伸手一扬,打了一个手势。只见有一名士兵押着五夫走了过来。
屈宁和杨煜等人到五夫人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一片灰暗,眼神无光。知道她在天牢里吃了一些苦头,都忍不住为她心疼难过。
五夫人被士兵带到拓跋星粲的面前。
拓跋星粲目光如刀一样看了五夫人一眼,冷冷地道:“从来没有人敢对朕的皇后不利。若是有人敢对朕的皇后不利,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你虽然是一名女人,但朕依然不会手软。”
说完,他轻喝一声:“杀!”
杨煜听到这里手腕一翻,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小刀,直指皇后的咽喉。
皇后看了心惊肉跳。忍不住尖叫:“皇上,皇上……救命。”
拓跋星粲听到皇后的叫声又气又心痛,恨不得给她一耳光,但又舍不得。何况她还在杨煜的手中,时刻都有生命危险,实在是气不起来。只是。同样是人质,为什么杨煜的夫人便不怕别人拿着刀子威胁?而他的皇后却怕得要死?
他目光暗沉地看了五夫人一眼,看到五夫人虽然被押着,但头依然高昂,胸挺着。就连面对尖刀刺来的那一刻,她都未从露出过害怕的神色,或者叫喊一句。
如果要比一比男人背后的女人有多出色,看来,杨煜的女人比他的女人不知道要出色多少倍。
那位士兵拿着刀抵住五夫人的咽喉始终不敢刺进一步,只因他知道,他如果敢刺进一步,杨煜也绝对敢刺进一步。皇后的命与手中的女人的命。谁轻谁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因此,他拿着刀的手。始终有些微微颤抖。既不敢离开半寸,又不敢刺进半寸。如此僵持了一会,他的手已感有些酸痛了。
一时间,拓跋星粲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既不想杨煜伤害皇后,也不想放了杨煜的五夫人。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