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心中冷哼一声,目光冷然地瞪视着这一切,心里盘算着,一旦他得于释放,他一定会倾全国之力剿灭屈宁刚刚建起的齐国。
齐国,在杨煜和诸多将军与士兵的拥护之下,终于如一棵小苗一样巍颤颤地建起。它成长于乱世之中,还未发芽,只播了一粒细微的种子,需要各种施肥和照料。
杨煜看到大势于定,想到众人聚集于此地多时,如果让魏国其他营中的将领和士兵们知道他们这一个营几乎全体已经叛变,便会赶过来杀之。所以,他当机立断,叫屈宁带着一部分士兵先走。他则断后,以防有追兵过来,他可以拦截阻断。
屈宁还有许多疑问,但也知道这时候不宜询问,只得带着满心的疑虑和一半的士兵。再与陈青、古湛于、杨鑫等人走在前面,往南边而去。
临走的时候,她叫杨煜无论如何也不能杀了拓跋星粲和他的皇后。
杨煜点点头表示知道,他说,他一定要等到安全的时候才会放了拓跋星粲和他的皇后。
拓跋星粲看到屈宁带着先锋大军离去,心里真的很不是味儿。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她有一天会走到这种地步。他心里有不舍,有难过,有心痛,有留恋,但更多的是气愤和恼怒。
屈宁很想与拓跋星粲说点什么。但想到他对她造成的伤害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特别是他害死她的孩子,还杀了无极,这两段仇恨,更是她一辈子,不,甚至是十辈子也无法原谅的。
上天既然早已注定她与他要成为仇人,那么。她又何必去留恋那曾经的情份?就让一切去随风吧!
她咬咬牙,再也不看拓跋星粲一眼,跨上马便与陈副将等人离去。
杨煜看到屈宁带着十万大军离去。这才带着剩下的十万大军跟着而去。当然,他不是傻瓜,要做到全军安全地离开魏国境地,还必须带着拓跋星粲和他的皇后出了魏国境内才行。
这时候,杨煜解开了拓跋星粲的穴道,让他能够说话。他押着拓跋星粲。看到拓跋星粲时不时会向后看一眼,那一眼。眼里有着期待和盼望。
杨煜看了微微一笑,说:“拓跋星粲。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的士兵和将军们无法在这个时候出来救你。”
拓跋星粲目光一暗,虽是囚犯,却依然有着一股不凡的气势。他深沉地瞪了杨煜一眼,淡淡地说道:“那一帮饭桶,朕能指望什么?朕只是想想看离魏国有多远了,等朕得以解脱,便可计算用什么的速度来追赶你们,将你们全都杀之。”
杨煜哈哈一笑,拍手赞道:“魏帝便是魏帝,你已是我杨煜的阶下囚,却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渐要杀了我们。你就不怕,我杨煜一怒之下先将你杀了?”
“你不敢!”拓跋星粲目光微眯,以一副不屑的神情看着杨煜:“你效忠于女人,为女人做事,一切听从女人的话。你早已把男人该有的尊严和豪气给丢了,如此的你,又怎么敢杀了我?杀了我,屈宁便会第一个杀了你。所以,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试一下。”
杨煜又是哈哈一笑,说:“拓跋星粲,你小看我杨煜了。你以为我杨煜如你一样,是一个气度狭小的人吗?告诉你,你枉费口舌了。我杨煜是不会受你的激之法。哦,对了,你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士兵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吗?”
“愿闻其详。”拓跋星粲立即表现出一副洗耳恭听,又似不关己的样子。
杨煜看了真心佩服拓跋星粲的定力,在如此分裂背叛被擒的局面中,他竟然还能镇定自如,此乃非常人能够做到的。但是,这样的人恰恰却是最自负和骄傲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自负和骄傲,杨煜要设计让屈宁当上皇上还真的很难。
想到此,他微微一笑,看着拓跋星粲说道:“拓跋星粲,你万万没有想到,在于胎城一战,虽然是小小的一战,却足以让你丧失一半的天下,让齐国崛起吧?”
拓跋星粲听得心头一阵跳动,此事他的确未想过。但是,难道杨煜等人叛变,真的与他想要收服于胎城末果而有关?他想出不出其中的因果关系,便冷哼一声说:“朕只知道朕与于胎城一战时,是在一个月之前,而你们现在叛变是在一个月以后的事。请恕朕愚蠢,实在无法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杨煜又是一笑,看着拓跋星粲说道:“拓跋星粲啊拓跋星粲,你在短短的一年内收服了秦国,又收服我凉国,便让你的心飘飘然起来,目空一切。以为所过之处,可以顺手牵来。只可惜于胎城城墙坚固,堪比统万城。守城太守沈关城,又是智勇双全的一个人,他早已准备等着你顺手牵羊。你输给了他,本事正常之事。你却偏偏不服输,偏要写那么一封信给沈关城,以为可以激将他。谁知道,就是因为你这一封信,让刚刚降在你军没多久的秦军、凉军、夏军们的心头一片寒凉。在他们的心里,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不是你的士兵了。”
拓跋星粲听得黯然,只因他知道,他的那一封信是他有生以来做错过最严重的事情。
☆、第281章 早有计划
拓跋星粲听得黯然,只因他知道,他的那一封信是他有生以来做得最错的事情。
只听杨煜继续说道:“你还有一个缺点,就是自大。因为自大,所以你把所有的降兵都放到宁儿的摩下,虽说这样做有利于她的统兵,也能够让降军更加心悦诚服地为你魏国所用。然而,你既然如此相信她,你就不该把她往悬崖之下推去。你要知道,凉军,秦军,夏军都与宁儿有着过硬的交情,他们曾与宁儿出生入死在战场上无数。这种生死之患之情,容易让他们从心里选择跟着她。所以,她一旦背叛了你,她手下的士兵也会义无反顾地背叛你。”
拓跋星粲抿紧着唇不发一言,这时候,他的心里肠子都悔清了。
杨煜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一路镇静而沉稳地押着拓跋星粲与他的皇后往前走,走出魏国境内,看看时间也晚了,此地又是荒郊野领,把他们两人放了,最是合适不过。
拓跋星粲看到杨煜真的听从屈宁的话,把他毫发无损地放了。不由冷笑一声,看着杨煜说:“你当真听从屈宁的话放了朕,你一定会后悔的。”
杨煜哈哈一笑,剑眉轻扬,语气傲然道:“拓跋星粲你必须搞清楚一件事情,我杨煜会放了你不是因为听从宁儿的话。而是我偏偏要放了你,我要让你看着齐国崛起,然后,如何与你分割天下。我让你活着,不是要看你得意,而是要看你失意。”
拓跋星粲恨得牙痒痒,有心要与杨煜一战。但是,他知道他不是杨煜的对手。杨煜杨家枪法举世闻名,世间难遇对手,他拓跋星粲虽然也是武功绰绝,却绝不是杨家枪法的对手。
他一咬牙。带着一股恨牵起皇后的手疾速而去。
杨煜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带着十万大军与屈宁会合。
此时两军在燕国和之前的秦国交界处休息。
屈宁还在内心不安中,她从来没有想到,她要建立起齐国萧氏政权会是如此容易。但是,却又是似乎很难。现在的齐国只有兵,没有政,没有地。没有文官,如何成立一个国?
就在她不安和惶恐的时候,杨煜回来了。
屈宁连忙命人把杨煜传来。
杨煜走进帐营,看到屈宁的眉头紧锁,似乎有千愁万绪一样。无法释怀,便笑着走过去,一把拥住屈宁说:“宁儿……”
他低头想要亲吻屈宁。
屈宁脸庞一偏,眉头皱得更深:“姐夫……”
“不要叫我姐夫。”杨煜连忙制止,他看着屈宁不解的眼神,笑着说:“你是我的夫人,这是事实。”
屈宁想了想,觉得也是。她与他连孩子都有过。又怎么可以再叫他为姐夫呢?
“杨……”屈宁突然之间觉得很别扭,感觉叫什么都不自然,干脆就不叫了:“你……你们怎么一回事?怎么就让我当上了皇上?”
杨煜执起屈宁的手走到桌子边坐下。这才看着她说:“宁儿,不是我们让你当上皇上,是拓跋星粲让你当上皇上。”
“我听不懂。”屈宁一脸的不解,满眼期待地看着杨煜,希望他能够把一切事情告诉她,免得她云里雾里的飘浮不定。
杨煜微一沉吟说道:“嗯。一个月前拓跋星粲在于胎城一战,把降军的性命当作儿戏。便已经让降军的心里发寒。我便在那个时候开始与秦军,夏军。还有我凉军的各个将领暗中联络。我跟他们说,不出一个月拓跋星粲就会把宁儿你推到悬崖下,到时,你必定会背叛拓跋星粲。我说,你一旦离开拓跋星粲,离开魏国,必定会建立起你的齐国。我们与其在拓跋星粲的军队里得不到尊重和爱护,还不如跟着宁儿一同开创齐国,做齐国崛起的见证人。我以为这个说法大家不会赞同,因为你毕竟是一名女人。但是,没有想到,我的想法一说出来,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就这样,我们这些人在暗中早已计划好,只等拓跋星粲把你推到悬崖下的那一天,他们便会奋勇反抗。因此,当我知道你的孩子被皇后恶毒地打掉,我便知道你会反抗拓跋星粲。所以,我立即飞鸽传书给陈青等人,叫他们做好一切应战准备。
他们收到飞鸽传书,立即在营中采取行动,把你营中为数不多的魏军降服。然后,趁其他五营中的魏军还未发现叛乱之时,带着二十万大军离开平城,到城外静候,陈青等人则带着一小众士兵来营救你和我。”
屈宁听到这里只感心里一阵绞痛,看着杨煜面无表情地问道:“这么说来,你一早就知道拓跋星粲会来害死我的孩子?但是你为了让我离开拓跋星粲,跟着你的计划走,所以,你便不告诉我提防,任凭我的孩子被拓跋星粲和皇后打掉?”
最后一句,屈宁的语气几乎比刀锋还冷冽,直直地刮上杨煜的心。
杨煜一阵心跳,知道屈宁无法原谅他的做法,但是,历来成就大事者,牺牲在所难免。他一点也不觉得他的的做法有什么错,他伸手想要抓住屈宁的手,给予她安慰。
屈宁一扬手,‘啪’地一声打了杨煜一耳光,冷冷地道:“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宁儿……”
“出去!”屈宁咬着牙再次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