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为我特意去林子里的……”
石敬安一大老爷们,也不太会讨好姑娘,他只是很单纯的想对青梅好,想到了觉得好的便做了,顺从自己的心意,“没事的,你身子要紧,庵子里都是斋菜,多少要吃点肉食才好。”
青梅闻言一震,怔怔地看着神情温和的男人。
早先在村里就听说他上了战场五年回来,杀过人,年纪大,还破了相,没有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也听说过他是不苟言笑的人,虽带人谦逊温和,但身上带着煞气,性格古怪,村里的孩童平日里看到他都会被吓哭。多次接触这男人几次,她也知他与传言中不同,他不丑,性子也不怪,心底也善,甚至称得上是温柔体贴的。不知不觉中,这个人也在心上留下了影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又不是石头做的。他对她的心思她亦隐隐察觉得出,只是自己……毕竟已经嫁过一次,可是他为什么会看上自己?
自己哪点好?想到此,心里的疑惑便再也藏不住,不禁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石敬安脸上闪过片刻诧异,旋即暗吐了口气,他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摸了摸头,大方的承认,“我心悦你已久。”
“可我只是个弃妇。”青梅道。
“我并不在意。”石敬安走近,轻轻伸手扶住她的双肩,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道,“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世什么背景,我图是只是你这个人而已。我心悦你已久,我只是想娶你做我娘子而已。”
青梅心魂震动,脸上迅速涌起充血,对上他人深邃认真的双眸,她好似失了魂一般,竟连话都结巴了,“我,我,我……”
石敬安看着那通红娇羞的模样心喜不已,立即决定趁热打铁,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便道,“梅子,下山后,我会亲自去……”但话未说完,他感觉到一股窥视的目光,神色陡然一变,“谁在那里?”说完,抓起一块木头便往后面草垛砸了过去——
“啊!”一声惊呼响起,一个模样清秀的十五六岁小姑娘从两米外草垛后边摔了出来,眼神慌张地看了二人一眼,飞快夺步而去——
青梅心一颤,几乎立刻认出了刚才那姑娘是今天刚搬入厢房的田妮儿,内心涌起一股惊异,这姑娘躲在那儿多久了?听到了多少?
石敬安被打断好事有几分不快,但方才出手完全是出于军人的本能,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一旦不防便可能被敌人杀死,方才那番动作全出自于本能,没想到逮住个偷窥的小姑娘。他扫去不快,重新执起青梅的双手,内心充满希望地认真开口,“梅子……”
“啊——”
刚吐出两个字,一声尖叫响起,翠儿满脸仓皇地冲了进来,“娘子,石大哥,打起来了,前面打起来了——”
石敬安青筋凸起,该死的,连番两次被打断告白石大哥此刻已经怒不可及,满腔柔情全部化作怒火,放下青梅的手,操起旁边的斧头,便满脸戾气的往外走去,“梅子,我去看看——”
青梅和翠儿面面相觑,忙提群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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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杨梅村邱家迎来了二位客人。
因为前几日大雨,邱家人都未出去劳作,好不容易天晴了,一大早邱大舅和大表哥就出门了,留汪氏和李氏在家里。大门口传来狗吠声,汪氏走出堂屋,就看见一位穿着绸缎样貌秀美的中年妇人并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走进了大门。
顿时大喜过望,忙对屋子里喊道。
“公公,媳妇,他小姑和大侄子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为石大哥破碎的玻璃心撒花
还差十几个收满100了,俺已经准备好双更了,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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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哥:那帮子欠抽的杂碎,打断老子的好事,看打!
杂碎1:嗷嗷嗷,大哥,俺们咋知道你在泡妞……
石哥:看打——
杂碎2:大哥,俺错了,俺以后不在你泡妞的时候打架……
石哥:看打——
杂碎3:嗷嗷,大哥威武千秋,泡妞成功!
石哥:……(这话中听,打还是不打?)既然你们是兄弟,就同甘共苦吧,打——
、争房间
“还有没有天理了,明明是我们先搬进来的,你凭什么占位子……”
“老子可不管什么先来后到,老子娘病了,你也是爹生娘养的,难道要老子娘躺在雨里不成?”
“你有娘,我们家五个孩子怎么办?我家三娃子还在发烧呐,你就这么黑心肝……我家三娃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你给我让出来,否则我把你东西扔出来——”
“呸!人多了不起啊,老子怕了你,你试试看,你试试看——”
“打死你,老子打死你——”
远远地,就听见庵堂院子里一片闹哄,不少看戏地乡亲村民站在房门口走廊看戏,少数几个在边上劝架。小圆真和白霜师太站在边上无可奈何,对这突然发生的争执满手无措,她们一向习惯了清净,这种叫骂掐架的场合真的没什么经验。
只见石敬安提着斧头,飞快走上前去,抓住一个看戏的村民便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村民面黄肌瘦,眼角瞟到石敬安手里的斧子立即吓了一跳,二话没说将事情来龙去尾交待了一清二楚。
事情起因于半间厢房,李氏人家带着媳妇和五个娃娃上山避难,已经跟白云师太事先说好,没想到转头被一个姓王的村里流氓给占了位置,偏偏这流氓还有个六十岁的老娘,病歪歪的又淋了雨。李家这边也有个娃娃生了病,一边是一堆小的,一边是老的,两家为了这半间厢房的位置吵得不可开交。庵子里人满为患,目前只有这半间厢房,还是跟人家挤着住,来得快的占了个位,来得晚的只有吹冷风。
显然这两家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谁也不肯退半步,双方都有不退的理由。后来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发不可收拾扭打在一起,好在边上几个热心汉子上去拉架,才将脸红脖子粗的二人拖开。
“呜呜,老婆子命苦啊,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啊……”这边,王家流氓的老娘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白发苍苍,满脸沟壑的老脸上布满沧桑。
“呜呜,爹,娘,我们好饿……”那一边,李家几个娃齐齐围着娘亲,一张纸苍白消瘦的脸上带着渴望与哀求,小的那个还抱在襁褓里。李家媳妇面容憔悴,无奈地安慰着孩子们,一边偷偷转过脸抹泪水……
青梅和翠儿追过来,就看见这副叫人心酸的场面,边上看戏的村民们也叹息不止。石敬安满腔热火也被冷水淋了个透,握着斧头的手死死捏紧,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深吸口气走入人群中,不管如何,先阻止这场无谓的争吵才是首要。
“两位兄弟,都别吵了。”
石敬安冷静地声音果然打断了二人的对骂,四周看戏围观的村民也纷纷朝这个高大的年轻人投去目光。那王家青年顿时将炮口对上了他,“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若真是看不顺眼,不如把你的房间让出来如何?”
那位李姓汉子也是个精明的,闻言立即改变了策略,浑浊的眼睛顿时露发希望,“是啊,这位大兄弟,如果你那儿还有位置,不妨让一些出来?你看我家这几个娃娃闹着要吃的,哎……山下的粮食都被大水淹了,哪里还有吃的……”
“两位兄弟,如今雨已经停了,大水势必在十日内会退去。而且朝廷如今已经派了官员过来赈灾,失去的粮食想必也会得到相应的补偿。吵架不能解决问题,两位兄弟何不各退一步?你们二人身强体壮,但孩子和老人是无辜的,不如就让这位大娘和孩子一同住进去。两位兄弟是堂堂男子汉,莫不是还扛不过这几日风雨?”石敬安是当过兵的,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归来,谁也不知他手里沾过多少鲜血。再加上这人长得高大,五官端正气质冷冽,往那儿一站便煞气凛然,叫人望而生畏,他的话便叫人不知不觉信服了几分。
石敬安话落,那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闪过迟疑。一旁的老太婆也不哭嚎了,另一边几个孩子也忘了叫吃的,这时白云师太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只听她念了一声佛音,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这位施主所说甚对。各位都是此次天灾受害者,同是天涯沦落人,何不相帮相助共同度过此次难关?”
“这位大兄弟,那大水,真会退?”白云师太话落,大伙儿都没动,旁边一个站在门口的瘦汉子突然大声的开口问道。
“若是无雨,十日之内,必退。”石敬安可不敢做这个保证,毕竟那可是看老天爷的心情,所以他顿了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汉子一听,脸上掠过喜意,转身回了房里。
青梅见状,内心叹息,也许他也知石敬安的话并不可信,多此一问也是为了求个心安。
“老子凭什么相信你?你以为你是神仙啊,你说会退就退,老子不管,这屋子老子今日是住定了。”那王姓青年一向在十里八乡横惯了,当即得寸进尺道,“行啊,你小子爱管闲事,站着不腰疼,把屋子让出来如何?”说完挥了挥拳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此话一出,旁边有几个乡亲顿时为石敬安抱不平,“王蛋子,你讲不讲道理啊,人家好心好意来劝你,你怎么能得寸进尺呢?”
“可不是,分明是恩将仇报嘛。”
“GOU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那青年王蛋子冷冷一笑,恶声恶气道,“老子求他帮我了?是他自己卵‘蛋闲得慌出来当英雄,你们要是不满,成啊,哪个给老子娘藤空子,老子立即放过他。”
薛青梅听了那男人的话,心里有几分生气,这男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石敬安都给他出了主意,他偏偏要占位置的地儿,难道他这么大老爷们还怕吹几日冷风?视线落在地上满脸沧桑的老太太身上,她抿了抿嘴,不过这人混虽混,倒也是个孝子……
众人的义愤填膺被王蛋子一句话堵得死死的,当即都住了嘴,脸上嘴里虽然不满王蛋子的作为,但又有谁愿意把自己的房让出来,又不是傻子。倒是当事人石敬安一直面无表情,听完这话突然将手里的斧头让地上一扔,斧头磕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叫人有些牙酸,接着便见石敬安突然走到那王蛋子面前,冷硬的嘴角勾起一道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