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在慕元澈的心理,夜晚身上本来就有郦香雪的影子,此时忍不住就想,许是上天可怜他,便将夜晚送到他的跟前来、
“这个名讳以前只有一个人这样称呼我。”慕元澈缓缓的开口。
“是谁有这样的荣幸?”夜晚垂眸带着些酸,。
“是我的结发妻子。”
“……”夜晚心口大恸,她以为慕元澈会说是先皇后或者是孝元皇后称呼郦香雪,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用了结发妻子四个字。
眼泪瞬间席上来,“皇上很爱孝元皇后吗?”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苦涩,这样的话得用尽多大的力气才能问出口。
夜晚的行为落在慕元澈的眼睛里,却好像是极尽压制着心里的悲伤一样。这个女子也同样的爱慕自己,而自己却跟她谈起雪娃娃,是有些残忍,可是他还是要说。
“很爱很爱。”慕元澈良久才回道。
夜晚垂头不语,只是双肩微微有些抖动。
“阿晚,以后无人时你便这样称呼我吧。”
“可以吗?”夜晚抬起头面上带着些惊喜之色,双手紧紧握着慕元澈的衣袖,惶惶中带着些不敢置信。
“阿晚,我是心悦你的,可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慕元澈始终是无法对第二个女子说出那个字,在他的心里,雪娃娃无人能超越过去。
但是,夜晚的一腔柔情,他也真的无法忽视,冥冥之中,许是自有天注定。不然夜晚的身上如何会有那样多跟雪娃娃相似的地方?
他不想再失去一次。
恍惚间,只觉得唇上被一片柔软覆住,那唇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似乎有些羞怯的味道。
抬眸对上了夜晚夹着泪花的双眸,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也能让她这般的激动吗?
慕元澈还想说什么,夜晚却更加用力的吸允住的他的唇,面上慢慢的浮上一层嫣红之色,眉眼之间婉转流波,浮上一层娇媚。
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带羞怯,一吻完毕便想要退了开去。慕元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铁臂一收,“没想到阿晚这般的主动,想来昨晚上也是这般抱着我不肯撒手的……”
夜晚面色涨的粉红,有些羞恼的说道:“谁要跟你这般亲热的?”
“不是你?难不成这屋子中还有另一个阿晚?”慕元澈低声笑道,身子微微一翻便将夜晚压在榻上,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明明灭灭的眸光中闪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去抵达都无掌控的光芒。
夜晚的清风透过窗子缓缓而入,拂起碧色的撒花床帐微微的飘动,橘色的灯光在床帐上一片氤氲之色,似碧波涟漪不停的晃动,为这暖暖的夜晚徒增丝丝柔情,无边春色。
夜晚的衣衫因为挣扎带子松散开来,露出一大片的鹅脂一般的肌肤,脖颈间系着桃色的肚兜袋子,那粉色的肚兜上五彩丝线系着比翼双飞的大雁。
“别人都爱绣鸳鸯,为何你却绣了一双大雁?”慕元澈凝视着夜晚问道,那绣工真是精致,那一双大雁的眼睛里都带着浓浓的情意,可见刺绣之人情深意笃深见其中。
“大雁是最忠贞的。”夜晚轻声呢喃,“妾心如雁,与君常伴。”
慕元澈胸口微微起伏,良久才道:“定不负相思意。”
定不负相思意……夜晚眼眶一红,藕臂长舒,紧紧的圈住慕元澈的脖颈,主动献上红唇,唇舌剑的纠缠,紧紧的牵绊住彼此。
便是如此温情时刻,慕元澈也只说一句定不负相思意,未曾许诺夜晚爱之一字。夜晚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哭的是夜晚,笑的是香雪,偏生两人都是她一个。
软玉青灯照堂前,红绡帐底卧鸳鸯。回眸入抱总和情,痛痛痛,轻把郎推。
慕元澈一直知道夜晚是个娇娃娃,却没想到她这般怕痛,竟是一把将自己推到一旁,蜷着身背对着自己,瞧着这一幕,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大约这是他头一遭竟是被人在床上嫌弃的,欲要轻生去哄,奈何夜晚不肯应声,真真是哭笑不得。箭在弦上,如今可要如何是好?
夜晚不晓得是不是这句身子的缘故,总觉得这一回似是比前世还要痛些,任凭慕元澈如何哄她,只管裹紧了不去应声,倒有几分泼皮的味道。
夜晚一时怔怔的,回想起来前一时只知道忍耐,竟不知道自己痛时便可将这男人推到一边去,可见真是傻了。凭什么女人只能承受痛楚,男人却要自已舒爽?
越想越是这个道理,夜晚更是不肯出来。
慕元澈瞧着夜晚这一副无赖的模样,自古以来,身为帝王被自己的妃子在这种事情上给撂倒一边,古往今来只怕唯他一人已。
慕元澈轻轻掀起帘帐,欲要下床,夜晚心中一惊,不是要怒极拂袖而去吧……
、152:冠群芳(八)
夜晚听着慕元澈起身的动作,心里顿时有些着急,万一要是真的被气走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可是要是让她开口留人,她又张不开嘴,心里总有几分羞怯,一时间竟是无法抉择。
每一个女子的心里,都有一个最美好的梦境,她们希望自己的爱人面对自己时温柔谦和,即便自己使性子闹脾气,也能好好的哄着,温和的劝着,若能这般,便真是世上最开心最幸福的人了。
可是这世上的爱情,都是相遇时如灿烂烟花璀璨耀眼,对你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待到时过境迁,彼此相熟以后,留下的不过是机械的笑脸还有不耐的身心。
夜晚想着忽然便有些心凉,慕元澈又不是第一次跟女子欢好,遇上的处子也不是一个,大约像她这样疼痛难忍闹脾气将他推到一旁的,真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了。
可是,不晓得是不是心里的那份坚持,即使有些小小的矫情,夜晚也很不想委屈自己。哪怕因此惹怒了慕元澈,也不想再向上一世让自己忍让。白日里对着他的嫔妃要忍让,难不成晚上在床上还要忍让他?
这一世的夜晚,真的真的不想再让自己给自己委屈。
可是不委屈,真的要把慕元澈推到别人怀里去不成?
她又不甘愿。
重生为何?
为的是复仇!
为的是让夏吟月眼睁睁的瞧着,即使没有了郦香雪,还会有别的女人独占帝心,她夏吟月永生永世也不要妄想登上属于郦香雪的位置,做梦都不要想!
这个根深蒂固的执念,让夜晚坚硬的心微微的软了下来。
慕元澈正欲披衣,只觉手臂一紧,回头一看却是夜晚白嫩嫩如藕节一般的玉手拉住了自己。再往上一看,只见某人已经用锦被连头都蒙住了,越发的有些可笑。
反握住夜晚的手,低声说着,“你等会儿,我让严喜取些药膏来。”
“……”药膏?还让严喜去取……夜晚可丢不起这个人,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明儿个还要不要见人了。“别去。”
夜晚的声音低低的,夹着娇羞,蒙在被子里的一张俏脸真是红的如同天边最艳丽的晚霞。不过慕元澈不是拂袖而去,还是让她松了口气。只是也没想到她还能如此的细心温柔,一时间心里又有些酸酸的,哪位小主侍寝的时候,也能得到他这般的对待了?
慕元澈闻言失笑一声,“方才是谁喊痛来着?”
夜晚想着便有些气闷,索性掀开锦被露出头来,忘了娇羞这回事,脱口便问道:“你倒是有经验!”
慕元澈一愣;很快便明白过来,不由得低笑出声胸膛震动,往前一探身子,额头抵着夜晚的额头,“吃醋了?”
“是。”夜晚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一声,她就是不舒服,很不舒服。她可以忍受慕元澈有很多的妃子,没办法忍受他对别的女子这般的细腻温柔。更何况,以后的目标就是要独霸后宫!身子也是不许给别人的!
“女子不可善妒,女戒没读过?”
“没读过,妾只读过兵书,妾之城池,敌若来犯,必不会手下留情。当倾尽全力,与之周旋。”
听着夜晚斩钉截铁的回答,一时间还真有些怔忪。便是雪娃娃,也不曾这般的霸道过,“你这可是犯了七出之条,嫁给寻常男子是要被逐出门户的。”
“那便逐出去好了,别人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他。”
慕元澈轻叹一声,不由的有些扶额,这样的性子真是有些令人头疼。
“怎么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天生的。”
“那你在黎夫人手下讨生活的时候,可不曾这般嚣张过。”
“那是不一样的,你是我夫君,我可不会大方的将你让给别个女子。”夜晚十分倔强的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踏着我的尸首过去。”
夜晚挪挪身子,伸手圈住慕元澈的手臂,仰头凝视着他,乌黑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在身后。夜晚嘴角微勾,又加了一句,“若有一日,你厌倦了我,便放我离开好不好?”
慕元澈眸色加深,听着这话恼意涌上心头,她竟然想着要离开,低头捕捉到夜晚的唇狠狠的吻了上去,与她的唇舌不断地纠缠,厮磨,紧紧的裹在一起。
夜晚想着自己前世的遭遇,竟也是恨上心头,两人跌在床上滚做一堆,鲜艳的锦褥间,两具白希的胴、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似是感受到了慕元澈那昂扬的物事,夜晚又有些紧张起来,可这一回却不想退缩,只是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他的脖颈,深深微微颤抖。
“莫怕,我轻一些。”慕元澈有些无奈的叹息道,就不曾见过比她还要娇贵的,怎么会如此怕疼。
“……下辈子,你为女我为男,你来尝尝这滋味。”
“……”慕元澈一时有些无语,很快的又卷土重来,“原来我家阿晚还要与我共续来生,你这样又刁钻又狡猾又爱斤斤计较的小女子,我可是要绕道走的。”
慕元澈将夜晚压在榻上,锦被早已经推到一边去,夜晚的肌肤因为突如其来的毫无遮掩而起了一层微麻。
慕元澈的手撑在夜晚的肩膀脸侧,在上方看着她。烛影摇着瑰红的光,他的眼神灼灼如火焰,涨满了情欲的味道。
夜晚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喉咙,想起前世时两人的教缠,不由得觉得浑身有些火热。夜晚伸出手,覆在慕元澈的胸膛上手游弋。
慕元澈的肌肤的触感很好,坚韧而细腻。结实的腰腹往下,肌肉的线条隐没在两人相贴的阴影里……
“阿晚,是在瞧什么?”慕元澈的唇角弯着,手穿过她的头发,面上的笑容让夜晚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