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找个地方藏起来吧,明天一早我会出来。”她已经行至了门边,抛下了这么一句,就扭头没了踪影。
祁渊咬了咬牙,定定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底有一种怅然若失,无法释然。
这天晚上,冷千秋回来的很晚,一进屋子就发现思暖正襟危坐在床上,面前工工整整的摆着那本春宫图册,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夜明珠的光辉侧照在她脸上,留下了一小片模糊的阴影。
“刚才有人说庄里来了只耗子,还真是烦人。”他将身上穿着的白袍褪了下去,立刻就有小厮过来收走。
思暖没吭声,只是继续垂着眼。
冷千秋走到已经打好的净水盆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回头望着她,低声问道:“阿暖,秘籍都看完了?”
他本来以为她不会理会,正好可以寻了个机会调弄她一番,谁知思暖竟然点了点头。
“恩?”他挑着眉毛,今天怎么转性了?“有什么心得?”
“都不太难,身体柔韧一点就可以做到。”思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自己和他讨论的是再枯燥不过的问题。
“那你呢?能做到么?我来查查看,看你做的怎么样?”他有些邪佞的笑了一下,走过去掐住了她的下巴。
思暖很乖顺的点着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他。
见她点了头,冷千秋很好心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颇有点幸灾乐祸的道:“既然这么听话,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柏无朝的。”
见思暖沉水般安静的眼里明显起了波澜,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凑过去低低道:“我听说他断了一条腿,现在怕是也快死了吧。”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思暖瞪了他一眼,没吱声。
“别那么看着我。你那双死鱼眼还真是难看。””冷千秋伸手蒙住她的眼睛,“前几日我得了一个有用的消息,那人说上山去见了柏无朝,他内伤极重,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估计活不过夏天了。”
“你和闻清河什么关系?”除了她那位在玉影山下设下了九九八十一个奇经八卦阵门的师叔,谁还能有本事轻易上的山去。
“没有关系,利益罢了,我给她她想要的,她就回了我一个我想要的。”冷千秋已经伸出手去,一个一个的解开她腰侧的衣带。
他的手转移至了上衣领的衣襟处,轻轻拉开,便可以看到她上身被白色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收尾处还刻意的打了个死结。
呵,怪不得昨天似乎看到床单被撕破了一条,冷千秋觉得挺有意思,这小傻妞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安全点吧?
他已经触到了那布条结扣处的一端,握在手里只要用力扯开就可以,弄疼了也是她自找的。
思暖时候却伸手一把反扣住他的手腕,低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恩,现在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冷千秋回答的言简意赅,手下一个用力,伴随着一阵阵“嗤嗤”的裂帛声。那些白布条就在他手下漫天的飞了去,散落在床沿边,宛如一朵朵绚烂的花。
“你能救他的对不对?”她回握住他的手,冷千秋不可能无缘无故和她说这个,除非他是想要得到更大的利益。
“生死由天,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冷千秋一把将她按到在床榻上,翻身压了上去,摸了摸她的眉毛道:“阿暖,世上永远没有白给人吃的饭。”
、29折杀
“你想要怎样?”思暖的眼低垂;纤细的手腕被他握住,按在床头上方。
“不怎么样。”冷千秋抬起了身子,松开对她的钳制,起身走到屋内的石桌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茶杯;放在手中细细的把玩;上好的骨瓷细白的没有一点瑕疵;如同少女莹润的皮肤。
救柏无朝?他眼里闪出了一抹残忍;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杯子落于地上;摔成了几瓣碎瓷。
他斜睨着笑着紧盯着思暖,将桌上的茶杯茶壶一个个的取过来,再一个个的扔在地上摔碎。
十二个;一个都没剩下,地面上倒是多了一大片的碎词茬,断处显出锋利的光泽。
思暖不说话,只是抱着胸口处残存的布条,定定的看着他的举动。
冷千秋嘴角浮出了一抹更深的笑意,厉如鹰隼般的眸子锁住她,低声道:“阿暖,想要火狐血,就跪着爬过来。”
他很想知道,她为了柏无朝,能做到什么地步。
思暖长出了一口气,双腿慢慢从床上踏下来,如同落难的圣女,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些碎瓷刺入她的膝盖,手掌,痛也就如同生在心上的一颗老茧,天长日久,变得麻木。
其中的一片割破了她的皮肤,似乎是有血涌了出来,思暖身体颤了一下,仿佛没有反应一般继续向前。
快了,还有不到两步,她几乎是用挪动到达了他面前,呼出的气息有些不稳,只是抬头冷冷的盯着他。
冷千秋垂眸不语,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抬脚,一脚将她踢得瘫倒在地上。
那些碎瓷划破了她的身上的皮肤,地上是触目惊心的血痕,那股腥气刺激的他想要发狂。
不一样,他们不一样。他以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冷面冷心,她怎么能够为了柏无朝牺牲至此。
他伸手掐起她的下巴,他不要她心里有那个男人,他要把他从她心底彻底剔除干净,让她从头到脚,空无一物。
思暖浑身都是软的,刚才他那一脚力气不小,踢得她骨头都要碎掉了,这会儿胸口痛的厉害,却还忘不了扯着他的袖口,虚弱的道:“你答应过我的,火狐。”
冷千秋的怒气更胜,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却见思暖说完这话之后,“哇”的一口血便吐在他衣襟处,紧接着整个人便昏厥不醒。
冷千秋一惊,抬手去测她的脉搏,居然如死人一般半点全无,立时便提气强行将一股内力送入她体内。
过了好一阵儿,她的身体才渐渐的回温。冷千秋将她搬到床上,皱眉看了看她一身的血污,想出门叫个婆子进来,已经走到门边却又作罢,反身折了回来,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干净的布条,替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他才起身招来了凌志,吩咐他去地宫内的兽笼内放一只火狐出去。
“以后把那些畜生都散养着吧,擅闯山庄者死,谁有本事谁就来拿。”他冷笑了一声,随后吩咐道:“把守卫放松一些吧,放那个混进来的小子滚出去。下次要是再发现,就别和他客气了。”
他这回算是看在里面那个小东西的面子上,当是救柏无朝一命,也存心恶心恶心他。一个所谓的名门正派,最后要他这个邪魔歪道的灵药来治病。
他转身进屋看思暖的状况,她还在昏着,牙关紧咬,似乎在经受莫大的痛苦。
她这身子如果不用心调养,怕是真的就要玩完了。他伸手触了触她的侧脸,死掉了,他就没有地方去找这么一个合手的玩具了。
他现在是多少明白了些柏无朝的企图。柏无朝不过是眼见自己快要不行了,暂时又解不开她身上的毒,索性就放了他们下山,想让他冷千秋代劳罢了。
柏无朝是看得出来,还没玩够之前他绝对舍不得她去死,索性兵行险招出了这么一手,也真不怕让这小东西误会了。
不过可惜,逍遥散确实无药可救,她这辈子是注定了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可怜的孩子,不用等到那一天,他会亲手让她睡在山庄地底的那片池子里,这样每次一经过便能看得到。
活着离不开,死了也别想摆脱,他有些神经质的笑了起来,阿暖,你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了。
可是柏无朝就那么好?好到你为了他可以放弃原则?
他伸手掐住了她细嫩的脖颈,手下微微的用力,已经可以感受到她脉搏的波动,透着一丝不甘心的跳动。
她眼角有一滴泪慢慢的凝结在纤长的睫毛上,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一只手抹掉,放于嘴边是淡淡的有些咸苦。
他眼神一黯,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主意。有时候越是危险,就越是刺激。
从那天开始冷千秋似乎转了性子,变得好说话了许多。思暖的身体却是一日比一日的坏了下去,她会无征兆的大口大口的吐血,整个人变得有些瘦骨嶙峋,内力虽然向上提升了许多,逍遥散发作的时段也越来越长。
也许是那个所谓二十五岁的大限要提前到来了,也对,她这么些年一直在不停的透支着有限的生命,这回也许真的要走到了尽头。
冷千秋的脾气越发古怪,思暖偶尔从梦里惊醒,会看到他于深夜中睁着眼冷冷的注视着她,似乎是在探究,又像是单纯在窥视她。
她回望过去,就会发现他的眼底也是空茫的一片,仿佛没有醒来一般。
有时他发现她醒了,会直接把她抱过来,将身上的内力输给她,保证她在几天内还能活着。
最重要的是,从那天开始他没再碰她。
思暖知道他在等,等她完全好起来,也就不急于这一时。只是如此一来,她倒是果真慢慢的恢复了一些。
恢复了便好,就可以继续修习武功,思暖能下床后的第二天,就不要命了似的去了平日和他练功的地方。
在她死前,总要试一试那个所谓的杀他三次的机会吧?否则,这一世活的岂不是窝囊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狂擦汗,居然把入V这事儿给忘得干净了。。。。。。。。。
对不起一直追文的亲爱的们,某红在这里深深的鞠躬,如果留下的我万分感激,不打算继续的也请走好。。。
女主同志也快爆发了,毕竟人走到这一步,大概理解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所以做什么都豁出去了。
、30饮鸩
腕骨被人拗住;发出清脆的“咯咯”声,仿佛随时会断掉一般的剧痛。思暖抿紧了唇,面无表情的抬起脸,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
“刚才你过来的时候,应该直接用那一招长虹贯日;刺伤我的肺脉;再后补一剑;也许我来不及反抗。”冷千秋粗劣的手指磨蹭着她不见丝毫血色的唇;低低的笑道:“阿暖;你太急功近利了;总想着一剑毙命,这样……真是没意思。”
所谓的对决,最最让人痴迷的地方并不在于你能在多少招之内打的对手爬不起来;而在于你一招一招拆的她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