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能否认曲艺没把原来的师父真正当成师父的可能性,人非草木,他和后来的师父身世相似,难免会产生些共鸣。这种情绪十分微妙,很容易产生敌视、也很容易成为莫逆。
所以应该先试探试探看看曲艺的态度再说,史红石前后想了几次,觉得没什么问题,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一夜好眠之后再在常青树下散步,史红石感觉整个脑子甚至全身的细胞都重新活跃了起来,使劲冲锋着呐喊着鼓励她向前,似乎什么都能成功似地。
闭着眼睛沉淀了情绪,史红石晨练完以后就去了曲艺的住处。也许她最该感谢的就是曲艺因为年幼没有自立门户,住的还是原来的地方。虽然芸娘说是因为曲艺自觉应该先向收留他们的史红石道谢,但是针对当时的情况,史红石还是判断得出这话根本就不是曲艺的意思。
当初交谈的时候曲艺虽说孤傲,骨子里也带着那么些自负,但基本的礼数算是不缺,人带了些油性却不乏良好秉性,总归来说还挺像金大爷喜爱塑造的那么些亦正亦邪的风流人物。而现在呢,不仅整个人都阴沉了许多,嘴上也更紧了更不留情了。约莫是手上有功夫腰板硬了,原本是骨子的自负竟外泄的十分厉害。
这种自负,实在是让人讨厌。史红石和曲艺推来推去的聊了半晌,倒是知道了曲艺对于那个沈沉木的态度。并非是因为她的谈话艺术有多么高杆,而是对方根本不屑掩饰……史红石前面思前顾后的想了那么多,费了多少脑细胞,哪能没有气?
只是负气而走实在是太没有气度了,所以史红石还是和他完完整整的聊完一轮才起身告辞。眼见对方语气不耐的站都没站起来就结束通话,史红石前面走出去的时候还能记住保持匀速,到了后面是直接用上轻功了。
连仅仅相处了不到一年的人都会对她的情绪产生足够分量的影响,可想而知要是收徒弟的话肯定会操心到死,史红石逐渐燃起的收徒之心又下降了一些。
果然这么多年过来内心和外表的年龄还是将近一起踏步,好一些估计的话她的心理年龄也就成年而已吧。
史红石轻叹了口气,要是前世的年龄和今世的年龄真的能达到1+1=2的程度的话,实际年近四十的人应该不动如山才对,可是她现在整个人容易浮躁的很,完全是处在青少年的年龄段。
青少年……等等,这一年多曲艺的伙食水平上来了,连带的身高也长高了不少,和她都基本持平,所以她谈话思考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把对方当成了同等年龄的家伙对待了。
可是实际情况是对方只是个11岁将近12岁价值观世界观都没有完全形成会人云亦云的豆芽菜啊,哪个孩子没有叛逆期呢,这时候学坏说不定他还当做是风尚呢。
她作为长辈确实应该引导孩子的身心向健康的方向迈步,不管对方有多早熟都不能忽略他小孩的本质。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应该是十分崇拜强者……所以说,她可以直接让曲艺看一场比武?
史红石静默了一会儿,果然在武侠世界就应该用拳头解决,绕来绕去还是用的是最原始的点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史红石都有意识的去给曲艺洗脑,希望借由政治课的伟大威力让曲艺回归正途。考虑到少年的叛逆排斥心理,她每次说的时间都很短,次数很多。
多次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功力不到家,曲艺有没有变回好小孩儿她不知道,只知道那孩子见了她就仓惶的跑了,比老虎在后面追还有用。
好像无意间成了教导主任般的角色,史红石看再继续游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显著的效果,就在曲艺又一次去找沈沉木请教之后自自然然的走了出来,要求以长辈的身份检验沈沉木作为师父是否合格。
名为点到即止的切磋,实际上却杀招不断。史红石之前虽然一直想着杜绝后患把这人杀了,其实还是有着保留的态度,她不喜欢无缘无故的杀人,所以出一开始的招是试探居多。
也不知道沈沉木是怎么想的,史红石是试探般的普通性招式,他倒是从头就上了真招,全身的毒性都激发了出来。史红石也不是笨蛋,一感觉不对劲招式的威力自然就往上升了许多,对身赔药囊的她来说毒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人一来一往之间拆了几十招,曲艺在旁边不停的为沈沉木加油。这时候史红石倒没什么不对的情绪,战场是不能分心的,即使是小白也知道这个道理。
《九阴真经》的武功虽被评为纯阴,作为武林至宝却也存在着霸道的一面。毒功的厉害除了防不胜防外就是它的毒性至深、会随着内伤深入体内。史红石好歹也练了那么几年,还有药物的辅助,真气也算是能达到防御的作用。
内力不错再加上有名师指点,在破过对方强力的几招之后最终还是胜了。
想着说话要简洁,史红石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要求将曲艺带走。曲艺大概没想到她除了用药外武功也如此厉害,只木头一样的在一边不说话,沈沉木倒是恶狠狠的盯着她。
史红石也不是什么特别温和的人,一下子话语就铿锵有力的起来,一条条的把曲艺和他学武的弊处都摆了出来。因着年龄的差距,她这样就显得很不客气,曲艺还是不说话,那人一怒之下,竟是甩了条毒蛇出来。
早就暗暗提防的史红石几乎就是立刻出镖将蛇钉死,她皱了皱眉,看着沈沉木不说话。
“我本无心针对于你,只是想将曲艺引回正途而已。”史红石想了想,还是说了这么句话:“你走了这条路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这条路有多么难走吗?”
这话似乎给了沈沉木很大的触动,他先是招手让曲艺过去,曲艺动了一半又摇了摇头让他站在原地,说了一番嘱咐的话。接着看了看史红石,抿抿嘴也说了一番话,却是讲刚才为何出手会那么重。
“你算是真心关心这孩子,而不是敷衍之态,先前是我误会了。”他说:“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这孩子性子很大,往后还得您多费心了。”
年长的对年纪小的如此说话,自然是很没面子的事。史红石看他眼神不作伪,是真心关心曲艺,也就回了句“无需介怀,理当如此”的话。眼见着那人黯然的离去,心里的不忍因子又蠢蠢欲动。
各人选择各人的路,她自我安慰了一下,很快将注意力转回曲艺身上。这里是条暗巷,平日里往来的人极少,多停留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妨碍。
“史姐姐,我知道错了。”
看那孩子张口就来了那么一句,头低低的眼神倔强,史红石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她微微的说了几句关怀的话,又说要给他找位好老师,就拉着曲艺的手离开了。
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靠时间来冲淡的。
在两人离开了很久之后,暗巷里又闪出一个青色的身影,对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
作者有话要说:先前卡文卡得厉害,无论如何盯着屏幕就是打不出来字,现在好了。今天要加油,晚上还有更新。
37第36章 心中的秤
史红石没有后眼;也不是灵异类女巫,自然就不知道黄药师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跟在了她后面;亲眼目睹了整场战斗。
其实在黄药师眼中那根本不应该叫战斗,叫小孩打闹更加恰当。
他觉得有些失望。无论是前一次的事件还是这一次的事件;史红石骨子里始终都没有改变做法;仍旧保留着无谓的仁慈。
黄药师一直都觉得史红石在待人的时候特别是对待敌人的时候有一种奇妙的慈悲心,就像这场战斗,一开始并没有杀气;只是对方出重手后才开始严阵以待;观此过程判断不能善了吧,偏偏史红石最后没有痛下杀手,反而是安慰了那个出手偷袭过她的人。
最开始他觉得这女人是不想在那男孩面前留下坏印象,但是仔细来看,她前后的态度都是因为对方的改变而改变,看起来并非是伪装的假面。
不是伪善,所以更让人觉得奇怪:她对待生活的态度、对待小孩和妇女的态度,都让人有种隐隐的违和感、那是和整个社会的些许格格不入。
明明是在这样一个不安定的社会下长大,明明应该见惯了生死离别,却还一直对敌人不斩草除根;说她单蠢吧,那女人的道理又总是一堆一堆的,有自己的小心思,做事虽说总是瞻前顾后,和充满恶意的敌人对战时又丝毫不留情面,也不讲究什么面子。
明明人都该是欺善怕恶的,她为什么就不是呢?本来因为史红石不干脆的态度而产生讨厌情绪的黄药师,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和她保持了友好的关系。他很好奇这人的矛盾点,一步步的不受控制,一步步的靠近。
看来傻也是会传染的,黄药师有些头痛,他以前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自从和那女人接触以后,虽说不大,却确实有了改变。偏偏这种别扭的转变,他自己都看不惯。
抱持着不知道和谁生气的心思,黄药师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对着史红石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史红石说得再多,态度再好,他也只是用眼神扫了扫以示回答。
史红石连续受到这样的冷暴力对待,心里不禁分析来分析去的猜测,有些不好受的同时面上对着黄药师也没减轻热度。她目前最能做到的就是让对方习惯她的存在,其他的现在谈还为时过早。
就这样相处着又过了几天,在天朗气清的一天下午,史红石接待了手持新酿好的甜酒酿的曲艺。因为是大白天,所以两人把谈话地点移到了院子里的石桌旁。
史红石心中担心着对方是为了师父之事而来,心里面有些心虚:她认识的人本就不多,身为一代宗师的洪七公和黄药师现在也还年轻,断没有收徒的道理;就算是可以收徒了,洪七公的徒弟必定是丐帮将来的栋梁,黄药师的徒弟又是全部写得明明白白的……所以,这两人都可以PASS了。
剩下的大约都是门派了,毕竟出名的个人收徒不是自己看中就是有相关的关系人引荐,她来这里以后前面一段时间用来挣扎温饱,后面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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