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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顺用力把她搡倒在地,回头一看,见那边地上洇出一大片殷红的血水,他扑过去,抱起那妞的头大声呼唤:香玲、香玲,你醒醒啊!
那妞发出低弱的声音:快、快上医院,孩子要紧。
来顺抱起那妞,大步向外奔去,一路滴洒着血水,奔倒他的红旗车前,把那妞放进车里,驾车绝尘而去。
狂怒中的柳叶,把屋中能砸的东西砸了个精光,再把床上的毛毯、被缛扯翻扔到地上,发现毛毯下有厚厚的一大捆百元钞票和三、两千元散票,几件金首饰,她一下全都拦进怀里,这才迈步出门,打的返回了白家峪,进家后倒入床中,嚎啕大哭了一场。
这天下午,来顺凶神恶刹般杀回家中,扑进客厅,恶虎般扑将上来,只一拳就将柳叶砸翻在地上,一把揪扯住她的衣领,偷出另一只手来,一口气足足扇了十来个大嘴吧:你这歹毒的泼妇,一脚就把儿子给踹没了,断了我的后哇!你这泼妇,给你三十万,立马滚蛋!
来顺打完骂完,仍不解恨,就疯子似地开始砸东西,砸完客厅里 的东西,他跑上二楼去了卧室,把保险柜内的存折存单、信用卡塞进手包里,跑下楼来,又呸地一声朝柳叶脸上吐了口痰后,急匆匆奔出楼门,开车急驰而去。
听罢柳叶的哭述,来柱震惊的目瞪口呆,万万没料到来顺会在外头养着二奶,竟瞒得铁桶般严实,滴水不漏。来顺当上县政协委员这才俩月,就弄出这等事来,真叫他失望寒心。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倒底还是个农民啊!他抓过电话,拨通了来顺的手机:来顺,你们两口子咋回事儿,放这好日子不过,你咋竟整歪的斜的呢,你这三十大几的男爷们家,就不嫌丢人现眼啊!你现在不是普通农民,你是政协委员,你得注意影响!在大丫、二丫面前,你这做父亲的能抬起头来吗?
柳叶在一旁叫道:呸,我看他这委员用不了几天,就得给撸下来,回家当破鞋委员吧!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响起了来顺的声音:哥呀,你不懂,柳叶这泼妇也太狠毒没人性啦,她一头撞进门来,抬腿朝香铃玲的肚子就猛踹狠踢,都给踢流产了,那叫六个来月的胎呀,你说疼人不?现在香玲还在医院里住着呢。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呢啦,为生儿子,我和香玲是有协议的,是在白纸黑字签过字画过押的。
胡扯,这种事儿定哪门子协议!
哥,是这么回事儿,香玲在一、两年内,为我生出个儿子,我就付给她八万块,这是笔正常的业务交易。再说,人家香玲是正经的黄花大闺女,是有大专学历的,不是那种坐台小姐,人家从骨子里瞧不起咱这农民,不会第三者插足把这个家给拆散的。你看这事让柳叶这泼妇给整的,几脚下去就把八万块的儿子给踢没了,责任在咱这边,还得再掏八万,人家才肯再怀孕。哥,您别打惊小怪的老批评我,这也没啥出格的,我要的是儿子,她要的是八万块钱,是笔双赢互利的正常交易啊。柳叶生了二丫后就结扎了,成了下不了蛋的老母鸡,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呀!
儿子就对你这么重要?
太重要啦,没个儿子,我这么大家业将来传给谁呀!每日里这么忙这么累有啥意思啊!都为得是啥呀?咋地也不能让香火,在我这一代给断绝了呀,那样也对不起先人老祖宗啊!
来柱严厉地大声教训道:来顺,你这借腹生子是要招天谴的啊,你好糊涂哇!你、你咋变成了这样人呢,你快改了吧!
。。。 。。。来顺在那边关了手机。来柱气愤而无奈地扔下话筒,他心绪极乱,但他知道,仅凭语言的力量,已无法改变目前处于癫狂状态的来顺了。他沉思片刻,忍不住对柳叶责怪道:你也是,对个孕妇咋能出手那么狠呢,那可是一身二命,弄不好要出人命大事啊!
拉倒吧,我出手狠?我恨不得把那小妖精撕成碎片,生嚼了她,方才解恨!什么为了生儿子呀,哄鬼去吧!他是拿这个做晃子,好名正言顺地长期包养着那小妖精!先做他的二房小老婆,若真生出个儿子来,准把我们娘几个撵了出去,再扶了正!他肚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他一撅腚,我就知道他要拉啥色的屎蛋蛋。
女人偏执到了极点,九头牛也拉不回头。来柱理理纷乱的思绪,心情总算平静下来,好言劝慰道:柳叶,你也是三十来岁的人啦。遇事头脑要冷静,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我明后天找来顺好好谈谈,劝劝他。可要珍惜这个家呀。
我是珍惜,这些年把这家当成眼珠仁儿!可他珍惜了吗?他只把这家当成旅馆饭店!柳叶仍不依不饶,两只泪眼盯住来柱夫妻俩:哥、嫂子 ,你俩说句公道话,只打进了这白家门十几年,我是不是个好女人?有哪一点对不住来顺?
来柱夫妻俩点头一致认同:那是,咱这白家峪村里,你是公认的最能干的好女人好媳妇。都怪来顺这小子太浑太花,从蜜缸里往粪坑里跳,将来准有肠子悔青了哪一天!
这样一说,柳叶脸上才现出一丝满足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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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 五 章
来顺学花学坏,其实早在包养二奶香玲的前几年,就开始了,只是进行的很隐蔽,很少被人知晓罢了,把柳叶、来柱等人完全蒙在了鼓里。来顺曾板着手指仔细算过,县里、乡里、村里向他的铁选厂,铁矿点、加油站,伸手收费要款的单位部门一共有十七个,收费都有政策有标准,但又都暗里有一定的浮动空间。有了空间,自然就有了空子可钻,有利润可赚。方方面面,头头脑脑、行行色色的人物,便象走马灯似地出现在他面前,迎来送往,吃吃喝喝便成了家常便饭,特别是县里那些部局委办的人物,不但要吃饭喝酒,而是在酒足饭饱后,还要去洗桑拿、搞按摩推拿、进舞厅歌厅、咖啡厅、足疗屋、洗头屋、等等地方再消费一番,等你用钱把他们喂足喂饱心满意足了,人家才肯摁亮绿灯,放你过去。开始,那些人物把他领进令他完全陌生的娱乐天地,在那美女如云的花花世界里,他还挺不适应,他不肯下水,只是站在岸上等着给那些人买单付钱。没有多久,他便顶熬不住也下了水。他出手阔绰大方,极受小姐们的欢迎。一次,温丽洗浴中心的老板娘,亲自陪他洗了回鸳鸯浴,他甩下了一千块特殊服务费,让别的坐台小姐们眼红的不行,笑他是冒傻气的大烧包。他笑道:人家色艺出众,会干你们不会干的活计,这钱花的值!从此,来顺在县城娱乐界里混出了挺高的知名度。哪里来了出众的名花名媛,都会有人打手机告知来顺,只有他肯出大价钱,也出得起大价钱。他成了一些人眼里的摇钱树、财神爷。几年过去,来顺阅历春色无数,为此耗资不下几十万,几乎每年要耗掉他的加油站一年的纯利,柳叶傻呼呼地在加油站里,干的还挺滋润挺有劲,挺乐。每回想到这儿,来顺心里都偷着乐,傻娘们,这才叫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来顺突然萌生出想要生个儿子的念头,是在去年春节。这想法一但在心中生了根,便一日胜似一日的强烈。去年过春节,全家四口在来柱家一起过的,他看见来柱的儿子峰头虎头虎脑、胖乎乎的样子,甚是招人疼爱。他在脑海里幻想着自己若有儿子,会长成啥模样,女肖母,子肖父,儿子肯定和自己一个模样,一口窑里还能烧出两样砖来?没有儿子,这么大的家业将来传给谁呀?传给大丫、二丫这俩丫头蛋子?能成?不成!传子不传女,这可是古训啊。看来人生一世,万事之中惟有这传种接代,才是真正的大事和正事,必须该认真对待了,年岁不饶人啊,错过了季节会颗粒无收哇。在正月的一个月里,他都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终于暗下决心,采取过果断行动,背着柳叶来个借腹生子,彻底解决后继无人的大难题。他计划着等儿子满月后,再把他抱回家,哄柳叶就说是跟别人要的,让她养着,时间一常自然就会有了母子感情。这事要做的天衣无缝,让柳叶浑然不觉。
过了正月,来顺去了县里的温丽洗浴中心,招呼老板娘亲自陪他洗了回鸳鸯浴。由这位叫温丽的老板娘亲自接待客人,是有不成文的标准级别的,至少是付局级或百万户以上的人,才有资格享受到她的特殊服务。这位芳龄二十八的老板娘,一直都喜欢为来顺亲自提供优质的特殊服务。来顺是她最满意的客户,向来都是有求必应。洗完澡,来顺在休息室里,喝着碧绿的龙井,托老板娘为他办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详细地说了条件要求:一是绝对“原装正品‘,二是绝对漂亮上乘,三是年龄在二十八岁以下,十七、八以上。老板娘认真地听着,频频点着头爽快地应承下来。转眼几个月过去,一直没有结果,来顺催问过几次,老板娘都述苦说:不找不知道,一找才知道,眼下在这小姐群里,想找到个纯真处女,比中体彩拿大奖还难。遇到俩长得跟猪八戒似的,也拿不出手啊。唉,这事可遇不可求哇,只能耐心等吧。
一天,老板娘突然兴冲冲打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