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来为何事。”
“二师兄很沉得住气……二师嫂也是……”
“有些事无论如何宁辞剑是不会做的。”
落花倾城冷哼了一声,转而却问道:“听说益铃师妹要成亲了?”
宁辞剑听她语气皱了皱眉。
“是和谁?”
“……霁洛。”
“他是谁?”
“师父把你逐出师门后,再收的弟子。”
落花倾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魔界那边是什么反应?”
宁辞剑冷声:“我如何清楚。”
“魔夕复生了么?”
“不知道!”
落花倾城冷笑一声,抬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前日里师父曾说要放我出去,可是你在师父面前说了什么让他变了主意?”
“哼……师父若真决心要放你谁能一两句话让他改变主意!”
落花倾城一顿,而后面上一寒:“你这话倒提醒了我……只有……”哼,说来,我被关仙牢百年也是多拜他所赐……
“落花倾城,你一再执迷不悟、死不悔改,有朝一日师父必会亲手杀了你!”
“哼,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
宁辞剑不由肆怒,冷冷地俯视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落花倾城在他背后冷笑了一声,两指夹起一根暗色银针正要射出,却恰见地上另一侧有人影悄然晃进。
她立时收起指间之物,抬头只见红影一闪间一个少女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铁牢之前。
“你就是落花倾城?”
落花倾城看着面前娇俏明丽、灵动狡黠的少女微愣,而后皱起眉:“你又是谁?”
少女负手走了两圈,而后挑眉一笑道:“我叫无月。”
“……无月?”
她闻声又走回来,眯眼笑着看她:“你的名字可真好听,姓落花叫倾城,人也长得很美,确实可以倾城,当真配得很呢。”
落花倾城狐疑地看着她:“你究竟是谁?来干什么?”
红衣少女靠近铁牢,单纯无念地朝她飒然一笑:“其实呢……可以告诉你的……我是来杀你的。”
她言罢脸上笑意便一收,手中虹光一闪立时迸现一个彩球,落花倾城心下一震未及回神,便见千万道黑色光影从彩球中迅然驰出,带着极凌冽的杀气朝自己迎面击来。
这是……魔界术法?!
惊震之余流光魔刃已经近身,呼啸的冷意扑面而至一瞬间全部打进了落花倾城体内,她嘭地一声被其间魔力带得倒飞撞到牢壁,一口血喷出身上鲜血肆流。
落花倾城痛苦地倒在地上,止不住喉中鲜血直涌:“你……到底是谁……”
少女嘻笑一声,狡黠地挑眉:“忘了告诉你了……我姓宁。”她言罢一记魔劈随手扔出直直打在落花倾城胸口,眯眼看着落花倾城哇地吐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抽动几下终于不动了,才又笑了一声,身影一闪,没了踪迹。
第一百三十七章 墨凰逆意
更新时间2012813 20:01:19 字数:3552
第一百三十七章墨凰逆意
少女嘻笑一声,狡黠地挑眉:“忘了告诉你了……我姓宁。”她言罢一记魔劈随手扔出直直打在落花倾城胸口,眯眼看着落花倾城哇地吐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抽动几下终于不动了,才又笑了一声,身影一闪,没了踪迹。
血泊中的女子一动不动,许久后浸血的手整个一抖……纤长的手指一根根、慢慢握紧:
……宁-无-月!
(呵呵……所谓祸害遗千年,大大们原谅小翼吧……)
……
无月正往止水峰上去,迎面便见梅剑琴抱着阿紫下来了。
“咦?琴师姐,你们怎么下来了,铃师姐呢?”
“阿紫跑累了,我送她去二师兄那儿,益铃师姐想留在峰上再陪几天仙尊,反正礼数多已走尽了,我就顺意随师姐了。”
无月点点头,随后便嘻笑道:“那铃师姐有没有喝月儿央阿紫给她带去的合卺酒啊?有没有说好喝?”
“原来那玉壶里是……”梅剑琴一撑额:“你呀也太胡来了吧,尽来这些乱礼数的……”
无月撇撇嘴:“这有什么关系嘛……哎,对了,有没有给铃师姐挑好嫁衣啊?那如衣宝柜真如传闻中的那么神么?”
她这一提梅剑琴立时来了兴头:“月儿肯定不知道……铃师姐她……”
“阿紫……好困……”
正要开讲的梅剑琴闻声便顿住了,无月低了头来看那小女娃:“小阿紫,怎么啦?”
小女娃闻声懵懵然然地抬头,满眼混沌地去看凑近过来的无月,小声嗫嗫,仍只重复着那一句:“阿紫……好困……”
无月一震,眼中有疑:“阿紫?小阿紫?”
梅剑琴拍拍小女娃的脸蛋:“怎么这么没精神啊……”
无月略略拧起眉,伸手从梅剑琴手中接过小女娃,偏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阿紫?”
梅剑琴不由也开始觉得奇怪,微微生疑:“阿紫……怎么了?”
无月摆手在女娃儿面前晃了晃,见她目中全无焦距立时凛了神:“琴师姐,阿紫似乎是暂时失了神,此不一般,我带她去羲和长老那边看看,师姐回去禀了我师父,再通知霁师兄一下,若真有事月儿立时叫你们过来。”
梅剑琴听她言有些慌了,当即不敢轻慢忙应声道:“失神?月儿你确定吗?那……那就快去吧。”
无月心头也惊,一点头立即抱着小女娃往正山人和殿驰去。
阿紫的样子,很像是中了娘曾说过的那些魔界术法中极难修的一类摄魂之术……
她不由暗暗拧眉,加快了飞驰速度。
……
一袭红衣曳地生华,腮染粉意莹润添嗔;耳坠点珠轻溢流光,眸目轻阖间晕华生媚……
“益铃”端着酒壶缓缓走到幻天院中,云鬓浸墨,轻拢散绕,宽袖轻摆流苏垂舞,纤腰慢拧丝绦飘摇。
墨凰听见她唤飞进院来,自上边缓缓降下落于院中,不由惊怔在原地半晌。
“墨凰,送益铃去师父那儿吧。”
墨凰回神,不语,心上哼了一声,昂首看了她半刻,透白的眸中流光轻转似有冷意。
“墨凰,你可是益铃的灵兽,要听益铃的话才对……”她微微扬唇一笑,娇然妩媚,婉转生华。
墨凰有些不耐烦地从她脸上略过,转而抬头看院中顶上的仙云层叠,不过半晌,又忍不住偏头去看殿外远处那一点雪白凤影……
无论如何,不能容小丫头嫁那霁洛……
它冷鸣一声,凤眸生寒,缓了许久,才似下定决心一般微俯了巨大的身子,垂下了一翅来。
一身嫁衣生艳的少女妖娆挑眉,缓步而上稳稳站定,含笑道:“走吧。”
墨凰扬翅而起,积雪翻落满院,风寒露冷,是夜将近,它带着少女向云天之中的绝念阁凌然驰去。
小丫头,这一次算我对不起你。
……
人和殿中,慈眉善目的羲和长老一见阿紫便一震神,细细查看之后当即大凛。
“羲和长老,阿紫是怎么了?”无月把阿紫抱在怀里,拧着眉问面前的老人。
“坏了……定是有邪物潜进我蓬莱了,阿紫姑娘被喂食了摄心丸!”
“摄心丸?”
羲和点头,“此物是妖魔邪物常使的,摄心丸中会融进那邪物的一年功力,被喂食之人一个时辰之内将受它暗中操控。”
“那阿紫现在……”
“她如失神般陷入混沌之状,定是药效未过那邪物便逃之夭夭了。”
“逃之夭夭?既然这样阿紫为什么还不醒呢?”
羲和叹一声:“用这摄心丸不比入体附身,妖物附人之身在脱离后不到一刻其人便会醒来,而摄心丸内含神经毒素,丹田中又被灌入了邪力,因而一时之间很难清醒。”
无月拧眉不语,半晌,眸中却黠气地转了一圈,她看着羲和侃侃道:“这妖魔竟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潜进蓬莱法力定不弱,须得立即将它寻出才行,不然不定还会暗害了什么人。”
“无月师侄说的对,羲和立即将此事禀明掌门天尊,力求尽快将此邪物寻出发落了,这厮在我蓬莱大喜之前潜入进来定是有意与仙门为难,寻衅滋事。所幸离益铃师侄成亲吉日还有三日,若即时将它寻出处置了也不会整出什么大的变故。”
无月重重点头:“那我也赶快叫我师父和霁师兄过来看看阿紫……”
“自是应该。”羲和镇重点头。
……
天已幕,月如初。
绝念阁遥悬云嶂之中,清冷独然尘嚣不染。
清朗的明月天光倾泄散落于地,仙云缭绕,清辉如华。
满室清寂无念的淡淡温光,在那轻微地推门声中恍然怔散,一窒轻浅化为乌有,空自散落。
“益铃”轻轻阖上身后的门,抬头来的一瞬,竟怔愣地看着屋内清冷出尘如坐莲台般不容亵染的人,震住了。
云诀……
一身白衣寒敛如水,如冰雪般曜人也如冰雪般淡冷的眉眼漠然绝尘看不出悲喜。他面无微波地端然静坐于榻上,全身浅浅淡淡地萦在一阵清冷之气里,冷若冰霜的神情纤尘不染,遥远如月华清辉,闭目凝神未语,满面与世无争的慈悲淡然。
“益铃”半晌回神,眉头狠狠一皱,看见他颀长的墨发在身后倾泄一床,柔而不乱地随意铺散开来,犹如墨莲初绽。入眼那一刻明明美得惊心、让人横生惑意,却又始终掩不去那隐隐的圣洁清正,孤高难侵。
她冷眼看见他周身银光时强时弱,总觉他应并不似表面所见这般平静,怕是修行正在关键时刻,知道有人来扰已然乱了一分……
“益铃”不由微微扬唇,端着玉白的酒壶和轻溢琉璃虹光的杯盏缓步踏近,云袖轻摆间,腰间交错的碎铃和手腕上的银铃便一齐发出阵阵清响,叮声轻吟,浅淡悠长。
云诀身震,心上岂是一个惊字了得。
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这十几日里在绝念阁中一日日数过,逼着自己无念,逼着自己冷心,弃下心头所有的纷乱与痛楚不去想有关她的一分一毫……数百年来从未如此费尽心力的一番潜修,竟全在她踏进门来,银铃轻响的一瞬间,翻涌废尽。
心头怎能不苍凉?
腥血溢在喉中险些冲将出来,云诀惊颤地心都疼了。脑中一片掀狂竟连强迫自己喝止她近身都做不到。
“师父……”
闻得她声音里有些不同于平日的娇嗔,云诀心头更震,那恍似独属于她的陌香又萦了上来,冲入鼻中浓郁不散,惑然间一片纷乱难持。
“益铃”见他始终未睁开眼来,便笃定他正处于修行最不得分心之时,胆子便略略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