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宫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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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宫复仇记-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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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娥兀自嘤嘤垂泣,听小满嘟囔,她又下意识地回嘴:“奴婢原来的名头叫人报了死,不算活人顶活人……”
小满一挑眉,当即斥道:“你倒还敢不服气!浣衣局子里可都是罪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查出你原本的身份来!”
这样既无胆色又不忠心的人,难为沈月棠敢用。宁蘅心中一叹,拦下了小满,“你贪慕富贵也好,不愿受罪也罢,都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亦不会揭发了你去,你只给我透一句实话,原本的盼哥儿,出了宫,去了哪?”
“奴婢是盼哥儿死了以后才去的长阳宫,她原先做什么的,奴婢一概不知……您与其问奴婢,还不如去问问沈徽娥。人是她想法子弄出去的,与奴婢无关啊娘子!”
“废话!要是问的了沈徽娥,还用得着把您这尊大佛请来?”小满心情不佳,语气也愈发不善。
宁蘅摆了摆手,示意小满安生下来,她弯下腰,亲自扶起了跪着的宫娥,“你别哭,也别急,左右你已经来了我这里,本分做事,其余的事儿只当看不见听不见就好。小满,你先领着她去安顿下来。”
小满脸上犹有不忿,触及宁蘅半是警告半是安抚的眼神,她方冷静下来,朝宁蘅福了福身,才领着那宫娥出去。
待这两人的脚步声远了,宁蘅眉央间的愁绪终于浮了起来,“原以为摸到的线索,竟就这么断了……”
立夏心里亦是烦躁,可瞧见宁蘅这样不痛快的模样,仍是开口劝着:“总归是坐实了盼哥儿的罪名,这样一来,咱们也不算无头苍蝇了。”
宁蘅以手直颐,烛灯映在她脸上是一团昏黄,原本如雪似玉的清丽面孔,登时显出几分憔悴,“可出了宫,咱们也再法儿往深了查了……算了,主意我再去想,你先和小满盯住了这个假盼哥儿,别让她随意走动、乱接触人,这丫头嘴不严实,留着是个祸根儿。”
立夏应着是接口,“娘子放心,奴婢省得的。”
※※※
仇一时半会儿报不了,日子却还是要过。
六月初五,同宫而居的俞徽娥解了禁足,又隔了三日,皇后的懿旨也搬了下来,叫她翌日便搬到万安宫里的彤霜阁去住。
俞徽娥得了旨,便开始喜气洋洋地准备着物什儿迁宫。她圣宠虽然渐渐稀薄,可到底是头一个叫皇帝看入了眼的新秀,宫人也不敢太过怠慢。
乔迁是喜事儿,等俞徽娥在万安宫安置妥当,各宫里的人也送去了自个儿的贺礼。
宁蘅与她既有这一个多月同宫的缘分,礼自然不能太薄,可她的位分到底不够高,送贵重了又唯恐旁人说风凉话。几番犹豫,她挑了一对儿先前庄顺皇后赏下的金素双耳六角福寿杯,亲自往万安宫送去。
宁蘅到彤霜阁的时候,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她端起笑脸儿,等宫娥替她通传过了,她方迈入了小厅中。
如今万安宫里还住着卢才人,一个宫里的人,免不得越走越近。宁蘅心里清楚,打过了今日,俞徽娥免不得会成为皇后的拥趸,饶是她与卢才人、周琼章结下过怎样的恨,也不得不“一笑泯恩仇”。
此时坐在正位的是卢才人,旁边就是俞徽娥,果如宁蘅所料,这两人正亲亲热热地说着话儿,前些天在坤宁宫中的针尖麦芒仿若从未发生。
俞徽娥本就生了一张巧嘴,此时又用了心思哄卢才人高兴,厅里面自然是一团和气,彤霜阁内好不热闹。
宁蘅压下心中思绪,朝着座中一福,“各位娘子万安。”
卢才人扬眉,不以为然地觑了眼宁蘅,“哟,连宁更衣都亲自来了?俞妹妹面子可真够大。这复了宠就是不一样,一句‘各位娘子’便把咱们在座的给带过了,宁更衣,你也忒不恭敬了。”
俞徽娥脸上显出一霎的尴尬,却还是极快地接上了卢才人的话,“姐姐说得是,知道的是宁更衣来给臣妾贺喜,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给臣妾下马威呢。”
卢才人得意一笑,拂着自己的裙面儿,仍旧是不摆正眼儿给宁蘅,“东道主都这么说了,宁更衣还不知趣儿?”
宁蘅受宠,各宫里的人都红眼,早就盼着看她笑话,这会子有卢才人和俞徽娥出头,她们乐得看戏,没一个站出来替宁蘅帮腔。
宁蘅料得到是这样结果,也不与她们顶撞,规规矩矩地朝众人行了圈儿礼,依次把人报了下来,“卢才人万安,周琼章万安,陆琼章万安,穆徽娥万安,俞徽娥万安,顾良使万安。”

作者有话要说:呀,才发现原来六尚局用在了这章,再贴一次解释好啦。
【六尚局】官方宫女机构,服务业女性从业人员管理机构。
【浣衣局】其实是明朝宦官机构,后来发展成犯错儿宫女受罚的地方,地点不在宫里,在德胜门一片儿,5路公交车可达(pia飞!卖什么蠢!)。这里就不考据那么多,大家当它是一个不好的遭罪地儿就成。
【金素双耳六角福寿杯】这东西的主人其实是……(沉痛脸)严嵩。小宴学识有限,如果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务必提出来!


26、帮腔

见宁蘅服软,卢才人心里说不出的快慰,她装模作样地提帕抵了抵唇角,方摆手叫宁蘅起来,“这样就对了,宁更衣在宫里比咱们在座的人时间都长,该是比谁都知礼的。以后这样的差错儿,可别叫我再挑出来。没的折你的面子,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卢才人话说得刻薄,宁蘅却也不与她计较这一时,她今次来做的不过是面子工夫儿,把礼送到了,她便准备走。卢才人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人,想要对付并不费劲儿,端看宁蘅愿不愿意而已。
今日来不过是为了周全礼数,宁蘅对着卢才人应了声是,就兀自让人端出了那红锦包着的檀木盒儿来,“俞徽娥今日大喜,臣妾择了对儿杯子,不知能不能入徽娥娘子的眼。”
俞徽娥到底是与宁蘅有些交情,真狠下心来折宁蘅的面子又犹有不忍。见宫人替她捧了那锦盒上前,俞徽娥忙是弹开了铜扣儿,作出一脸的喜色,“这福寿的纹样儿果然吉利,多谢宁更衣,我喜欢得很。”
然而,不等宁蘅再接话,始终不动声色坐在一旁的周琼章却是淡然开口:“我怎么没看出吉利来,杯同悲,宁更衣送俞妹妹一对儿悲,安得是什么心?”
这周琼章与秋才人有几分像,平日里摆着一张超凡脱尘的冷艳面孔,除了帝后,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模样。可周琼章嘴皮子却利索极了,上一回为俞徽娥扣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帽子,害得她在寿昌宫禁了整整十日的足,近几次在坤宁宫里,也对另几个不甚受宠的宫嫔亦是多有责难。
宁蘅知晓她的脾性,但凡开了口绝不会叫你轻易逃脱,因而回嘴的时候,格外仔细谨慎,“这一对儿杯子原是庄顺皇后赐给臣妾的,原是为了给臣妾讨个福寿喜头,不存什么恶意,如今臣妾将这对儿杯子原封不动地再送给俞徽娥,与庄顺皇后是一样的意思,周琼章您看,臣妾安得是什么心?”
周琼章本没料到这杯子来历这样大,可骑马难下,一时也不愿让宁蘅白讨了便宜去。因而她扬起个灿然笑脸儿,顺着宁蘅的话道:“哟,是原封不动地送……那可见这玩意儿不衬宁更衣的心思,才转手给了俞徽娥,俞徽娥也当真可怜,好端端的喜日子,却只能拣人家不稀罕的东西。”
宁蘅才要反驳,陆琼章却骤然开腔儿,“周琼章这话说的,可叫我无地自容了。俞徽娥,你也别多心,适才我送你的那匹缎子,虽是御赐之物,可并非我不稀罕……你千万别误会,没的传到皇上耳里,就该治我一重罪。”
俞徽娥固然不敢得罪周琼章,可陆琼章来头也不小,她忙讪笑着,道了句不敢,又解释道:“既是皇上钦此的,那必定是珍稀东西,琼章娘子的好意,臣妾岂会不领情?”
陆琼章闻言挑了挑眉,眼神却落在了周琼章身上,“这倒奇了,御赐的珍稀,难不成庄顺皇后赐的就不珍稀了?庄顺皇后是什么人,周琼章莫不是不知道?”
周琼章冷眼瞧着陆琼章唱念做打工夫儿齐全,三言两语便替宁蘅挡下了罪名,心中忿忿却也无可奈何,“我自然知道,先前是我失言,误会了宁更衣。”
陆琼章见周琼章服了软,意味深长地“唔”了一声儿,从容站起了身,“我叨扰俞妹妹也久了,便不多坐了。我素来仰慕庄顺皇后,听闻宁姐姐自幼养在庄顺皇后身侧,宁姐姐可愿意同我讲一讲庄顺皇后的旧事儿?”
宁蘅也巴不得离开,听陆琼章这样说,自然附和称好,跟着她一同离了彤霜阁。
出了彤霜阁,陆琼章适才脸上的尖犀神色淡去了大半,她悻悻地掸着袖口儿,不知是跟宁蘅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原先觉得俞徽娥是个好性儿的,没想到是个墙头草,当真令人失望。”
宁蘅了愣了一瞬,却是压身朝陆琼章一福,“今日娘子解围,臣妾感激不尽。”
陆琼章见状,忙伸手稳稳地扶起了宁蘅,“宁姐姐这样客气做什么?我进宫前听大嫂嫂说过你的旧事,很是羡慕姐姐与皇上的感情,今天举手之劳,姐姐自当我是讨好皇上便罢,不用往心里去。”
宁蘅没想到陆琼章是这样的直白人,愣了一瞬,却是缓开笑容,“不知娘子的大嫂嫂是……?”
陆琼章莞尔,很是有几分傲气,“我大嫂子是先帝的幺女,纯容长公主。”
宁蘅“啊”了一声,她与纯容虽不算熟稔,但到底是旧相识,陆琼章这样一句话,立时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宁蘅一面扬起笑脸儿与陆琼章寒暄,一面在心里算计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难怪陆氏能拨了新秀中的头筹,她父亲是能将,兄长又尚了公主,这样的身份入了宫,品级自然低不了。
两人且言且行,不一会儿便走到了长阳宫前。宁蘅正要开口告辞,陆琼章却拉住了她的手,“宁姐姐,我知晓你与皇上情深意重,有件事儿本不该求你来办,可妹妹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要央你一央。”
宁蘅刹住步子,好整以暇地望向陆琼章,“娘子直说便是,投桃报李本是人之常情,若是力所能及,必不会辜负娘子。”
虽然宁蘅话说得满,可也把自己的态度挑明了。两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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