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宫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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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宫复仇记-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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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天下,和一个重伤未愈,又失忆半疯的女人。皇兄自然选择了前者,然后成全了我。
皇兄追封宁蕙为诚懿皇后,在棺椁里放了一卷《桃夭》和一卷《江神子》。然后让秋家认阿蘅为女,写入宗祠,改名秋蘅。
宣定五年,诚懿皇后的国丧结束,我娶秋氏女为妻……婚后一月,携阿蘅并赴雍州。
我身无实权,不涉地方政务,安居一隅,不再与大魏风云扯上丝毫干系,只专注地照顾着将养身子的阿蘅。
阿蘅已忘却昔日之事,只记得她有个待她很好的姐姐。她不相信她姐姐死了,每日争吵着要见姐姐,我没法子,便请秋芸帮忙,每月送来一封书信,算是姐姐的关怀。
这样,阿蘅终于满足。
她乖顺地靠在我怀里,每天都要读一遍秋芸的信。她总喜欢拉着我的衣角,笑眯眯地问:“嵘哥哥,姐姐待我真的很好,是不是?”
我会收紧双臂,在她上扬的唇角轻落一吻,“不要再说你的姐姐了,再说,本王就要吃醋了。”
她得意的笑,笑声爽朗又轻快,全然不似我过去在大魏宫里见到的那样。她不甘于我的束缚,故意挣脱开,从我膝上跳下,往后跑出几步,“你不高兴,可我偏偏要说,姐姐最疼我,姐姐待我最好,连你都比不上……”
我拿她没法子,只能无奈地望着她,她一蹦一跳地在院子里闹,我怕她摔倒,或是牵连到旧伤,唯有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出阳光最好的那一块,跟在她身后,陪她逛过一个又一个的园子,从府前到府后,再到晴绿台上。
有时,我会讨饶,抢先几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温柔道:“没关系,总有一日,我会比你姐姐待你更好。”
阿蘅摇头,十分不信的模样,“怎么可能?姐姐是我的亲人,你比不过她的……”
我佯怒,弹指敲她脑门,“那我就不是你的亲人了?以后你还要替我生孩子,到那时候,我是爹,你是娘,我们才是亲人。”
阿蘅兴许是怕我真的生气,也兴许是听了我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乖顺地拥住我,靠在我肩头,不无担忧地问:“你是我的亲人,那姐姐怎么办?她可只有我一个……”
我本想劝解她,阿蘅却突然兴奋万分地抬起头,笑逐颜开地问:“不对,我想起来了,姐姐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对不对?你是我的亲人,姐姐她有皇上!”
不等我回答,阿蘅便欢喜地笑出声,她从我的怀抱里跑开,兀自坐在晴绿台里的美人靠上。她不像寻常女子一般,柔若无骨地倚着倚靠,而是一条腿撑在地上,另一条腿跪在椅子上,毫无规矩可言地扒着栏杆,望向一览无遗的雍州山河。
我突然不想再说话。
她还记着生命里最好的那些事情,这已足够。而剩下的不完美,将由我为她补偿。
天渐渐暗了,不知不觉中,我竟陪着阿蘅在晴绿台上呆了一整个下午。
无言无语无声,却有山有水有情人。
这样的日子多逍遥,我又如何能不爱此间风光?
那首诗的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不等我细想,阿蘅已是心有灵犀地一般回首,笑吟吟地望着我,“夫君,你看……这不正是向夕波摇明月动,更疑神女弄珠游。”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阿蘅在坤宁宫罚跪,不同角度的描写可见第二章、第五十三章。
呼……这个番外,不喜欢前一个尾声的可以当结局看。
希望阿蘅死了的,就认为她被刺死,了无牵挂地离开世间好啦。
无妨。
我个人希望阿蘅得以解脱。
但这个番外,我写得也还蛮开心哒~失忆也未尝不是一种新开始。
剩下的番外也许没有这么长了,阿蕙的不写了,秋芸的写一个短的(我个人很喜欢的角色嘤嘤嘤,脑补了很多故事给她),岳峥的不写了(被我自己黑的不想再见到他,哼!)
然后用第三人称番外写小片段,交代一个前尘和一个后事。
争取明天一口气发上来!


55、番外

宣定二十二年,吾皇驾崩;这一年;我四十二岁,是为静贤妃。
吾皇龙潜之时共有一位正妃;四位侧妃;然而陪他走到最后的,却只有我一个。因此;皇帝遗诏,叫我殉他而去。他大抵是临终前心怀感念;要他的储君岳世英以皇后规格将我下葬;并赐我与他合葬……普天下的百姓虽知晓这是无上荣耀;可他们大抵也不乏对我的同情。
我唯一的女儿;亦是吾皇的长女昌宁;伏在乾清宫外大哭不止,想求世英看在我多年辅佐他母后的面子上,留我一命。我淡漠地拉起女儿,让她的丈夫接她出了宫。
世英站在我身后,目送着他关系一向不错的妹妹满面绝望地离开。彼时残日余晖,犹如杜鹃啼血,映得大魏宫凄寥极了。
“贤母妃。”世英仍用旧日的称谓唤我,可我自然不能再以他母妃自居了。
我退开几步,面向他恭谨地俯身,“皇上,昌宁失礼,请您恕罪。”
“无妨,那是人之常情。”他伸手虚扶了我一把,寡淡一笑,“母妃不必多礼与我多礼,只管同过去一样唤儿臣英儿便是。”
我摇头,“礼不可废。”
世英知晓我固执之时必不肯退让,怔怔地望了我一阵,便不再强求,只是作罢。“母后在仁寿宫等您,您若无事,便先过去见母后罢……殉葬一事,您可与母后再行商议。”
他话里犹给我留了回旋余地,可我却是垂下眼,温声道:“不必了,先帝既留了遗诏,本宫理当遵旨。只是佩儿她……还请皇上日后多多照拂。”
新帝沉默一阵,我知晓他必是得了他母后的叮嘱,因而生了为难。
他出生之时乃是先帝脾性最为恶劣的一阵,彼时诚懿皇后刚刚过逝,先帝时常迁怒宫人,便是皇嗣也未尝有过什么好脸色。是以世英与他父皇感情不深,对他母亲颖充容陆如萱百般倚赖,从不违逆母命。我与陆如萱相识多年,关系甚笃,她如今尊为太后,知晓我要殉葬,自然想尽法子护我周全。
可我觉得……人生四十二载,看腻了春华秋实,就此结束,也不枉然。
后来入宫的那些宫嫔,常议论过去的旧事,捕风捉影地艳羡诚懿皇后与先帝的感情,又道我好命好心机,龙潜诸妃,只有我全身而退,尊为四妃之中的贤妃,更得后来被册立为后的陆如萱重用……实是人生之幸。
可她们实在糊涂,人生的幸与不幸,岂在这宫闱之中?
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远在我十四岁那年的盛夏,我第一次踏入皇家禁苑,沅南行宫。父亲奉旨随扈,本不该携带家眷,可崇元帝却单单让父亲带上了我。
其实那个时候,我隐约知道些为什么。
那时我虽未及笄,却在邺京里颇有些名气,几个交好的世家公子都私下里与母亲向我提亲……可我年纪尚小,母亲并未应允。而父亲,自然巴望着我能嫁到更好的门第。
譬如皇家。
父亲想法子叫崇元帝听说了我的事情,崇元帝草莽出身,一时觉得有趣,便叫父皇带上我来沅南行宫避暑。父亲喜不自胜,以为我的命格从此不同。
父亲的料想是没有错的,只是我在那一年遇错了人。
他玉冠锦袍,比我还小的年岁就能策马驰骋,我和丫鬟立在树下,看着他从远处疾驰而来,风掀起他的袍角,也传来了他不羁的笑声。没用多久,他便来到了我面前。
他比我小三岁,但因人在马上,反倒要我仰起头来去看他。他是个很贪新鲜的人,正因如此,见了我方格外高兴。“你是谁,怎么在我家的园子里?”
他语气骄傲极了,望向我的眼神,就好像望着一个猎物。
我虽猜到他必是一个皇子,却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故作淡然地答:“我叫秋芸,是这个园子的主人邀请我来的。”
他哈哈大笑,兜着马在我身边饶了一圈,接着才道:“妙极妙极,父皇定是寻你来做我的玩伴,你上来,我带你去找好玩的!”
我自然没有上他的马,可他并未食言,果真带我在沅南行宫里逛了几处景色怡人之处。他知我不敢与他共乘,又不会骑马,便陪着我四处走了走。他妙语如珠,说话十分爽快,有时候他引经据典同我介绍行宫风光,总免不了说错几处。我忍不住笑他,可心里却依然赞他博学。
他看过的书比我多许多,只是背得不熟罢了。
他是天潢贵胄,又不必考功名,知道个大概便已足够。
我心里是个颇挑剔的人,唯独对他,总能格外宽容。
他正值爱逞能的年纪,明明知道我大他三岁,却不肯叫我姐姐,只是连名带姓地喊“秋芸”。我心情好时便称他“殿下”,偶尔冒犯地唤他“小鬼”,他也不以为意,性格洒脱得很。
然而,我们结伴玩到最后一日,他才想起来告诉我他叫什么。“我单名一个嵘字,只有……宫里的人才会唤我的名字,所以你心里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叫出来。”
我知道宫中规矩繁多,他又尊为皇子,他这么说,我自然没多想。
直到很久以后,我方明白,他的名字不是我不能叫,而是他只想留给一个人叫。
但那人不是我。
离开沅南行宫前的最后一天,我终于上了他的马。他唯恐我害怕,只找了个没人能看见的地方,慢慢地带着我溜了几圈。
他骑术很好,比他的学问要高明多了,单手勒缰都能将马控制得极稳。他牵着缰绳的那条胳膊护在我身侧,因为他身量尚不算魁梧,是以常常会碰到我。
我没由来地想起“耳鬓厮磨”这四个字,脸上腾地一下红了。“好难受,我不要骑了,你放我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并不为难地勒住马,却是调笑道:“明明就是害羞了。”
我扶着他半天才跃下马,他两手捏在我小臂上,半是认真,半是玩笑,“你脾气真好,不如嫁给我做妻子。”
我登时恼怒,挣开他的手,往反方向走去。
不知道他是被我伤了面子,自觉难堪,还是另有所思,虽然跟上了我,却没再说话,只是反复呢喃:“你脾气真好。”
第二日一早,我便与父亲向崇元帝辞行,我不敢抬头去窥视龙颜,因而对崇元帝的印象极为模糊。倒是他说的话,字句入耳入心,难以忘怀。
“小丫头,你喜不喜欢行宫?”
“既然喜欢,以后还有机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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