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完。皇后就出声,“这就是景娴吧,抬起头来,离你父亲到本宫那儿求个名字,也才似昨日,一转眼都像个小大人了。”
景娴心里泪流满面,姐也不想装个面瘫啊,还要装作从面瘫的表情中挤出笑容,表示听到话了。这多艰难。要不是觉得大家都喜欢乖巧卖萌的小孩子,姐才不装成这个不会笑的木头人。避免被你喜欢了惦记上。然后便自然抬起头,按照道理说是将目光抬到皇后脖颈处,但是还是略抬了眼睛,扫了一眼。和画像上的一样,年轻时皇后应该是个端庄的标准满族女子,要说漂亮,可能在美女如云的后宫应该谈不上。长相至少中上。气度是多年以来养成的。果真是能够坐稳这个位子的人。
那拉夫人见景娴的表情,也就接上话,“得皇后娘娘庇佑。”
“这名字还是皇上起的,那日纳布尔来求的时候,皇上也在,就取了‘景娴’这个名字,据说‘景’字犬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娴’取自‘妖冶娴都’”皇后微微笑道,这自己的弟媳还是个知礼的,培养出的景娴也是小小就有几分干净利落的做派,不过孩子还是太严肃些,“来,来本宫跟前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是。”景娴半蹲行了礼,才迈小步走到跟前。整个动作自然一气呵成,像是练了多年。皇后看了更觉得这小小年纪,这份淡定已经做到宠辱不惊,听说弟弟和弟媳把她宠到没边,这样看来,宠是宠了,可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心下更加欢喜。(好吧,小景娴,你悲摧了,要是你知道皇后娘娘是这样想的,你也会撒娇卖萌了。方正是小孩,卖萌无罪。)
那拉夫人适时地接上,“那是,得皇上和娘娘庇佑,又得了这好名字,怪不得景娴到现在一直没生过病。”
皇后笑笑,似是十分受用,“皇上膝下的格格不多,本宫也没有个格格。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可惜哦,本宫没有贴心的小棉袄。”
那拉夫人心里暗暗吃惊,这不会真的要把女儿送到这吧,可面上依旧温婉地笑着说,“您是天下之母,这天下女儿都是您的,何愁没有小棉袄呢。”
皇后仔细端详了景娴,发现这孩子不是羞涩,也没有普通孩子见到她的紧张,心底下越发欣赏起来,又听到那拉夫人说的,最多不过是多宣来见见,自家弟弟就这一个女孩子,还怕自己抢了不是,“说的是这样,到底不比自家的贴心。”又夸起景娴,“这孩子真是你教出来的,很有气度。我瞧着很喜欢。再大些,咱们一定要好好找个好的夫婿。”
那拉夫人听到这,至少不怕自家女儿被抢去了(不得不说,您放心早了。皇后没抢,不代表别人不抢)。心里芥蒂消了。笑得也更加真诚,“到时候还要劳烦您,景娴得您庇佑,是她的福气。” “哎呦,你惯会说话的。”皇后用手拿帕子掩住嘴角,景娴在心里想着,这才是真正淑女,虽然自己也很端庄了,可是还达不到掩嘴角还能具有这般风情。“景娴在家学了什么?”皇后拉过景娴的手。看着她问。
“回皇后娘娘,额娘在家教了奴婢些许女红,阿玛教了奴婢一些字。”景娴心里吐槽,这皇后应该是比较欣赏无才的女子吧,毕竟满族大家出来的,识字也不会多,应该是比较喜欢德行俱佳的女子。不过开场怎么像红楼里的问句。不过幸好自己还算是小的,应该能够糊弄过去。
皇后心里还是满意的,女孩子,特别是到时候要当个福晋的,还是略识字为好。否则人际的交往,总不可能像山村野妇一样,“哟呵,还把你当才女养。”用手拍拍景娴的手。
“回皇后娘娘,奴婢阿玛是闲来无事,便教了女婢一些。”景娴还是谨慎一些,怕皇后觉得自家阿玛有野心。毕竟若传出阿玛为了自己能攀上高枝而教自己识字的留言,那依雍正那个疑心重的人。必定会有所猜忌。若是一发怒,对自己也不好。 见景娴吐字清楚,这才五岁的娃儿,真不容易。又转头和那拉福晋闲聊。还留了用膳。那拉夫人回家的时候,赏的东西很多。那拉夫人也堪堪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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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外边的太监唱喏。
“参见皇上”皇后行礼,雍正应了一声,“嗯,起吧。”雍正略看了她一眼,“今儿个气色不错。最近是辛苦你了。”又转过身,让她服侍更衣。皇考才去七个月,诸多事情,今儿个要不是十五,自己也不会到皇后这,前朝的事忙都忙不完。
“能为您分担些,也是臣妾的福分。今儿个,臣妾让弟媳带了她家的景娴过来,小孩子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皇后一边麻利地解开衣服,一边说道。
雍正点了点头,他自己何尝不想多有个女儿,“若你喜欢,就叫人接进宫里来。你带着,左右这宫里人少。”顿了顿,“若是带她到皇额娘那,也是讨喜的。”虽然登极以来曾经的德妃总是火上浇油,力挺十四,可是自己还是想缓和这段关系。
皇后笑了笑,“爷,您不知道,今儿个来的时候,臣妾的弟媳有多紧张那个孩子,而且听说,臣妾弟弟也是很宠那孩子。虽然那孩子很受宠,但是举止得体,进退有度,才五岁。真是不易。臣妾不好直接抢了自己弟弟的孩子。”皇后转身,把雍正换下的衣服放到旁边。
雍正没说什么,“安置吧。”心里却留意这个孩子。若是个好的,家里没什么野心,就下道旨意,拿进宫里来养着。(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个女儿控,听到好的,一定要拿过来宠。否则这事物繁杂,不如找个不会养坏的女儿来宠。)
、4入宫
翌日早朝前,雍正便下令要景娴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的一言一行。虽然可能不能每天都能够记录,但是也能够记录大部分了。(所以景娴你悲剧了……你肿么忘记四爷有这个大杀器)
早朝后,雍正接见了几个大臣,设乡、会试。到中午时分才略有时间,便让粘杆处呈上景娴的一切。看完后,雍正不由得弯了弯嘴角,这个小孩子,还是好玩的。聪敏。遇见事情的冷静和处理事情的圆滑,果断而狠辣,不动声色把勾引纳布尔的婢女杖毙。要有多狠辣就有多狠辣。看得出这种人一旦是收了心就是忠心的。看着平日的表现和昨日表现的对比,看来是个恋家的人,心里更是对这个孩子充满好奇。不由得设想,若是叫这个孩子进宫,那这个孩子不会被气得跳脚吧。她才五岁。以纳布尔这个武将的忠厚和以那拉夫人的善良,怎么会培养出这种孩子。难道是天生的?
不过,她有一个缺点,就是没有在乎的东西,或者说没有追求的东西。这种人最难掌控。也许,可以找一个能够承担粘杆处的人。不显山露水,到时候再把她配给下一任皇帝。相信以她的才能,可以将粘杆处和血滴子掌控好。这需要收心,牢牢将她掌握在手里,再假以时日,定能够培养出一个符合自己要求的人物(于是你们的情史注定要走弯路)。
雍正细细想过这个的可操作性,本来只是想养一只宠物的心态,却发展成为培养一个优秀粘杆处人的态度转变。(总之,景娴,你没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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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上口谕,接乌拉娜拉景娴入宫伴皇后娘娘。”宣旨是吴书来,这时候的吴书来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最多算是苏培盛的徒弟。
“奴才奴婢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纳布尔带着全家叩头谢恩。昨日回家后,夫人已经放下心了,这又是什么事。只好塞了点银子给吴书来,“吴公公,您稍等片刻,让拙荆收拾一下东西。”吴书来知道这银子是不好收的,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本家,便推拒后笑着说:“恭喜您了,这小姐能得到皇后娘娘照拂,是天大的福分。”纳布尔略略猜到,也就不坚持,打算回头送他个鼻烟壶之类的。便和吴书来聊了起来。
而那头收拾东西的那拉夫人,则心乱如麻,这昨儿个皇后娘娘的意思,应该是不会让景娴进宫的,这怎么又改了主意。可当下老爷又在前院,一时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人。景娴看到那拉夫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好自己出声安慰:“您想想,景娴能够伴皇后娘娘,是天家给的恩典。没准过些日子,景娴就能回来了。这去陪皇后娘娘,口谕上也没有说时间,可皇后娘娘那么忙,没准只是昨儿个见景娴礼节不够完备,进宫调T教一下我的礼节呢。”看着那拉夫人脸色稍缓,便抱着那拉夫人,“额娘,您放心,无论怎样,您都是景娴的额娘,景娴一定会好好听皇后娘娘的话,不会让您担心的。”
至少,看到自己懂事的样子,额娘会放心些吧。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这道旨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皇后的意思还是雍正的意思,昨日依皇后的意思,应该不会有让自己入宫的念头。到底什么东西改变了。(想吧想吧,你打死都想不到你已经被查过了。)既然是上头的意思,那就好好和上头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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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顺堂。
景娴还没有到宫里,她的言行就已经到了雍正的案上,雍正想想,看来逗这只猫也是一种乐趣。这么淡定,不好玩。养狗是为了真正的忠诚,而养一个人,则是为了绝对的忠诚。又略略算了她的命格,是个好命的(正史上据说雍正喜欢看相算命)。那还是宠着玩。
皇后则觉得奇怪,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昨日不是还不置一词,今儿怎么突然宣她进宫?你说要是爷看上一个女子,若景娴再长几岁,那是可能的,可这分明不是。难道爷想养个女儿?又或者自己家里对爷有用?这爷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总之自己还是喜欢这孩子的,伴在自己身边也好。当年晖儿离去,也就没有养过孩子。养个阿哥是不可能的,养个格格还是可以的。也就不再多想,便吩咐人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