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时,能瞒的了一世吗?
知晚把残破的花丢草丛里,直接迈步朝前走,茯苓在一旁给她介绍,知晚开始没怎么注意听,听到六姑娘三个字的时候,眉头挑了下,“前面就是丁香院?”
茯苓无语的看了知晚一眼,敢情她说了半天,她都没听进去呢,她都介绍到八姑娘住的玉竹院了好么,“是,前面就是六姑娘住的丁香院,比姑娘住的院子大一倍!”
知晚朝丁香院望了眼,迈步走去,茯苓忙道,“姑娘才吓坏了六姑娘,这会儿去肯定要挨骂的。”
挨骂也要去,昨天秦知姝说的话,她记着呢,知晚执意去丁香院,茯苓只好撅着嘴跟着,姑娘真是吃饱了撑的慌,没事上门找骂。
丁香院,院如其名,栽种了许多的丁香花,时下又是丁香花盛开的季节,满院子的丁香花,美的夺目。
丫鬟婆子见知晚进去,稍稍一愣,四姑娘才吓坏了六姑娘,怎么还来小院?侯爷现在可不在府里,要是一会儿六姑娘撒起泼来,可没人拦的住,可要是四姑娘被欺负了,回头告状到侯爷那里去,侯爷不骂六姑娘,就会罚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也就是她们!
丫鬟婆子脸上露出不喜之色,四姑娘真不是一般的蠢,侯爷虽然偏疼她,可府里做主的还是老太太和太太,侯爷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你就安心在院子里待着不就好了,偏出门找罪受。
知晚朝正屋走去,秦知妩的贴身丫鬟春兰瞧见了,赶紧进屋禀告,等知晚上台阶时,就有小丫鬟出来了,“四姑娘,六姑娘正在吃药,您来了正好,可以帮着劝劝。”
知晚刚绕过屏风,就见一只牡丹纹青花瓷碗朝她飞过来,知晚抬起脚,就跟碗碰上了,直接踢一旁去了,哐当一声传来,再看时,已经碎成好几瓣了。
春兰愣愣的看着知晚的脚,看她若无其事的收回去,抖抖裙摆,优雅的上前,春兰眨了好几下眼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不应该啊,四姑娘竟然有胆量敢踢六姑娘的碗了!
别说春兰怔住了,茯苓也没想到,她跟着知晚后面,听到哐当声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见秦知妩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茯苓有些胆怯,恨不得拉知晚走。
秦知妩就更怔住了,以至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知晚上前后,秦知妩骂道,“你敢踢我的碗!”
知晚回头指着那碎成渣渣的碗,“六妹妹是说我踢的是那只碗吗?六妹妹不用谢我。”
☆、第六十七章 添妆
秦知妩差点气晕过去,咬牙切齿的看着知晚,暴跳如雷,“你踢碎我的碗,还要我谢谢你?!”
知晚无语,说的好似没她那一脚,这碗捡起来洗洗还能继续用似的,“六妹妹怕是忘记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吧?我要是一瘸一拐的出门,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丑陋不堪的容貌已经够吓人了,这要再来个瘸子,这喜事估计要变成丧事了。”
秦知妩冷笑,“比起你丑陋不堪吓跑越郡王,瘸腿根本就不算什么,你少吓唬人!”
知晚把脚抬起来,“六妹妹不信可以试试。”
知晚这是把腿送上去给秦知妩砸瘸,秦知妩气的直拿眼睛剜知晚,前面让她打扮,她倒好,直接给她来个装鬼吓唬人,这笔账她还没算呢,娘要她忍着,等她明天出嫁回来,新账旧账一起算,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会儿把腿送上来,不就是巴不得她砸成瘸,到时候就不用出嫁了!
秦知妩忽然有些庆幸,幸好那碗被知晚给踢了,要是她真的受伤了,爹肯定会骂她的,若是被越郡王知道了,要换新娘子,她岂不是找死?
秦知妩眸底闪过一抹寒意,转了话题,“你来做什么,别以为你吓坏了我,特地来道歉,我就会原谅你,我不接受!”
知晚暗翻白眼,上下瞅着秦知妩,“六妹妹气色红润,胆子素来很大,怎么会被我给吓坏,我可是依照你的吩咐化的妆,你不满意吗?”
“你!”秦知妩险些咬碎一口银牙,手里的被子被抓的紧紧的,“想不到四姐姐才出门一年,就变的这么伶牙俐齿了,也不知道都是跟谁学的,别是外面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才好!”
知晚眼神微冷,朝床榻走过去。紧紧的盯着秦知妩,“六妹妹最好慎言,你要是想嫁给越郡王,我可以成全你向爹认了有野男人!”
秦知妩气的手攒的紧紧的。恨不得活刮了知晚好,她忍,她就不信越郡王真的会娶她,等你回来了,再好好收拾你,秦知妩越想越气,要不是有越郡王在,她逃婚一年,足够她挨一百多板子了,秦知妩盯着知晚的胳膊。眉头蹙紧。
知晚把袖子撸起来,摸着那守宫砂,问道,“昨天,六妹妹和五妹妹见到我胳膊上的守宫砂就很诧异。五妹妹昨天还跑去质问我,说我曾经喝下过春药?”
秦知妩心里正骂丫鬟呢,买个药也这么不靠谱,竟然买了劣质的春药,秦知妩望着知晚,冷笑,“四姐姐和五姐姐不愧是亲姐妹。什么事都替她挡着,这药我原是下给她的,她想借你的手除掉我,没想到药竟然是假的,亏得我跟她还为了侯府的名声替你瞒着!”
当日知晚被狗追,加上事先找好的男人被砸晕了。没碰过知晚,秦知妩也不确定知晚有没有*,又恰逢选秀在即,侯府不能出一点儿恶名,就当做没发生了。后来又出了她要嫁给越郡王的事,她哪里还有心情追究知晚,等她想追究能追究的时候,知晚已经不在府里了,昨天想发落,结果又冒出守宫砂,秦知妩气的咬牙。
至于秦知姝知道这事,却不敢抖出来,是因为她端茶给知晚的时候,秦知妩拦过,还要替知晚倒一杯,被她给拦下了,这样的经过若是传到定远侯的耳朵里,秦知姝能逃的掉?就算她不是始作俑者,她绝对是借刀杀人!
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秦知姝不会做,她昨天那么告诉知晚,一来是质疑,看能不能从知晚嘴里诈点什么出来,二来是想借知晚的口说与定远侯听,只是她没想到知晚会来问秦知妩。知晚听到秦知妩说替她瞒着,甚是无语,有种待不下去的感觉,你害人不知道悔改,反倒有理了,是不是没害成她,她还得千恩万谢?!
秦知妩要害秦知姝,秦知姝祸水东引到她身上,欲借她的手惩治秦知妩,只是后面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知晚算过了,她应该就是在那一天*才有了尘儿和思儿,知晚云袖下的手攒的紧紧的,姐妹之间竟然用这样肮脏的手段,牵连无辜的秦知晚苦苦受罪,她们倒好,反而邀功!
茯苓站在知晚后面,听得双眸犹如铜铃大,头顶隐隐有青烟冒起,忍无可忍,牙齿磨的咯吱响,知晚瞥头望了她一眼,朝她摇了摇头,茯苓低着头,心里狠狠的咒骂秦知妩。
躺在床上的秦知妩忽然打了个喷嚏,轻揉了下鼻子,剜着知晚,“是你在骂我!”
知晚冷冷的看着她,“六妹妹也知道自己所作所为会遭人唾弃?你是不是以为我没事就可以揭过,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秦知妩冷笑一声,“我既然敢说,还怕你去告状不成,你有守宫砂在,就算爹信,老太太和娘也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
是,知晚拿她没办法,守宫砂保护了她,同时也掩盖了她们两个做的那些事,除非她破罐子破摔,否则就是污蔑了。
外面,丫鬟进来禀告道,“六姑娘,二姑娘和七姑娘来看你了。”
秦知妩掀了被子下床,由着丫鬟扶着起来,外面走进来两个姑娘,模样俏丽。
为首的一个姑娘,柳眉如烟,绛唇映日,穿着一身桃红裙裳,步伐轻盈,薄施粉黛,却风娇水媚。
后面跟着的姑娘年纪稍小,身形娇小玲珑,金瓒玉珥,明眸皓齿,手里还拿着一幅画,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这两位是知晚的堂姐妹,秦知婳和秦知姗,二老爷所出嫡女,很是得老太太的宠爱,即便是出嫁的大姑娘秦知嫒也有所不及。
“六妹妹脸色这么苍白,莫不是真的被吓坏了吧?”秦知婳关怀道,只是眸底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怎么也不挥之不去。
秦知妩轻抚了下云髻,笑道,“二姐姐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让四姐姐化妆的是我,我若是被吓坏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秦知姗眨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可是方才丫鬟说你被吓坏了,还请了大夫来。还闹的四姐姐差点挨罚……。”
秦知妩扫了两人一眼,脸色颇为不耐,“你们是来给四姐姐送添妆的吧?”
秦知婳和秦知姗两个脸色顿时有些尴尬,秦知姗扭了下帕子道。“之前五姐姐替四姐姐出嫁时,我们已经送过添妆了,还要再送一次吗?”
秦知妩笑道,“说的也是,四姐姐可得记得找五姐姐拿,不过我前些时候见她用了绣屏和玉簪,这会儿应该旧了,要是明天你嫁不出去,往后无论嫁给谁,我们都不必再费心准备添妆了。”
秦知婳和秦知姗纷纷点头。秦知姗把手里的画卷递出去,笑道,“六姐姐,你瞧这画是不是容大少爷的手笔?”
秦知妩瞄了一眼,又细细看了看。“像是他的,你怎么有他的画?还有这画中人怎么瞧着那么眼熟?”
秦知姗连连点头,“像不像五姐姐?我记得她有件这样的衣服,这头饰也像极了,好像四姐姐也有一支的,是不是?”
知晚有些茫然,她有吗?知晚还没点头。秦知姗就无视她了,继续道,“这画今天在京都传开了,原本是张贴告示的,可是被撕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不少人拿着画像寻人。说是提供消息就赏黄金百两呢!”
秦知妩怔怔的望着画像,眸底闪过一抹妒忌,“容大少爷什么时候喜欢上五姐姐了?”
秦知婳捂着嘴笑,“不是容大少爷,是越郡王要找五妹妹。也不知道五妹妹几时入了越郡王的眼?”
秦知妩愕然,回过神来,忙问,“前些时候越郡王在大街上调戏大家闺秀莫不是就是为了找五姐姐吧?”
秦知姗摇摇头,“不知道呢,我们只是觉得瞧着画像五姐姐而已,要说越郡王应该见过五姐姐的才对,去年兰花宴上,五姐姐跳舞的时候,他不就在么?”
秦知婳望着知晚,仔细打量了下,又摇了摇头,笑道,“若非四妹妹没出过几次门,我都该怀疑是四妹妹你了。”
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