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的手下可曾过来相助他?”李恪苦笑着摇摇头,他可不知道怎么向江雨虹解释。男人有男人的游戏规则,如果他现在上前帮云飞扬,那么对云飞扬来说反而是一种侮辱。
云飞扬大概听到了江雨虹和李恪的对话,他的声音传来:“老子正打的高兴,你们别来妨碍老子。”
江雨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多说。但是她还是拉着李恪的手,对李恪低声说了几句,毕竟,这个时候,做为旁观者的江雨虹,更擅长不按常理出牌。
云飞扬和山中老人打了一百多招。山中老人虽然刚才受了伤,但是他的武技修为毕竟高出许多,百多招下来,云飞扬已经渐渐落了下风。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几声惨叫,原来李恪不知道什么时候骑在马上,挥舞手中的短枪,朝那些黑衣人冲了过去。江雨虹坐在李恪的身后,双臂紧紧搂住李恪的腰身。
李恪的功夫本来就是适合沙场搏杀。他骑在马上,短枪在手,枪尖如同出海神龙,将那黑衣人一一挑飞。而老鬼等人也借着这个机会,护送众人一一上马,就往外围冲出去。
那些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李恪杀的七零八落。但是他们还是分出一半人手去追赶圣女一行人,而另外一半人手则把李恪和彭飞柯瞎子三人团团围住。
李恪猛然催马急冲,似乎想要冲出包围圈,他手里的短枪连续几下,挑飞了三个试图拦住他的黑衣人。彭飞和柯瞎子护住他的左右,竟然硬生生冲开了黑衣人的包围。但是就在李恪冲出包围圈之后,却随手把江雨虹往柯瞎子的马上一扔:“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不可以!”彭飞和江雨虹齐声叫道。
但是李恪已经握着短枪,又是一个回马枪杀了回去。江雨虹拉着柯瞎子的衣服,哭叫道:“柯叔叔,你若要带我逃走,我现在就跳下去!”
柯瞎子和彭飞对视一眼,两个人再次跟着李恪冲了回去。
李恪在黑衣人群中左冲右突,枪尖连挑,只见血花四溅。那些黑衣人被李恪吓破了胆,竟然不由自主的选择避开他,而去拦截柯瞎子等人。
李恪也不停留,直接冲向正和山中老人缠斗在一起的云飞扬,到了两个人战圈外围,李恪大叫一声:“云飞扬,换我来和他好好斗一斗了!”
云飞扬已经显得疲惫的声音回道:“偏偏不给你捡这便宜!”
“你已经捡了一次我的便宜,这次轮到我了。”说完,李恪打马冲过去,竟然硬生生隔开了云飞扬和山中老人,手中短枪刺向山中老人。
云飞扬早就疲累不堪,虽然李恪会冲回来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云飞扬嘴里虽然不服输,不过人还是退到一边,开始调息恢复精神。
山中老人此时见到自己苦心布置的局势竟然要一败涂地,他心中恼怒之极。看着冲过来的李恪,冷冷地说:“小子,你还是下马受死吧。”
说完,山中老人一掌拍出,却是对准了李恪胯下的骏马!姜还是老的辣,他看准若是没了马匹,李恪就像没了翅膀的老虎!
☆、第二百三十四章 烙印
江雨虹坐在柯瞎子身后,双手紧紧抓住柯瞎子的衣服,目光瞬也不瞬,盯着李恪。看到李恪的马就要被天山老人立毙掌下,她忍不住叫道:“快救马!”
李恪此时已经从马背上跃起。他脚在马鞍上一点,借力冲向空中,从山中老人的头上凌空翻过去。与此同时他手里枪尖刺向山中老人挥起的右臂。山中老人若不收回手臂,继续劈向马头,那么他这只手臂就会被枪尖刺穿。他自然不会用自己的手臂去换一匹马的性命,当下手臂一扭,改劈为抓,握住了李恪刺来的短枪枪杆。
李恪人在空中,借着山中老人的一抓之力,身体硬生生顿住,右脚就往山中老人的头顶百会穴踢去。
于此同时,那匹死里逃生的骏马前面猛然两蹄立起,嘶鸣一声,从山中老人的身侧冲了过去。这马虽然不如驭风神骏,但它本是李恪在军中所乘之马,训练精良,颇通人性。所以它从山中老人掌下脱身之后,就绕着战圈外围来回奔跑,既不让山中老人有机会打到它,又能随时让李恪飞跃上马。
黑衣人中奔出三四个人围向云飞扬。其余人此时也反应过来,刀剑小部分攻向柯瞎子,大部分则向柯瞎子的马身上招呼。柯瞎子又要照顾江雨虹,又要顾提防刺来的刀剑,顿时有些手忙脚乱,顾不上胯下马匹。只听得几声嘶鸣,马腿上面被长剑刺穿,马身子一歪,就要倒下。
柯瞎子赶紧抓着江雨虹飞身下马,立刻陷入到黑衣人的包围中。
彭飞和老鬼被几个黑衣人拦在远处,虽然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过黑衣人的防线前来相助。江雨虹被柯瞎子护住,陷入到五六个黑衣人的包围红。其中有两个黑衣人似乎看出端倪,他们的短刀一个劲地往江雨虹身上招呼。
“真是太卑鄙了!”柯瞎子骂了一句,一脚踢飞劈向江雨虹腰间的短刀。但是他自己的手臂却没躲过黑衣人的一刀,还好他反应迅捷,整个身体往侧面一转。黑衣人的刀刃只在他的手臂上面拉出一道浅浅的伤口。但是就在柯瞎子受伤的同时。两个黑衣人的刀剑却同时刺向了江雨虹的脖颈处。柯瞎子拦的住一个人,却拦不住另外一个人。眼看江雨虹就要血溅当场,柯瞎子忍不住怒吼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闪电般掠过。挡在江雨虹面前,正是云飞扬。他伸手握住两个黑衣人的刀剑,咔嚓一声。刀剑竟然被他硬生生拗断,两个黑衣人虎口震的鲜血长流。但是随即就被黑衣人掷来的断刃洞穿了咽喉,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死在当场。
有了云飞扬相助,柯瞎子压力顿时减轻许多,他手里竹竿左右点去,把黑衣人逼退到一丈开外。云飞扬拉住江雨虹的手臂,就要冲出圈外。江雨虹低声叫道:“你快去帮李恪!”
原来李恪一直分了点心思注意着江雨虹那面的情形,刚才江雨虹遇险,李恪明显受到影响。接连被山中老人逼退几步。但是山中老人逼退李恪之后,身形一晃。却脱出了战圈。他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凌空扑向柯瞎子这个方向。
“不好”李恪心里暗叫一声,顿时猜到了山中老人的打算。
果然,山中老人是何等眼光,他已经看出江雨虹在云飞扬和李恪心中的分量。此时不假思索,直接伸手抓向江雨虹的肩膀。走脱了圣女,但是拿到江雨虹,也算是拿到了李恪的要害。
李恪追赶不及,他用力把手中短枪掷向山中老人的头部。只见短枪划出一道白影,带着呼啸声刺向山中老人。
山中老人只是嘿嘿一笑,也不回头,整个人猛然低头前扑,短枪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又从江雨虹的头顶处掠过,再飞出去五六丈远,就掉在了地上。
李恪就是担心误伤江雨虹,所以短枪掷出去的时候有意抬高一些。此时虽然没有拦阻住山中老人,但是云飞扬已经借此空隙挡在江雨虹的面前,一拳迎向山中老人。
无声无息中,山中老人的右掌和云飞扬的左拳撞到了一起。云飞扬的身体晃了晃,嘴角一缕鲜血溢出,但是随即就被他挥手擦去。山中老人左掌再次挥去,云飞扬还是用左拳迎上。拳掌相交,无声无息。
可站在云飞扬身后的江雨虹看到这一瞬间,云飞扬后背上的衣服猛然鼓起来,随后,衣服上就出现丝丝细微的裂缝。
在李恪冲过来的这眨眼时间内,云飞扬和山中老人对了七掌。云飞扬背后的衣服已经全部裂开,他嘴角的鲜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山中老人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但是他头上的白发根根竖起,显然已经用上了十成劲气。
“接我一掌!”李恪的声音响起,一掌拍向山中老人的后背。
山中老人嘿嘿一笑,却不闪避,只是身体猛然向前跃起。他一脚踢向云飞扬,同时右臂一长,竟然绕过云飞扬抓向江雨虹的头顶。
李恪就算能够击中山中老人,江雨虹也会被山中老人抓裂头部。李恪立即化掌为抓,想要阻止山中老人。但是只听到撕啦一声,山中老人身后的衣服被李恪抓下来一块,但是他的人还在扑向江雨虹。
而此时山中老人的身形忽然凝滞了一下。只听得咔嚓一声,山中老人那一脚踢在了云飞扬的腰间。本来以山中老人的估算,云飞扬本应避开他这一脚,否则若是被他踢中,云飞扬即使不当场毙命,也至少倒地不起。以云飞扬的身手,自然是能够避开。而山中老人已经计算好,在云飞扬避开的时候,他正好抓住江雨虹。
可是,山中老人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云飞扬竟然没有避开他的这一脚。而与此同时,云飞扬已经抱住了山中老人的腰间,拖着他一起摔到了地上。
这一下变故突然,山中老人一时也有些懵了,他后背的穴道正好被云飞扬按住,腰上力量使不上,整个人就随着云飞扬在地上翻滚起来。
江雨虹忽然大叫起来,只见云飞扬竟然拖着山中老人向旁边的裂缝处滚去。李恪和柯瞎子同时冲过去,而那些黑衣人也反应过来,齐齐发一声喊,上前拦阻。
而山中老人似乎也察觉到不对,他挥拳向云飞扬的头上猛击,向要让云飞扬放手。但是只听得云飞扬一声冷笑,右腿在地上用力一蹬,竟然抱着山中老人一起向那大裂缝中滚落下去!
江雨虹尖叫着,随着众人奔到裂缝边缘。她刚才看得分明,云飞扬在滚落下去的瞬间,目光对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他已经在她的心上留下了一个烙印,她终其一生也不会忘了他。云飞扬的眼角带着笑意,狂狷中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像是一个诡计得逞的孩子。
深不见底的裂缝像是巨兽张大的口,把云飞扬和山中老人吞噬进去。此时,站在上面往下看去,哪里还有人影,只有两边壁上风化干涸、纵横交错的沟壑罢了。
江雨虹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两只手臂从后面抱住了她。江雨虹反身扑到李恪的怀里,大哭起来:“他,他不会死的,不会这样死的,我们下去找他,好不好,好不好?”
李恪用手缓缓摸着江雨虹的头发,点头道:“好,我陪你下去找他。”
这个时候,也许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