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说完就后悔了,再看青禾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也只能“呵呵”干笑两声。
这下,气氛更加尴尬了。
“小四”李子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听在小四耳中却如同天籁。他立即站正身子,时刻准备去执行李子厚下达的命令。
谁知李子厚去没有再叫他,而是吩咐了青禾,让粗使婆子抬水。
小四风中凌乱了,庭院中的枯枝树叶不停的在他身前打转儿。
屋内,李子厚现在可没心情管小四碎掉的玻璃心。他吻了吻已经累趴在看上的许莹然。
“然然,来,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李子厚撩开搭在许莹然身上的棉被。
雪白的背上足有五六个小指大小的伤痕,伤痕上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却沁出丝丝血迹。
见到这些大小不一的伤痕,李子厚心中一紧,特别是看到那些有些出血的伤口,心中更是恼怒非常,恨不得扇自己十几个大巴掌。
“疼吗?”李子厚一遍一遍吻着伤口周围的肌肤,怜惜的声音中带着自责。
许莹然侧过脑袋,冲着李子厚呶呶嘴,“子厚,这又不是你的错。敢伤我的人,我自然会找她们算账。”
虽然现在是温馨时刻,可既然说到了伤口,许莹然便问李子厚:“你对杨家的态度怎么样?”
杨纸涵敢伤了许莹然,李子厚便没打算放过杨家,李杨氏的手段,绝不是吃素的!他还不想让心爱的女人陷入和李杨氏的拔河中。
有了这样的认知,李子厚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许莹然,“杨家敢纵容女儿伤了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过具体什么想法,还需从长计议。”
“就是杨家必灭的意思了。”许莹然自动忽略其他话,只逮住最关键的一句。
许莹然眼珠子一转,李子厚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狠狠握住她的脸颊,李子厚神色严肃,“然然,你可别轻举妄动,老夫人李杨氏绝不像你想象中那般简单。嗯,然然,听到没有,答应我。”
许莹然被摇得两眼冒星星,忙不迭的点头,“我从来不小看古代的任何人。她们都是在惨烈的宅斗中活下来的佼佼者。嗯,我会小心的。”
古代是什么?和不小看李杨氏有什么关系?李子厚不解,但随即摇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许莹然没有抓住重点!
“然然,我说的是什么?我这话是是让你不要去惹杨家,把她们交给我,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李子厚真挚的望着许莹然,郑重的许下诺言。
李子厚的诺言,只要他说出了口,就一定会做到。
但许莹然想也没想便拒绝道:“不,子厚你是侯爷,是大燕的主人,我还知道你的心从来没有局限在大燕这片土地上。既然我是你的女人,我虽然说不能在其他大事上帮你,但我却决不能瑟缩在你的羽翼之下。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许莹然,绝对配得上你李子厚。”
、第一百六十章集思广益
自从和李子厚谈过后,李子厚虽然没答应,却也默认了许莹然对上杨家。
杨家之于许莹然来说,绝对是个庞然大物,因而她并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徐徐图之,在敌人重要时刻给予关键一刀什么的,才是王道。
“姑娘,沈姑娘来了。”这天一早,天边才露出曙光,冬景轻轻在许莹然耳边说道。
沈楚楚伤得也不轻,因而被沈夫人按在炕上调养了十天来天。这不,沈夫人稍一解禁,她便急急忙忙的驱车来到十里亭。
“糟了!冬景快把楚楚请到小花厅。”许莹然猛地从炕上做起,她把沈楚楚要来的事儿玩了个一干二净。
自从李子厚住在木园的正房,为了防止别人看出什么,现在许莹然待客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后罩房的小花厅。
“姑娘,不用急,侯爷已经吩咐过了,再说从外面走到院子里,还要些时辰呢。”青禾抱着刚刚熏好的袄子,走到冬景的身边。
揉了揉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再瞧着自鸣钟上时针赫然指着八,许莹然还是有些抱怨,“怎么这么晚了?侯爷呢,你们怎么不早些叫我。”
“爷说姑娘累了,让你多休息会儿呢。为了姑娘的身体着想,我们当然不敢打扰姑娘。”青禾递上暖和豆绿棉纱袄子,俏皮的打趣。
打个哈欠,随手掀开棉被,许莹然接过青禾递上来的衣裳。
冬景一边帮着许莹然扣束腰袄子上的扣子,一边答道:“爷一大早去了前院。说是要和郑军师商量要事。因而爷说正午就不过来了,让姑娘和沈姑娘好好聊聊天。”
“楚楚一大早出门,只怕也没吃什么,等会儿早饭就摆到小花厅。”许莹然下炕。汲上水绿牡丹画图案的软鞋,快速的洗漱。
沈楚楚到许莹然的院子,这还是第一次没有直接进到正房,这倒是让她误以为许莹然病得多严重。
然而不一会儿。许莹然却出现了,这倒是把沈楚楚吓了一跳,“许妹妹,许妹妹,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可以乱走。快坐下、快坐下!”
许莹然人刚到门口,沈楚楚咋咋呼呼的跑出去,拖着她就进了屋,而后更是猛地把她按在椅子上。
要是许莹然真的有伤,沈楚楚一番动作下来。只怕就要让她伤上加伤了。
“没事。楚楚。不要激动,我已经好了,你看。”许莹然站起身。转了一个圈。
“沈姑娘无需担心,我们姑娘是真的好了。”冬景也跟着帮腔。
“真的好了。这就好。这就好,那许妹妹不就可以和我一起回府了。”沈楚楚猛地拍一巴掌,笑容即刻灿烂起来,“冬景,快去个你家姑娘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走。”
冬景啼笑皆非,“沈姑娘,这哪能说走就走。这都还没和侯爷辞行。”
“啊,这么麻烦!”沈楚楚垂着头,不耐烦的挥着手,“那冬景你快去吧,站在这里干什么。”
冬景无语,干脆低下头装听不见。
许莹然不打算和沈楚楚胡搅蛮缠下去,她只是另问道:“楚楚,你的伤可全好了?有没有受什么内伤?杨纸涵身边的四娘,那功夫可不是吃素的,还是小心些,多养养总没错。”
被沈夫人强行关了十几天的沈楚楚,现在最怕听到的是“养”、“休息”一类的词语。她坚决的摇摇头,“不用休息,好了,早好了,我现在壮的像头牛。”
“春花,把早饭都摆出来。”许莹然拉着沈楚楚坐下。
“咦,许妹妹还没吃啊,我正好饿了呢。”沈楚楚还没好,便随手拿了个糯米南瓜饼,一脸神秘的说道:“许妹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侯爷别院的路上,我遇到了不下三波人的跟踪,等会儿我们回去一定要小心些。最好早些走。”
难怪沈楚楚听风就是雨的让她现在就走。
许莹然有些明白沈楚楚的急切了。但现在跟重要的是知道到底来人为什么跟踪,目标是谁,沈楚楚?蓟北侯?亦或者是她?
“跟踪你的是什么人,你可看清楚了?”许莹然猛地抓住沈楚楚的手臂。
“咳咳!”沈楚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随即就一口糯米南瓜饼噎住。
“楚楚”
“姑娘”
许莹然和白苏见状,合力猛捶她的后背。
沈楚楚大口喝了半碗豆浆,“可算是活过来了!我让车夫把她们甩开了,怎么了,许妹妹你怎么这么紧张那些人。”
三方或者三方以上人马,动机不明,来者不善!
许莹然皱起眉头,神色慎重,“楚楚,这段时间你都小心些,我觉得杨纸涵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跟踪你的人那么多,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查看查看。”
“冬景,你去叫小五过来,我有事吩咐他。”许莹然回头细细的吩咐。
冬景得了话,即刻便出了门。
望着冬景的背影,沈楚楚跃跃欲试。“许妹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我保证完成任务。”
许莹然盯了沈楚楚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楚楚,等会儿你就回沈府,我把小五借给你一天,你明天再来这别院,这次你别甩掉那些人,我们借机试探一番才好。”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这么玩了。不过,就只是逗那些人玩儿?这好像不过瘾!”沈楚楚瘪着嘴,皱起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楚楚,你正经些,也许那些人的目的并不是打算跟踪这么简单,你可要小心注意。”许莹然拉住沈楚楚的双肩,在她点头答应慎重对待后才放手。
小五到后,许莹然自是细细嘱咐了一番,随后,便让他跟着沈楚楚回了沈府。
沈楚楚走后,冬景悄悄在许莹然耳边说道:“陆姑娘的消息都打听出来了,小五全记在这份信里。”
许莹然接过冬景手中信封,并不拆开,“把青禾和春花叫到我房间里,我们大家一起看看,也算集思广益。”
冬景低声将许莹然的话告诉了门外的小丫头,随后,她便跟在许莹然身后回了正房,很快青禾和春花便也到了。
许莹然对冬景等人十分信任,冬景她们自然不会扭捏,当即对着信封里的内容讨论起来。
陆芙儿的经历很简单,从小腼腆害羞,一直都是众人呵护的对象,加上其父乃是盛京刺史,三品大员的嫡女,任是谁人家多少都会给些面子,这就注定了陆芙儿的生活圈子局限在闺阁之中,因而小五查探到的,也多为一些吟诗作画,赏花扑蝶之事。
这样的经历在陆芙儿和何潇潇相遇后,有了神一般的转折。
从小爱四处惹祸的何潇潇,一直看不上很有名门淑女风范的陆芙儿,只要是和陆芙儿一起玩耍的人,何潇潇绝不会敬而远之,一定会大打出手,无一例外。为此,何家老太爷不知给她擦了多少次屁股。
如果何潇潇不是一个少女,许莹然都要以为这是哪一步狗血的言情小说了,典型的相爱相杀啊,有木有!
可是这不是小说,是真真实实的生活,因而许莹然相信,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何潇潇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关键是这个理由是什么?
“会不会是何姑娘嫉妒陆姑娘才华横溢,不满陆姑娘有盛京‘四大才女’的名号?”春花想起陆芙儿和何潇潇南辕北辙的名声,不由得作出如此猜测。
冬景皱着眉,摇摇头,“都说是‘四大才女’,何姑娘没必要只看不上陆姑娘吧,一定有什么更深刻的原因。”
更深刻的原因,十几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