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这谈话中快速的过去,顾及到许莹清有了身孕,许莹然让青禾送人去厢房休息。
许莹清和百里走后不久,李子厚便回了房。
揭过盖头后,他便把丫头婆子一同赶了出去。而且因为他是蓟北侯,也没人敢胆大包天的过来闹洞房。
“然然,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等两人从内室换下繁琐的衣服,李子厚将许莹然拉到桌边,让她坐凳子上。
许莹然饿了一天,早就饿过头了,李子厚不提,她倒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可现在一提及吃的,再闻着这一大桌散发着有人香气的食物,她现在都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当即也顾不得李子厚在这儿,她拿起筷子,便开始吃起来。
李子厚见她每次夹菜不多,可速度却很快,不由得有些心疼,这是得饿得多狠?
“慢点,慢点,吃急了对胃不好。”他嘴上这样说着,手上的筷子却给许莹然夹菜。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也不能再让然然饿着了。
“要不要喝点汤?”李子厚心中这样想着,一边手忙脚乱的递上一碗乌鸡汤,左手还时不时拍拍许莹然的背,似乎生怕她吃得太急被呛到。
因此,一晚上下来,他自己倒是没有吃多少。
酒足饭饱过后,许莹然只觉得全身充满力量,望着屋内暖暖的灯光,她突然一把抱住李子厚,感性的说:“子厚,谢谢你!”
谢谢你找来百里和许莹清,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见到往日的这些朋友、亲人,她突然真的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傻丫头,说什么呢,我们之间,哪里用的上说这些。以后你就是我李子厚的夫人,我为你着想,这是应当的。”李子厚抹抹许莹然的头。
明明在外面没有喝多少酒,但看着眼前这个只到她肩膀的小丫头,他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醉到眼睛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听到他说夫人,许莹然突然想起那阉人说的话,不由得板着脸,小声说,“什么夫人,我可是姨娘,还是襄阳公主驸马的姨娘。你说说,我从夫人变成姨娘,你要怎么补偿我?”
“襄阳公主,她是谁家的姨娘,我怎么一直没听过?”李子厚皱起眉头,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语气严肃的说。
似乎他真的是在想这个问题似的。
“虽然你不是姨娘,但是还是要补偿你。然然,为夫这么补偿你好不好?”李子厚渐渐贴近许莹然,声音越来越沙哑,嘴唇若有似无的在她的脸上掠过。
许莹然抬起头,水光潋潋的眸子如同被这性感的声音蛊惑,一动也不动。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每次,只要他低着嗓子说话,然然就会露出这样被蛊惑的神色。
许莹然此时的表情让李子厚心中热情喷薄而出。
“然然”他横着抱起许莹然,直往大炕而去。
将许莹然轻轻的放在炕上,他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躁动的双手不停的在许莹然身上游离。
此时,被蛊惑的,又何止许莹然一人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敬茶
为了更好的发展大燕,培育家族子弟。蓟北侯府,蓟北侯府的传统是,每当新任蓟北侯继位后,侯爷的叔叔辈必须全部搬离蓟北侯府,自力更生。
为此,整个蓟北侯府只住着李氏一脉的嫡支。
李子厚虽然父母已逝,但蓟北侯府里还有在蓟北盘踞多年的老夫人李杨氏,庶夫人李王氏。以及李杨氏的女儿李若水,和王姨娘的儿子——蓟北侯府三公子李浩。
新媳妇敬茶,这是大唐的风俗,但大燕依然有这个传统。
因而第二天一早,李子厚和许莹然来到李家祠堂,将正红色的婚书的供奉在祠堂里后,便直接来到后院中轴线上唯一的院落,恭谦院。
恭谦院是老夫人李杨氏的起居之所。
李杨氏虽然是李子厚的庶母,但老蓟北侯去世之前,成命令让李子厚善待李杨氏,并且,让李杨氏成为蓟北侯府后院的唯一女主人。
因为这个身份,蓟北侯府里所有人在李子厚成婚一大早,便静静守候在恭谦院的大厅里。
许莹然和李子厚的第一杯茶,理所当然的敬了过世的老侯爷,以及李子厚的生母老侯爷夫人。而第二杯便是李杨氏。
李杨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脸颊因为岁月的侵蚀有些下垂,配上那暖意融融的眼眸,任谁看了也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虽然现在她已经青春不再,但从那脉脉的眼角,任然可以窥探到一丝美丽的容颜。
“娘,媳妇儿许莹然给你喝茶。”许莹然特意将自己的全名报上,因为她怕到现在,李杨氏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跪在地上,怯懦而恭敬的递上茶杯,水光潋潋的眼眸如同深林里迷路的兔子,说不出的娇羞怯懦。
李子厚见许莹然这副模样。手中的茶杯一抖。
李杨氏撇了一眼同跪在地上的李子厚后,对于李子厚矛盾的心态,她习以为然。
接过茶杯,她轻轻的抿了一口。余光扫过一旁羞涩的许莹然,她的心中有些了然。
原来,李舸喜欢的是这个调调!
不过,像这种温室的娇花,最是禁不起风吹雨打。
呵呵!
“快起来,快起来,这么娇媚的人儿,跪坏了我可再找不到一个陪子厚这孩子。”李杨氏急忙站起身,将许莹然拉起来。
她那慈祥和煦的态度,如同三月的春风拂面。说不出的温暖熨帖。
许莹然一惊,没想到曾经掌握了大半个大燕的女人,竟然看上去如此和蔼可亲。
李杨氏的真面目,她是了解的,因而听到这些话。许莹然闭气不出,将双颊憋得通红,隐藏在衣袖下的手也狠狠你了一把大腿。
“娘,我不和你说了。”许莹然扭扭腰,急忙上前拉住李杨氏的袖子,眼中泫然欲泣。
李子厚听了这话,急忙转过头。此时,他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李杨氏被扯住的手臂微僵,显然是怎么也没想到李子厚挑来挑,最后竟然挑了这么个奇葩。
她“呵呵”的笑着,而后,温柔的摸摸许莹然的头。
“妹妹。恭喜妹妹。侯爷一直只有姐姐一个姨娘,可现在多了妹妹你,姐姐也算松了一口气,愿妹妹早生贵子。姐姐也没什么好东西,一个不值钱的镯子。算是给妹妹见面礼了。”晚秋也走上前来,褪下手上一个镀银的铜镯子,一派和乐融融的拉着许莹然的手,一脸轻松的说。
晚秋!
李子厚那个有名的处、女姨娘。
许莹然捂嘴轻笑,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像和许府里装傻时一般无二。
“这……”
“晚秋!”李子厚板起脸,大声喝道:“什么妹妹!莹然他是我堂堂正正、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夫人。嫡庶之礼不可废,等会儿你给莹然敬茶。”
李子厚这指桑骂槐的话,简直就是*裸的在打李杨氏的脸。
嫡庶不可废,这不就是说李杨氏一介妾室,却光明正大住在恭谦院,以老夫人自居,是犯了大不敬么?
让……让她敬茶。
晚秋谴责的目光狠狠盯着李子厚,一脸不可置信。
许莹然听到李子厚凛冽的吼声,突然泪眼朦胧,委委屈屈的继续敬茶。
这在厅中所有人看来,她无疑是被李子厚吓到了。
看来,两人也不是那么一条心!
别有用心的众人不约而同的这样想着。
第二杯依然是长辈,王庶夫人,也就是三公子李浩的生母。排在第三的便是李浩。
而最后便是李子厚唯一的庶妹李若水。
“妹妹,请用茶,姐姐也没有什么给你的,不如也如那位姐姐一般。就给你个镯子好了。”许莹然将茶杯往李若水手中一扔,快速褪下手中的赤金缠丝镯子,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在李若水的手上。
哼哼,晚秋你不是敢叫我妹妹,想以此狠踩一脚?
现在她就将真的妹妹拉出来,就让这个真妹妹来做你的踏脚石好了。
许莹然说完这些话,感激的冲晚秋点点头。抿着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幅度,殷切的眼神似乎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李杨氏见状,心中勃然大怒。
这是把她女儿当什么了,诅咒她以后一辈子给人做妾?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隐藏着精光的双眼在许莹然脸上扫过。
这个小丫头,莫不真的是只占了脑袋,没长脑花儿的?
“好了,莹然别闹了!敬了茶我们也该回去了,娘掌管着偌大的侯府,事儿多着呢,哪像你,一天只知道玩儿。”
明明能说得很温馨的俏皮话,却被李子厚一板一眼的说出来,甚至隐隐有些颤抖,似乎是压抑着的怒火。
心思玲珑的众人见状,关于许莹然和李子厚不合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话毕,李子厚大步流星的跨出大门,许莹然维持着一贯的怯懦,紧跟在李子厚身后。
只是望着许莹然的背影,莫明其妙收了一个金镯子的李若水,恍若一头雾水。
她明明记得这个新嫂子,就是醉仙楼外的那姑娘,她还把自己的丫头荞叶骂哭了呢?
为什么她今天会……
许莹然还不知道自己与李子厚的庶妹已经打过照面,依然如同傻傻的小媳妇般紧跟着李子厚的脚步。
走在宸园外的的槐树林小道里,李子厚突然停下脚步。
小媳妇上身埋头走路的许莹然撞上李子厚宽阔的后背,顿时只觉鼻梁生疼。
“你干嘛呢,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走了,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许莹然奇怪的看了李子厚一眼,不解的问。
李子厚并不言语,足足盯了许莹然一盏茶的功夫,却突然“哈哈”大笑。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黑衣卫的许志明被这小丫头整得一败涂地,就凭她在恭谦院的那般作为,任谁也想不到这丫头就是个鬼精灵,骗死人不偿命!
他想,也许有了她以后,他就不会再感到这个房子空荡荡,没有人气了!
“发什么疯呢!”许莹然先是被盯得全身发毛,现在见李子厚突然大笑,不由得走到李子厚身前,踮起脚尖去探他的额头。
“然然,我这是高兴。你不知道,那女人是老头子最爱的女人,老头子就是死了,也惦记着她,生怕我把她给吞了。为此,不禁将大燕一半的政权交给她,还让她当上这个侯府后院的当家人。”李子厚低哑的声音有着浓浓的自嘲。
所以,紧紧见到她骗她们,就能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