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怡公主听了这话,这才笑了笑靠进易楚的怀里,柔声说:“我又何尝不是,为了心爱的男子生儿育女,是作为女人最大的幸福。相公,我知铺子里事忙,可眼瞧着楚弟身子也大好了,该是能去铺子里帮忙了,岚弟如今也懂事了不少,听蒋修说,岚弟如今在铺子里也是能独当一面的能人了。我就想着先将铺子里的生意交给两个弟弟管着,你就在府里多陪陪我,可知我整日在这锦华园里,天越冷越觉的冷清呢。”
易卿知沁怡公主一入府便喜欢粘着他,如今有孕在身,便越发的依赖了,想着偌大的院子,沁怡也没个能说的上话来的人,整日躲在屋里确实冷清凄凉了些,于是赶忙答应说:“好,等十五以后,我便不再去铺子里了,只留在家里陪着你,等着咱们孩子出世。”
沁怡公主得了这话,甚是欣慰,又往易卿的怀里靠了靠,脸上尽是满足。也十分懂事的说:“今日之事,我也是气昏了头。是有些过分了。良辰和楚弟那边我会去安抚的,你别忧心了。”
易岚一路抱着良辰往静园走,眼泪伴着雨水直往下滴,良辰瞧着易岚那神情。说不出的难过。正要开口安慰,易岚便低头望着她说:“你脸肿着,什么都不要说,你今日受罚都是为了我,你为何这么傻,要我心里怎么过的去。”易楚望着良辰红肿的左脸,嘴角淌着血丝,想着不止外头,内里怕是也受了伤。心针扎似的疼,瞬间卸下防备,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良辰见着。有些急了,忍着脸颊上的剧痛,有些含糊的问道:“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太重了。”良辰说着挪动了下身子,“放我下来吧,我自个走。”
易楚闻此,抽泣了一声,又将良辰抱紧了些,才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玩笑,这脸都肿成这样了。还不安生些。想着锦华园的地面又硬又凉,你冒雨跪了这么久,即便是不废,这会儿也下不了地,你若是不要我活了就尽管挣扎。咱俩便一同投了那芙蓉池。谁也别活了。”
良辰见易楚哭的伤心,掏了帕子想给他抹泪。怎奈何身上的帕子早就湿透,易楚见着,眼泪一直落,也未再说话,便一路跑着将良辰送回了静园去。
易岚抱着良辰一进门,侯在门口的小酌便立马招呼屋里喊着:“少夫人回来了,少夫人回来了。”
易婉闻讯,赶忙从屋里出来,见易岚抱着良辰回来,想着大事不好,也顾不得撑伞,赶忙迎了上来问道:“良辰怎么了,怎么了——”易婉问着,见良辰脸颊上的伤,立刻捂着嘴,有些讶然的问道,“怎么,这是公主打的?”易婉说着,便落了泪,正要再说,易岚颇为疲惫的说:“咱们进屋再说吧,家医请来了吗?”
听了这话,易婉才回过神来,应道:“正在卧房里给易楚瞧着呢,那孩子见良辰受苦,也是伤心欲绝,半路上就昏死过去了,这会儿还没醒过来呢。”
良辰闻此,心里急,忍着脸上的痛,小声求道:“送我去易楚身边,我想陪着他。”
易岚瞧着良辰,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似的疼,寻思了一下,便抱着良辰往卧房里去了。
易婉见着,也赶紧跟了上去,吩咐小酌快去烧些热水进屋来。
易岚抱着良辰刚到门口,就见青鸾正蹲在廊上熬药,见良辰回来了,赶忙俯身行礼,也不敢起身,还是拿着小蒲扇,熟练的扇着药炉熬药。
待到几人进了屋,宋家医赶紧从里屋出来,映兰也跟着出来,见良辰这样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奴婢没用,让姑娘受苦,若是姑娘能快好,我折了十年寿也愿意。”
良辰闻此,勉强的笑了笑说:“傻丫头,快别胡乱说了,易楚怎么样了。”良辰说着,赶忙抬眼对易岚说:“这一路过来,也累了,放我下来,赶紧换身衣裳去。”良辰说着,只觉的脸颊疼的难受,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了。
易岚瞧见赶忙应道:“你快不要说了,赶紧让宋师傅给瞧瞧,看伤着哪了。”易岚说着将良辰轻轻的放在了软榻上,还未等良辰坐稳就将宋师傅请到了跟前,要给良辰验伤。
良辰见此,赶忙拦着说:“都是小伤,不碍事,易楚怎么样了,可是犯了旧疾?”
宋家医闻此,也不敢隐瞒,便回道:“回少夫人的话,少爷只是一时情急昏了过去,小睡一下便无大概了,另外也是因为淋了雨,染了风寒,我已开了贴药,每日两幅早晚给少爷服下,不出三日便会大好了。”
良辰听了这话,这才安了心,便扶着映兰的手说:“扶我去瞧瞧,否则我不放心。”
映兰听了吩咐,也不知该不该答应,见易婉首肯点了头才敢扶着良辰起了身。
良辰的腿受了凉,跪着也麻了,刚起身时也是有些站不稳,还好映兰仔细,将良辰架在身上,走的才稳当些。
良辰正往屋里走,忽觉不妥,赶忙回身吩咐刚提着热水进屋的小酌说:“小酌,去屋里找身我的衣裳和一身少爷的衣裳出来,给大小姐和三少爷换上。”
小酌得令,赶紧去找了。
良辰瞧着易婉粘在额前的碎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赶忙张罗说:“姐姐,我与易楚都没事,姐姐和易岚也都赶紧换身衣裳,喝完姜汤,歇一歇吧,等我看好了易楚,再出来看诊。”良辰说着,又捂着脸,疼的双眉紧皱,赶忙回过了身去。想着还好事情解决的还算不错,若是自个这一巴掌真的给公主解了气,也算是值得了。
☆、第一三七章心中释然
映兰好歹劝说良辰换了身干爽的衣裳,瞧着良辰膝盖上青紫的跪痕,心疼的不行,赶忙起身去了小柜子里拿了跌打药来,要给良辰涂抹去瘀。
良辰见此,赶忙拦着说:“刚换的衣裳可别抹脏了,待会儿宋师傅给我瞧好了病,我洗了澡你再帮我上药也不迟,这会儿事杂,可别忙了。”良辰说着脸颊抽痛,又忍不住皱起了眉。
映兰闻此,赶紧将小药瓶放下,说了句都听姑娘的,随后起身帮良辰将发髻解开,拿了巾子帮良辰擦拭发间的水珠,嘴里嘟囔着:“头发都湿透了,若是不赶紧擦干了,怕是也要受凉病下了。”
良辰探身瞧着躺在床上安睡的易楚,也坐不住,便抬手要映兰扶她,映兰拧不过良辰,便放下了手中已经半湿的巾子,扶良辰到了床边。
良辰靠在床头,见易楚虽然睡着却微皱着眉头,睡的并不安慰。于是抬手抚上了易楚的眉。许是因为良辰手太凉的缘故,手刚触到易楚的眉心,易楚便醒了,睁眼见着良辰正坐在床头,立刻从床上起了身,将良辰揽进了怀里,没有说话,便低声抽泣起来。
良辰见易楚哭了,当下也辛酸,映兰见这情形,也没忍住,别过身去,捂脸哭着,尽量不发出声响。
良辰身子酸痛,也承不住易楚的身子,便轻抚着他的背安慰说:“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这会儿咱们该是庆幸的笑,可别哭了。”
易楚闻此。半晌才缓过神来,松了手,望着良辰红肿的左脸,眼见嘴角还有血痕。便抬手轻轻抚上了良辰的唇角。有些哽咽着问:“公主打的?”
良辰见易楚还哭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没有说话。
易楚见此,心中气愤,挣扎着起身,口中叫嚣着,“我找她去。”
“别。”良辰说着,努力将易楚按住,“原是我有错在先。即便公主将我这边脸再打肿了,我也不会吭一声的。”
易楚心疼良辰,眼下也不想她为难。便问:“旁的先不说,你可有叫宋师傅来给瞧伤。”
“自然是有。”良辰说着,怕映兰多事,便吩咐说:“映兰你赶紧出去将少爷的药给端进来,否则一会儿凉了,药效可就差了。”
映兰得令,赶忙应下,十分担忧的瞧了良辰一眼,便出去了。
映兰出来时,易婉与易岚刚换好了衣裳到了厅里。见映兰出来了,易岚赶忙上前将她拦下,问道:“良辰怎么样,我三哥可醒了?”
良辰心里埋怨易岚,口气也不好。不冷不热的回道:“少爷方才醒了。只是精神还恍惚些,多半是心疼我们少夫人难过的。”映兰说着鼻子一酸。本不想再多言,但是一瞧见岚少爷,这心里就气,于是又没好气的说道,“可知我们少夫人不光脸伤了,连膝盖都跪的青紫了,这会儿疼的都没办法走了,也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即便不用映兰说,易岚这心里就已经够自责了,眼下将良辰害成这样,真恨不得以死谢罪,易婉心疼易岚,赶紧拦着映兰吩咐说:“赶紧端了药进屋去伺候你们少爷喝下,顺便也拿碗姜汤给你们少夫人驱驱寒。眼下宋师傅就在偏厅候着,若是你们少夫人不好,随时喊他。”
映兰一顿脾气也发够了,也不愿再搭理这个自个钟情多年的岚少爷,出屋端了青鸾刚熬好的药,又盛了一碗姜汤就进了屋。
不多时良辰在映兰的搀扶下出了屋,易婉见了赶紧上前搀扶,小心的扶良辰坐在了软榻上。
良辰散下了头发,更显憔悴,却也不忘张罗易婉和易岚坐下。
易岚本没脸坐下,怎奈何良辰要与他翻脸,才在映兰搬来他身前的凳子上坐下。
良辰如今只觉的头昏,只是有些事情还要交代,易婉知良辰这脸伤不能耽搁,便要洛水去请宋家医过来,给良辰当众瞧了病。
宋师傅瞧完病后,写了三张药方,一张是内服消肿止痛的药方,一张是外敷脸上的方子,这最后一张便是用来敷腿的药方子。
宋师傅瞧完了病,便告辞了,映兰对良辰如今是形影不离,便吩咐青鸾跟着去取药了。
眼下病也瞧了,易婉和易岚才稍稍安了心。良辰见众人似都平静了下来,才轻叹了口气,笑了笑说:“原是我自作聪敏引来的这场祸事,赖不着别人。”说着抬眼望着易岚小声问道,“我这小嫂子真是个又笨又爱多管闲事的废物,这会儿才让你知晓沈嘉萝有孕这事,你不会怪我吧。”
易岚听了这话,望着良辰,犹豫了半晌也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寻思了好一会儿才说:“若是没你从中周旋,嘉萝怕是已经活不成了,我这会儿恐怕也不知如何自处了。你如今这样问我,倒是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
良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