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颜心里一凉,想到这宫里的尔虞我诈,不禁有些忐忑。
“怕什么?有我呢。”楚浩烨安抚道,又问道,“今天身子还好吗?”
“嗯,还好,”林夕颜顺口答道,又问道,“那岂不是便宜了皇后?”
“你道父皇心里没有算计?莫猜君心。”楚浩烨手里忙活着。
“嗯?”林夕颜回过神来才发现不对,什么时候自己的寝衣被他解开?。
楚浩烨被她瞪着,却没有一点一丝的心虚,小声道:“昨天怕你太累,今天你不是好了吗?”
林夕颜这才明白他刚才为什么问她身子可好,又想到他刚才为自己揉手揉腿,更觉得他是居心不良,便扯过寝衣的带子要系上。
楚浩烨一把按住她的手,附在她耳边说道:“莫要再折磨为夫了。”说罢,便上下其手起来。林夕颜脸一红,想到二人已是夫妻,又都表明了心迹,心里也早就接纳了他,便由了他去。
楚浩烨大手一挥,床上挂的绛色床帐便垂了下来,室内一片春光旖旎,本等在门前伺候的雨桐听得室内的喘息呻吟之声,脸一红,带着下人离开了。
***
一个时辰之后。
林夕颜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任楚浩烨怎么劝说,就是不出来。
楚浩烨暗笑,这小女人还真是别扭,便将手伸进被中,抚摸着说道,你要是再不出来,那为夫可要再来……
林夕颜忽地将头从被子中伸了出来,脸红的仿佛能拧出来,咬着唇说道:“你敢!”她之前本是四肢酸痛,这下可是浑身都痛了,哪里还能让他再来。
楚浩烨弯着嘴角说道:“你我早已是夫妻,你又何必如此害羞?”
林夕颜瞪着他说道:“你还说!都怪你!”
楚浩烨戏谑:“都怪我,你要是再不出来,雨桐们可都要担心了。”
林夕颜这才想起这还是早晨,不对,不会是快到晌午了吧?一想到一会该怎样面对雨桐的眼光,她的脸就更红了,嚷道:“丢死人了,都怪你。”说着,被子落下一点,露出她那白皙的脖颈。
楚浩烨看着她嫩白皮肤上的点点红痕,笑道:“我给你擦些药吧?可要雨桐进来伺候你穿衣?”
林夕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锁骨,脸又是一红,忙自己穿了衣服坐起来道:“不用!你害的我都快没脸见人了!”
楚浩烨慢悠悠的穿着衣服道:“有什么没脸见人的?丫鬟们见自己的主子夫妻恩爱,要替你高兴才是。”说着,下了床拿过一盒药膏来。
林夕颜忙要下床去拿外衣,腿一软又坐在床上,说着:“我不擦药!”
楚浩烨不理她,将她按在床上手里兀自忙活着,那药擦在身上凉凉的,倒是舒服,她便不再拒绝。
“好了,好了。”林夕颜听得他喘息声又重了,便忙着拽上自己的衣服,推着他道:“你出去,你出去!我自己能擦。”
楚浩烨知道她初识人事,便不再逗她,强忍了由她穿上衣服。
不多时,二人收拾妥当,雨桐等人端了饭菜进来,林夕颜见摆了一桌子,便知道这是连着午餐一道吃了。她紧低着头,不敢去看雨桐她们的表情。
偏楚浩烨倒不觉有什么难为情,忙着往她的碗里夹菜,嘴里还说道:“多吃这个,补血的。”
林夕颜脸一红,小脚在桌下狠狠的向他的脚上踩去,楚浩烨也嘴一咧,说道:“力气还这么大,那就不补了。”
听得雨桐她们强忍着的笑声,林夕颜不禁怒了,吼着:“楚浩烨!你再说!”
第六十六章财产
连着几日,楚浩烨都并未出府,两人同食同宿,犹如新婚夫妻般缠绵甜蜜。
林夕颜虽是喜他整日相伴,但却并不愿他因此误了公务,便劝他道:“你若是有事,便自去忙,我一个在家会找事做的。”
楚浩烨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只是近日无事而已,无处可去。”
林夕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想表现的贤惠一些,这下却成了自作多情了。不过她心里也知道,他凡事自有担当,绝不是儿女情长的人。
楚浩烨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石青色的袍子换上,林夕颜问道:“要出门吗?去哪里?”前者将衣服穿好,又在腰上束上腰带,说着:“你刚才不是撵我?我这要出去。”
林夕颜知他是逗趣,便帮他挑了件玉佩挂在腰带上,嗔道:“我若是让你今晚别回来了,你也听?”
“夫人发了话,为夫怎敢不听?”楚浩烨侧着头想了想,说道:“那我今晚就去红袖坊了?”
林夕颜发现,他最近脸上笑容多了,也渐渐的开些小玩笑,便一手掐腰,做着悍妇的样子道:“你敢?看我不去把那青楼给砸了!”
楚浩烨弯着嘴角,笑道:“家有悍妇,我哪敢寻花问柳。我是有公务要办。”
林夕颜帮他正了正腰带,又退回两步打量着,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夫君英气不凡,楚浩烨道:“瞧什么?可是舍不得我?”
林夕颜故意嫌弃地说道:“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做呢。”便推着将他撵了出去。
眼看就要过年了,林夕颜这个王妃虽之前不怎么管事,可她眼下认定了楚浩烨,只是要认真的做好妻子的角色。
派人唤了李福来,听他汇报几日需要做的事,然后她便忙开了。
往年这些事都由各个管事的来做,可今年是林夕颜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新年,也是他们成婚后的第一个新年,她自是想好好打点,过个好年。
林夕颜先是随李福去了王府的库房为王室的人挑选礼物。这是她头一次来库房,看着不大的几间房,进去之后才发现内有乾坤:这库房的下面还有地下一层。
地上的几间屋子里摆着些各式的家具,古玩字画,还有她大婚时林家陪送的嫁妆。待李福打开通往地下一层的小门,林夕颜顺着台阶走了下去,甬道两边至少有十间屋子,每间屋子的门都是精铁所铸。
林夕颜拿出楚浩烨给她的一串钥匙,试了试,打开了左手边的第一个门,进去之后发现地上摆着十几只大箱子,她随手打开一只,却见里面摆的慢慢的银锭子,依次打开后面的几箱,有金元宝,也有铜钱,看得林夕颜目瞪口呆。
等打开第二个门,却见里面摆的都是玉器,一架一人多高的玉屏风,上面的天然纹路竟好像是一副水墨的山水画;一箱子的玉摆件,有花瓶、玉山子、玉雕的鸟兽件件都精美异常,不是平常之物。
李福本还要陪她去看下一个屋子,她摆摆手道:“今日累了,明日再看吧。”李福见她面色如常,暗叹这真是个见过世面的主子,换做一般人,看见这满库的宝物,怕早都喜形于色了。
林夕颜要是知道林福这么想,恐怕会大笑不止,她看到这满库的宝贝,心里不能说不震惊,她早就料到王府定是富贵的,可却没想到会这么富有,她早被这金银珠宝晃呆了,竟觉得从心里往外的累,于是要回去整理整理思绪,至于那剩下的几间屋子又跑不了,过几日再来看就是了。
林夕颜还不知道她已经让李福这大管家佩服上了,礼物没挑成,她路过自己的嫁妆时,随手在里面挑了几样东西,虽说她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可还总觉得楚浩烨的东西还不是她的,自然不好意思随意取用。
楚浩烨回来时,就见林夕颜坐在内室的矮塌上,腿上搭着一件团锦的薄被,低着头不知在出神的想着什么。
“今天都做什么了?”楚浩烨脱着外袍问道,林夕颜回过神来,帮他拿过家常的袍子套上,说道:“和李管家去府里的库房看了看,想着把年节的礼品都备出来。”
“可都选好了?没顺手选些你看得上的拿出来?”楚浩烨系着领边的扣子。
林夕颜摇了摇头,楚浩烨见她兴致不高,就拉着她的手坐倒矮塌上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林夕颜又是摇了摇头,半响,见他还耐心的看着她,便道:“我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楚浩烨有些呆愣,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林夕颜见他不解,便道:“我今天去库房,见到了许多的金银和各式珍贵的器物,才知道你这么富有。”
楚浩烨还是不解,问道:“富有不好吗?这些不也是你的吗?难不成你想让我入不敷出?”
“那道不是,只是这样我觉得压力好大,我的嫁妆只有那么一点。”
楚浩烨这才听出些她的意思来,便道:“夕颜,你我夫妻一体,你为何和我分得这么清楚?你是王府的女主人,这王府里的一切不都是你的?”
林夕颜不是个什么谦谦君子,没想过在银钱上和楚浩烨撇得一干二净,她本是想既然她嫁了个好老公,那自然可以享受他的一切,可待看到他的这些家当,心里却有些不安,现代的那些观念又悄悄冒出了头。便解释道:“你说的没错,可我也不能就这么坐享其成呀?夫妻之间也不能只靠着一方呀,我也想做些什么,我也想赚些钱,即使不多,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做米虫呀!”
楚浩烨完全被林夕颜这些想法惊呆了,气闷地说道:“难不成你还要出头露面?你身为王妃还要去赚钱?我的俸禄没有这么多,府里还有些别的产业,自有专门的人负责打理,你哪来的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林夕颜耐心地说道:“你这是封建传统思想,人生而平等……”巴拉巴拉,她严肃地给他上了一堂政治课,直听得楚浩烨目瞪口呆,火冒三丈!
第六十七章贵客
林夕颜巴拉巴拉的说教了一通,待看到楚浩烨明显不悦的神情,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居然在给一个古代的王爷灌输现代的思想!也难怪他不高兴。
林夕颜止住了话头,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是不是该用膳了?我打发雨桐去看看。”
楚浩烨正气闷,哪里容她走开,便沉着脸道:“你且和我说说,你这些想法是哪里学来的?”他想起温行远来看她的那一晚,因为他阻止他们私下想见,两个人便吵了起来,当时就是她口中的那些叛逆的思想惹怒了他,本想要惩罚她却不想被她用暗器射晕了过去。
“自己随意想来的。”林夕颜敷衍道。
“说实话。”楚浩烨有些不信。
林夕颜暗暗后悔,早知他如此在意,她就不对他“宣传新思想”了,这下要解释清楚还是件很麻烦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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