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敬仰,一半哭笑不得,崔琰心情有些纠结,开口把开国国师的留言转述给丈夫,乔浈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每位国师都有过人之处,但国师的孩子们就未必了。”随后,大晋开国以来二十来位国师的情况全被他通报给了妻子:国师们生下的孩子多是普通人;包括乔浈本人,也才有三位国师的孩子有资格接老爹的班;还有不少国师根本生不出来……
崔琰叹道:“有得必有失嘛。老祖有几个孩子来着?”
“一个,而且是个普通人。”乔浈又道,“传闻老祖很是风流,一群各有特色的女子斗了半辈子,也没谁真的得到老祖的心,倒是结发妻给他生了唯一的一个儿子。”
崔琰嘴角一抽,“老祖的真爱是科学。”
与妻子分享了人生最大的秘密,乔浈只感觉如释重负。尤其是他不惜放□段才追求到手的妻子不仅能理解老祖遗留下来的所有知识,也非常体谅他,在意他的感受。一颗真心交付,换来了超出自己预料的回报,乔浈愉悦又满足,看着崔琰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淌出水来。
崔琰划拉了下丈夫的脸蛋,“怎么这么开心?”
乔浈笑着央求道:“咱们再生个孩子吧。”
男人说“咱们生个孩子”,真正意思是想和你睡,而且是连着睡上好几次,跟生没生过孩子,以及生过几个孩子都没什么关系……
崔琰当机立断,“这府里洗澡不方便,回别院你想玩什么都可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咱们明年春天再搬回来住好不好?”
乔浈道:“其实常年住在别院也没什么,只是大宝越早修行吃得苦头就越少。”
想想乔浈总共当了百多年国师,按说早已习惯,但看犯病时的反应,不难猜到他的痛苦程度。
崔琰当然痛快应了。
回到别院,夫妻俩才继续商量好的“床事”。可惜国师还没完全开始实施他的“勤奋耕耘计划”,就被意外之喜中止了:老供奉在第二天就诊出了崔琰的喜脉。
乔浈大喜过望,一手搂着崔琰肩膀,一手轻按在妻子小腹上,兴致勃勃地畅想未来……即使有老祖的小册子和不时出现的虫洞“联手熏陶”,乔浈的观念依旧正直且传统。比方说他的心愿就是和心爱的女人成亲,然后生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夫妻两个一起养育他们成长,等孩子们长大后再给他生一群孙子孙女……
高端洋气的丈夫骤然回归质朴本色,崔琰稍有不适应,揉着丈夫的脸蛋道:“咱们还是先聊聊生男还是生女吧。”
算上前两辈子,崔琰已经儿子五连发了,因此她特别想要一个长得酷似丈夫的小女儿……好好捉弄几年。实在是大宝固然傲娇,但在她这个亲娘面前一贯逆来顺受,崔琰玩弄儿子已然兴趣不大,更不能再获得新鲜感了。
乔浈听说,微微一笑,“咱们还有两个侄子呢。”怀孕的老婆可惹不得,死侄子好歹不死我儿嘛。
老婆儿子当前,侄子立即甩货了么,崔琰心说小浈浈,我太爱你了。“他们都是人夫了,不好下手啦。”
乔浈一本正经道:“人夫不是别有韵味吗?”
崔琰抱着丈夫脖子,就在他脸上啃了一口,“有夫如此,此生无怨啦。”
国师夫人再次怀孕的消息当晚便在暗部主要成员中传了个遍。
翌日,崔琰先跟准时来上班的乔仲枢和安王开了个通气会。以现在她的身体状态,可以想象乔浈对外事定然报喜不报忧,她希望两个侄子能多帮她留意京城各势力的动向和局势发展。
如今皇帝的三个嫡子正好各自参与一方战事,且都有强援辅助:太子与唐家在看守东面,三皇子与辽王一系在东北,四皇子与崔家在西北。转眼便是年关,在外的两位皇子也即将归来,在京城短兵相接一番后,今后这三兄弟要明争暗斗数年乃至十数年,直到其中一个有十足的把握坐稳金銮殿的龙椅。
暗部表面上绝对中立,但其实偏向四皇子。一旦太子在徐二的蛊惑下,真的铤而走险使出什么阴招,暗部定要插手干预……崔琰绝对不想因为怀孕,就让自己对大晋将来一年多的风起云涌一无所知——她的武器制作所还得根据当前局势修改订单和生产计划呢。
九婶一番推心置腹,惹得两个侄子连连点头。这哥俩因为经历坎坷而性情迥异,但却有个共同点——非常厌恶太子!而且二人都是被崔琰亲手提拔,面对知遇之恩,暂且欺瞒下九叔给九婶透露一手消息,这哥俩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在家里跟侄子说话,当然避不开乔浈的耳目。有心劝老婆安心养胎,但深知妻子野心的他,还真开不了口。
崔琰可不知道丈夫的纠结,她正在卧房里用宽丝带缠胸,免得怀孕期间胸器过度下垂。结果乔浈沉吟着进门,抬眼便撞见妻子~乳~沟深深的一对酥胸,当即呆立当场。
崔琰得意洋洋道:“不认识我了吗?”
乔浈咳了一声,脸颊微烫,由衷道:“我不认识你的胸了。”
崔琰一噎,而后便飞扑上前,剥起了丈夫的衣裳,还气呼呼地拿一根发带绑在了他的“小兄弟”上。
乔浈大笑,还自觉主动地把发带打了个蝴蝶结,“不认识我了吗?”
崔琰扎在丈夫的怀里乐得直抖,边喘边道:“我不认识你的~命~根了。”
自觉已经经过大风大浪的暗卫们在各个角落里听到国师夫妇的对话,不约而同心中高呼:“主公,您该再给我们涨些俸禄了!”
、75发表
太子颤抖着离开亲生弟弟温暖的身体;便一头躺倒在床上喘息,等他恢复精力,抬手就拍在身边弟弟的股间,“你总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哦,对,险些忘了。”他解开了缚住二弟嘴巴的腰带。
乔仲枢动也不动。
太子叹息良久;才问,“你恨我吗?”
乔仲枢不答。
太子自嘲道:“怕是恨我恨得想我死了吧。”
乔仲枢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太子三根手指并拢;又快又猛地戳进弟弟的体内,并在湿滑温暖的内壁上刮擦良久;仍不见弟弟有何起色。太子慢慢抽回手指,意兴阑珊,“难怪;快废了吗?当初你可是一插就兴奋得不得了呢。”他起身拿了床锦被盖住弟弟~赤~裸的身体,“终于快解脱了。”太子咯咯笑个不止,“九叔不会饶过我的,”他忽然低下头,凑在弟弟的耳边柔声道,“我也不会饶过你的。”
乔仲枢目视床顶繁复的花纹,依旧无动于衷。
太子顿感无趣,合眼养神约莫半个时辰,才面带不舍地施施然离去。
此时,也才有内侍大着胆子上前,替二皇子解开绑住他手脚的绳索。乔仲枢默默地揉了揉勒出印子的手腕,也不理会正眼眶含泪跟着他十多年的总管太监,直接开口:要水沐浴。
梳洗更衣之后,乔仲枢出了宫,去往他的产业之一,秋语楼。行至半路,遇到了已经官居吏部侍郎的苏大公子苏愈。乔仲枢心中有事,没兴趣和笑面虎周旋寒暄,只打了个招呼便吩咐车驾继续前行。
苏愈目送皇子与随行远去,冷笑一声,“又被太子欺负了。”不管他有多不屑,乔仲枢也是皇子,表面功夫一定要做足。苏愈又遥遥拱了拱手,才回到自家马车之上。
却说乔仲枢车驾刚刚停住,秋语楼楼主庄琼芳已经带人迎了出来。看见彼此同样湿漉漉的头发,难兄难弟相视一笑,相偕迈步入楼。
二人将随从留在门外,一同进入楼内密室,庄琼芳先开口询问道:“殿下,决定了没有?”
如今的二皇子哪有宫里时那般平静,神情语气无不透着狠厉之色,厌怏怏道:“我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父亲、长兄、生母……你们既然不拿我当亲人,我只好让你们当死人。
庄琼芳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辱我者,必以百倍偿之。”起身倒了杯茶递到二皇子手中,“生无可恋,不如死得壮阔一些。”
苏愈捉住了自己的弟弟,来胁迫他,百般折辱千般利用,直到弟弟被苏二公子失手害死,苏愈还敢瞒着他一切如旧地折辱他——庄琼芳的心底怒号:苏愈,我要你陪葬!
两人心潮澎湃,表面上依旧一派平和,喝茶对弈,好不悠闲。直到心腹轻敲房门,得了应允,直接跪倒在地,“崔王妃到了。”
乔仲枢随手丢开白玉棋子,“四弟妹来了?我这当哥哥的不好知而不见。”
庄琼芳也跟着自家殿下一同出现,与崔琰见礼,奉承几句之后便回了后台,留下乔仲枢与这位皇子妃吃茶闲聊。
崔琰对太子与二皇子、苏大公子苏愈与庄老板,这两段爱恨情仇心知肚明,却从没有插手的打算,甚至连好奇的意思都没有。她的丈夫四皇子乔季桓曾经镇守北部雄关,连战连胜,又为人温和、气度恢弘,无论声势还是人心都早已胜过同样能征善战但失之暴躁的三皇子,而刚愎自用、公私不分的太子言行又一天比一天更暴戾执拗——太子这副模样可正和自己身边言笑晏晏却时而露出一丝阴鸷之气的二皇子不无干系。
原因无他,被常年侮辱凌虐的二皇子看不到希望,不惜自己名声臭遍大晋,偶尔撒娇任性一把,便足以令太子色令智昏,如此反复,终于成功地把太子拖进了下水道:敢把亲生弟弟当~禁~脔……这~淫~乱又荒唐的程度距离先帝也不差什么了。
坦白说,哪怕命运不公也要拼命反抗,崔琰十分欣赏二皇子这份决绝,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居然和他相当聊得来。无论是关外局势和国内几大世家的动向,二伯和弟妹很多看法都高度一致。
大晋并没有“后宫不得干政”这种规矩,大家怕的只是外行指导内行,不会干硬要瞎干而已……
二人聊天气氛融洽,时间也过得飞快,这时庄老板压轴,粉墨登场:他扮演的正是大晋版秦香莲,人生辛劳又坎坷,还被丈夫欺骗并折磨,最后绝望之下和负心汉同归于尽。高~潮~时,正是庄老板手刃丈夫,凄厉又高亢的唱腔听得崔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而坐在不远包厢里的苏愈听得过瘾,笑得更像个偷着了母鸡的狐狸……
曲终,谢幕,崔琰感慨良久,终于真诚劝了一句,“你多加小心。”太子傲慢疯狂、行事无忌,无望时像这出戏中的女主角一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