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
而站在她旁边的那一个女子，乍然一见时，夜祗吓了一跳，感觉就像是自己起了幻觉、看到了长大以后的凤无霜。
女子年约十七八岁，一身黑衣，脸上罩着黑色的面纱，仅露出的一双眼眸，犀利冷漠如同出鞘的剑刃。那眼角处雪一样的肌肤，越发反衬着她的眼瞳漆黑如墨，冷冷的望着他，几乎让人生出被瞬间射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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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嫁到》第6卷 囚灵之渊 【364】人生何处不相逢（2）
像！太像了！
夜祗听到自己心里发出如此的喟叹，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
凤无霜的身影似乎被意识所拉长，与眼前的黑衣少女重叠在一起。十六七的年岁，犀利尖锐如刀一样的眼神，满身冷意，傲骨直挺——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那一身的气质怎么看都像是从凤无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夜祗居然在这个时候出了神，突然想起在很久之前，他和无霜从叹息山中归来，坐在银翼的背上，凤无霜曾经和他提起过自己一个失散了的好朋友，名字叫做风无行。
夜祗至今还记得她当初对那个朋友的形容——她说她的朋友性格独特，有让人过目不忘的独特魅力。
现在看起来，眼前这个黑衣少女，倒是和凤无霜口中所形容的出来的“风无行”一模一样，那周身洋溢的气质，果真是触目不忘。
就在他走神之极，那个拥有萝莉外表、帝王眼神的小姑娘冷不丁的开了口，声音清脆甜美，却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凌厉之气。“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显是在问身后的白发男子，但是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夜祗不放，那样凌厉而倨傲的眼神，居然莫名其妙的让夜祗觉得非常的熟悉。
白发男子闻言立刻上前，似乎对这个小姑娘非常的敬畏，甚至在说话的时候都要把腰给弯下去，哪怕自己身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也不敢抬头。毕恭毕敬的道：“帝枭大人，是这样的，我……”
可惜他的运气不太好，才刚刚说出话的开头，另一端的夜祗就差点跳了起来，眉头扬的高高的，表情看上去分外的古怪，看着黑衣小姑娘语气惊愕：“帝枭？你是帝枭？！”
白发男子的话提醒了夜祗，难怪他总觉得这小姑娘的眼神非常熟悉，那种倨傲中带着冷淡、冷淡中透出犀利、犀利中又有那么点天然呆的眼神……不正是先前在多汨罗森林中无故消失的帝枭那厮吗？
但是仔细看眼前这个小姑娘，从头发丝到脚趾甲，无疑不显现出人家是个实打实的姑娘。夜祗的眼神越发诡异起来，这搞什么鬼？他防了那么久的伪情敌居然是个女的？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
这玩笑开的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白发男子的话被夜祗很不厚道的从中打断，忍不住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正要继续说，却见帝枭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夜祗，表情顿时微讪，也不知道是该说还是该闭嘴了。
“小姑娘”眨也不眨的盯着夜祗，夜祗也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只是前者的眼神莫名，后者的眼神诡异，四目交接之间，几乎能听到空气里噼啪的燃烧声。
黑衣少女面无表情，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好似全然没有看到两人的“眉目传情”。
中年女人一如既往的站在后面伪装空气，一丁点活动的迹象都没有，搞得不知情的人弄不好会以为她是个哑巴。
唯一苦逼的只有白发男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绞尽脑汁的思考这是个什么情况。突然之间，站在他身边的黑衣“小姑娘”脸色一变，轻轻的啊了一声，脱口道：“你……你是夜祗！？”
夜祗嘴角一抽，认了这么久终于把他给认出来了吗？
咦，不对啊……如果这个小姑娘也认识他，那岂不是意味着……这家伙真的是帝枭？
夜祗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才好，眼神和表情古怪而扭曲，看着各种“卡哇伊”的帝枭，无语的说不出话来。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诡异，忍不住让帝枭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了一大坨狗屎，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却只看到一幅各种娇小可爱的身子……
帝枭的脸瞬间飘红了。
该死的！他居然把自己现在是拟态的情况给忘了！
若是平常人看到倒也无碍，但问题是对方偏偏是夜祗，他又和凤无霜那丫头的关系那么暧昧不清……
帝枭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上厕所不擦屁股恰好被情敌撞见时一样的窘迫尴尬，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也不知夜祗是不是故意的，就在帝枭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还凉凉的、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帝枭，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的……可爱……”
他这一句“可爱”，憋的活像是便秘一样，而落在帝枭耳里，效果也和踩了猫尾巴没什么区别……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原本各种冷艳高贵的帝枭大人顿时恼羞成怒，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二话没说，也不再忌讳什么位面压制不压制的，身形活像是面条一样迅速拉长，身上的幻师装随着体型而改变，顿时就从一个卡哇伊的小姑娘变回了帅气俊朗的俏公子。
……前提是忽略他黑的像臭袜子一样的脸色。
帝枭一把推开拦在前面碍事的白发男子，箭步冲到夜祗面前，二话没说的劈头就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丫头呢？蝴蝶草找到了没有？毒解了吗？”
四个问题，有三个是关于凤无霜的。
夜祗心中就像吞了一大口浓醋，酸的连血管都开始扭曲起来，没好气的翻出一个白眼，语气很冲：“一个中途逃跑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才要问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和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他抬手一指，帝枭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了满脸惊慌的白发男子，眉头顿时一皱。
白发男子瞬间慌了，似乎完全没想到夜祗居然会和帝枭认识，想也不想的脱口就道：“帝枭大人你别上当，这个男人和摇光的继承者是一伙的！”
“帝枭大人？”
“摇光的继承者？”
不一样的重复句同一时间出现在夜祗和帝枭两个人的口中，刷的一下，两人同时抬起眼眸，眼神犀利的望着对方。
《女凰嫁到》第6卷 囚灵之渊 【365】人生何处不相逢（3）
只有一个眼神的接触，却似乎有什么疑问在彼此的眼中被解开了。
夜祗的眼神慢慢从诧异变冷，最终沉淀成万年寒冰，映衬着他的金银双色瞳，看上去分外的刺人心脾。
帝枭的表情几乎和他一模一样，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惊愕与不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瞳深处，甚至有惊慌失措的神色慢慢浮出。
夜祗脸色冰冷，慢慢朝后退去，足足退了数米的距离，才倏然轻笑一声，语气冷成了一条直线。“我早该想到的，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帝枭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是知道夜祗话中的“他们”指的是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应夜祗的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沉默，无异于默认。
夜祗脸色越发冷然，嘲讽和杀意几乎从他的眼中如潮水般溢出，那周身散出的强大压迫力，就算强如帝枭，也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呼吸不畅。
惊愕在帝枭眼中一闪而过，随后眼瞳渐暗，不动声色的运起自身的力量抵抗空气里越来越强的压迫力。
而直到到这个时候，帝枭才突然发现夜祗的眼瞳颜色奇特，那样炫目凌厉的金银双色瞳，他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但是到底在哪里看到过，帝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随凤突然动了。
她迈步走上前，径直站到帝枭身侧。
就在她走过来的一瞬间，空气中无形的压迫力似乎被更强的气息给煞住了，瞬间消失无形，帝枭心中微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边的少女冷冷的问道：“敌人？”
帝枭偏过头，却见随凤根本没有看他，蒙着黑纱的侧脸冰冷如刀，脸颊的弧线完全被黑纱所遮盖，只能看到侧对的眼眸，黑瞳中有他熟悉的冰冷杀意。
他心中一惊——每当随凤露出这样的眼神，就代表着要有流血事件发生了。
夜祗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夜祗和凤无霜的关系却不浅，俗话说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若是随凤真的把夜祗怎么样了，他日后拿什么脸面去见凤无霜？
想到这，帝枭立刻摇头道：“不是，可能有些误会，我问清楚再说。”
说着，他不等随凤回答，立刻抢先对夜祗道：“你为什么要追杀我的下属？他做什么让你非杀他不可？”
夜祗冷笑，单手往下一送，五指倒扣，形成了一个下抓的姿势，有浓紫掺杂银芒的力量在他手下飞速凝结。
帝枭一看就知道夜祗这是根本没打算和他解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团火气也是憋在胸口。若不是两人之间还夹着一个凤无霜，他早就二话不说动起手来了。
正如夜祗一直看帝枭不爽一样，帝枭也不见得多么待见夜祗。
但一想起凤无霜，帝枭的心中更是郁闷不已。
若是他和夜祗打起来，那丫头一定二话不说就站到夜祗那边，说不定还会和他联起手来对付自己。没办法，谁叫人家的关系比自己要亲呢？
帝枭憋着怒火，忍着脾气做最后一次努力，道：“夜祗，别怪我没提醒你，若真动起手来，你绝对讨不到好处，你到底为什么要追杀我的属下？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那丫头还说我诬蔑你。”
“诬蔑你？”夜祗几乎要冷笑出声。
帝枭万万没想到，他这看着似乎挺义正言辞的话好死不死的成了夜祗怒火滔天的导火索。他脸颊的肌肉紧绷，刚石一般坚硬，使得说话的声音就像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分外可怖：“就冲着他要杀追风，这个理由可以吗？！”
帝枭的眼睛霍然睁大，全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夜祗和帝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