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漆黑一片,不多时,两人身上便交杂了一股醇香的酒味,静静飘散在了屋中。明月透过门窗的缝隙钻了进来,散开在黑暗之中,一点点映照出了榻上之人纤细玲珑的身段,面如莹玉,飘着迷醉的红,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端的眉眼如画、别致风情。
兰莫酒量好,一丝醉意也无,站在面前,却忽生出了一种恍惚,仿佛这人正是为自己而生,一身柔软伏在跟前。除了自己,谁也触碰不到。
他将一身酒气的外衫脱了去,在夜色中,伸手抚了抚她细软的发丝。手下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并未入睡,只是迷蒙着眼眸,双瞳没个焦点,似乎又极舒服,蹭了蹭他的手心。
两人所住之屋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木板墙,平日里隔间一丁点动静,此处都可听得一清二楚。如此两个月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丝毫未纾解过,此时心头一被轻微撩拨。便陡然生出了一股欲火。
他就着两人相触的动作,从她鬓间抚上了面颊,感受到一片细润嫩滑,流连半晌,修长的指尖游移到了颈间。阮小幺白日里喝了不少酒。脖颈处偶尔沾上一两点,微微有些滑腻,软玉一般在他手下生了若有若无的一段女儿香。
榻上这纤纤的人儿只眨了眨眼,乌黑的眸子里一片湿漉漉的雾气,勾得人心猿意马,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抓住了在她身上作怪的那只大手。看着坐在塌边之人,不知是迷惑还是迷惘。
兰莫微微一动,便将她的胳膊制在了一边,跟着整个人也伏下了身,压了上去。
他不大在乎阮小幺是否知晓心中意图,只像个猎人。紧跟在想要的猎物后头,不紧不慢,她想逃,他便划地为牢,让她只在自己所见范围内慌不择路。
兰莫没有太多怜香惜玉循序渐进的心思。低下头便吻住了她。
与上回点到即止不同,今夜对阮小幺来说,如同一场狂风骤雨,她迷迷瞪瞪间只觉口中被探入了一个湿滑暖热的东西,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横扫在口腔中,呼吸也随之一窒,难受间本能地伸舌相抵,想将那个讨厌的东西吐出去。
兰莫将她整片唇瓣都吮吸在了口中,香软嫩滑,带着醺人的酒香和一些清甜,使人愈来愈舍不得放手,探入她口中,唇舌相触,勾缠在一起,碾揉嬉戏。不防身下喝得醉醺醺的人却主动勾上了自己,丝毫没有初经人事的羞涩与窘迫。他追、她躲,他后撤,她却反扑了上来。
身下腾起了一股火,渐渐从心头往下引而去,最后,一个火热硬烫的巨物抵在了她腿间。
他微微撑起了身子,看着她醉醉醺醺笑着的模样,轻呼出一口气,有些急促。
阮小幺从未经人事,身子对这种隐秘的舒畅生涩无比,只隐隐觉得方才不大舒服,却又不算难受,本能地便有些心痒痒,身上半撑着一个高大健壮的黑影,她懵懵懂懂伸手便抱了住。
身上这人微微愣了一下,再一次将她紧紧桎梏在了怀中。
煦暖春日,彼此衣衫轻薄,外裳之下,只有一件贴身的里衣。阮小幺下身只着一件粗布襦裙,内里便是亵裤。而兰莫并未解她衣裳,却从裙底抚上了腿根,亵裤的系带被轻轻一勾,便散了开来。
她觉得从身上痒到了心尖,费力又睁了睁双眼,双唇被他吸吮地嫣红一片,微微红肿,一副诱人采撷的模样。
“你……你做……什么?”她微声嘟哝。
兰莫凑上前,咬了咬她的唇瓣,唇齿间浓烈的酒味糅合了一股陌生的侵略气息,狂卷而来,在她耳边道:“你若不是圣子,便做我的人吧。”
阮小幺闭了闭眼,半醉半醒。
他轻轻褪下了她的亵裤,里头露出了一片玉白之色,双腿修长笔直,骨肉匀称,被他分开在两边。兰莫的手指修长,指腹与掌心俱有经年的薄茧,贴在她双腿之间,轻抚向上。
“嗯……”阮小幺双腿乱蹭,痒得难受,不自觉又合拢了起来,将他的手夹在中间。
兰莫呼吸乱了。平日里冷冽清明的双眸此时已染上了一些热意,一片暗沉。他劈开她的双腿,强硬甚至蛮横地触上了那片隐秘之地。
她年岁尚小,那处的毛发还稀疏着,遮不住一丁点花径,在幽幽的月色中,就这样全然暴露在了他眼前。兰莫轻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在边缘刮过,便感觉到身下之人一阵轻颤。
阮小幺上衣整齐,襦裙未脱,里头却挡不住整一幅活色生香之图,整间粗陋的屋子只因榻上二人的缠绵旖旎而似乎有些热了起来。
她的呼吸有些重,忽然间,又张唇轻喃了一声,似是撒娇,又带了些委屈。
兰莫的手指已移上了前端的珠核,准准地按在了某一处,粗糙的指腹轻轻揉了上去,把玩什么珍稀的玩意儿一般,百般揉捏。
阮小幺初时是痒,在他手下扭来扭去,迷蒙着双眼,想逃避他无处不在的大手。后被按在他手下的那处却忽而窜起了一股怪异之感,说不出是难受是舒爽,往四肢百骸都发散了去,激得她轻叫出声,猫儿似的,软软的声音萦绕在喉间,带了些哭腔。
她越是挣扎,却越逃不开他的作弄,身子从没有一刻如这般敏感,整个人半是扭半是颤了起来。
兰莫一边揉捏着,余下手指不间断在她花核周围撩拨着圈,让人直从腹下痒到了心底。
她皱着眉,语不成调,“啊……你、你……唔……”
那小小的粉嫩的穴口似乎有所感应,竟也微微张缩了起来,似乎想吮吸什么东西,然而得到的只是上头那人一根手指轻轻的拨弄,颤抖得愈发厉害,丝毫不满足。
整个人,在兰莫身下软成了一滩春水,发丝散乱,媚眼如丝,天然带着一股生涩的动情之意,引得人心头狂乱。
他加快了动作,百般欺负着那一处,阮小幺闭着眼,发出尖细的轻叫,已是情动至极,一双柔软修长的大腿直往他粗劲有力的臂上乱蹭,想借此减轻些体内焦躁的空虚之意。
这一切,对她而言就如一场春梦,只有身体记住了引人疯狂的感觉,却连眼前的人也认不得。
她间隙轻喘,又被下一波难以忍受的狂狼所覆灭,原本微湿的双眸渐渐噙满了泪,沾湿了翘长的羽睫。在榻上无意识地扭动着,如一条媚人至极的蛇。
不知多久,凌乱衣衫下的纤细的身躯猛然一颤,一声尖叫从口中细细发出,最后却哑了嗓子,湮没在了沉寂中。
兰莫一指探出,触到了那幽径外头成片的黏腻润滑,几欲顺着手指流下来。他暗沉着双眸,见她眼眸如丝,身子仍在因余韵而轻颤,松了手,把人轻翻了过去。
掀起腰下一片衣摆,映着月色,瞧见了腰肢某一处的莹白之色上,渐渐浮现了一个暗红的胎记,寸长大小,模模糊糊,刺伤了人的双眼。
若再描绘得精细些,便与国师府的雪莲标志一模一样。
兰莫就着轻抚她腰际的动作,停顿了半晌,许久,才低低笑了一声。
“你是我的。”他替她抚了抚散乱的黑发,拢到一边。
手下阮小幺初次发泄过后,哪管她是你的他的,早一头扎入了黑甜睡梦之中,不分东南西北。
兰莫身下之物早便翘起了头来,此时更是硬得发烫,瞧她如此,倒不再勉强,只草草弄泄了出来,替她穿好了衣物。
一夜好睡。
阮小幺倒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才睁开眼,便觉脑中仍是昏沉,隐隐有些发疼,许是昨日喝多了的缘故。
她歪歪倒倒坐了起来,见外头春光媗妍,心情大好,刚要起身,却总觉得身上怪怪的,精神气儿格外的足,身子因久睡而有些酥软,只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想起昨日,只记得那抓周宴上,各色鲜菜野味,那酒也好喝的很,其余便什么也不知晓了。
正怔忪间,却见兰莫出了来,见了自己,道:“头疼?”
☆、第一百八十六章 伯劳出事
他嘴角带笑,似乎心情格外的好。阮小幺木木点了点头,“有点……”
他却从隔间拿了一大碗来,递了来。她闻了闻,有些香,却另有微微的酸味。
“这是什么?”她不禁问道。
“醒酒汤,”兰莫把东西搁在桌上,道:“牛嫂送来的。”
阮小幺捏着鼻子将东西喝了下去,意外觉得味道不错,满意地抹了抹嘴,一偏头,发现他正闲闲盯着自己。
忽然想到这几日都没怎么与他说话,此时忽有些不自在,正想走,一只手被他拉了住。阮小幺心中一突,想也没想便将他的手甩了出去,反应过来时,却见他渐渐没了笑意,眼中平静无波
,罕见地并未发怒,只似乎有了些失望。
阮小幺心里头咯噔咯噔跳个不停,他却忽然又放开了手,道:“你可知,昨夜那伯劳公子向我求娶你?”
她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了伯劳望着自己的那双温柔眼眸,当中早有掩饰不下的万千情意。
“我以为……”以为他对你有龙阳之好。
不知道这话说出口,兰莫会如何反应。她越想越好笑。
兰莫一声哼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念着的是察罕么!”
“嗯?”她不明所以,面色有些微窘,“我没有口口声声念叨!”
大清早的,一说到察罕,他面色又有些不好看。可如今走了个察罕,又来了伯劳,这丫头愣是把他看做是死的?
“不说那个,”他转了话题,“如何叫‘情意相通’?这可是伯劳亲自向我说的!”
“我、我不记得了。”她干笑。
他皱眉道,“既然你并无那种心思,下次便与他挑明,休要拉拉扯扯!”
阮小幺心中郁闷,她什么时候与伯劳拉拉扯扯了?
再说了。就算是拉拉扯扯,这人管的也太宽了!
当日午后,蒙大夫携了两个棋友一道来这处找兰莫,阮小幺则在家中稍作打扫。
天气好的很。日光明媚,她将门窗大敞,屋里头便清晰可见空中细小的浮尘。外头正可见几人摆着棋盘,聚作一堆,除了兰莫,另三人俱是吵吵嚷嚷,争执着蒙大夫那子儿该落在哪里。
敢情是这三比一在与兰莫下棋。
她摇摇头,鸡毛掸子拂着墙上各角落处的破拉蛛网。
兰莫住的隔间布置与自己那处基本相似,只是多了张经案,上头搁着一些未写完的残篇断句——那是兰莫应村长请求。为村中孩童默下的《百家姓》、《三字经》等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