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黑暗里,傅尔夜看着站在门口的千歌,没有灯光对他们俩个来说都不是难事,习武之人夜间视物本就正常的很。
千歌抬脚,光裸的脚心踩在羊毛毯上,微痒。不知是关门没了风的缘故,还是这毛毯太过温暖。她只觉得很热,仿佛要出汗。一步一步,她走得极慢。却还是这么快就走到傅尔夜面前。
傅尔夜瞧着岳千歌僵硬的站着,离自己还有五步那么远,他皱眉,“你就打算这么着伺候我?”
千歌抬头,正对上傅尔夜有些迷蒙的眼。她抬脚,向前又走了三步。
傅尔夜看着还在两步外的千歌,勾了勾唇。扬手扯下旁边垂着的纱幔向前抛出,那纱幔像是活的一样缠上千歌的腰。千歌来不及躲避,来不及惊呼。下一秒就落尽傅尔夜怀里。粉红色的纱幔缠在她腰间,浅碧色的衣裳本事清冷的颜色此刻竟有几分娇弱的女儿气息了。
“千歌,今晚,你是我的。”
傅尔夜低头看着躺在他臂弯还来不及惊呼的千歌微张的嘴,笑了笑,俯身吻上她的唇。千歌如梦初醒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傅尔夜,傅尔夜没注意也竟然真的被她推开了双手不得不放开她撑住身后才没有倒在榻上。千歌趁机站起身子就往外跑,身后,傅尔夜抄起一旁的纱幔在手臂上缠了几圈使劲儿一拉,那一头仍绑在千歌的腰上,他这一拉,千歌顿时向后倒去。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地毯上。她片刻不迟疑,抬手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划破纱幔。青丝没了束缚,顿时散了一头。
可是,还是慢了。她划裂纱幔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跑出去,身后,傅尔夜已经一个前扑把她重新压回地毯上。身下毛绒绒的地毯泛着温暖,千歌只觉得越来越热。
傅尔夜伸手抓住千歌挣扎的双臂反剪在头顶,双眼盯着岳千歌是一片弄得化不开的墨。
“千歌,你逃得掉吗?”他勾唇一笑,魅惑众生。仿佛笑她怎么这么天真。
“放开我。”她瞪着近在咫尺的他,妄图挣扎。
傅尔夜竟真的放开了手,支起身子。翻身在千歌旁边坐下整了整衣衫。
“你若真想走,门在那边。本殿可不稀罕强迫来的欢乐。”他站起身,缓步走回榻上。千歌反而愕然,他就这么放过自己了?果然,片刻身后传来一句话,“明天你去给他收尸就好。若是不想麻烦,我可以连尸体也不留下,”傅尔夜一歪身子侧躺在榻上,轻轻闭着眼睛。仿佛刚刚说话的不是他。
千歌正要起身,闻言却一顿。“他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
“那你走吧。”躺着的傅尔夜说了这句话就不再吭声,仿佛真的睡着了。千歌却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她有什么能耐能救的了郁言伤?这里是夜殿,是危机重重高手如云的夜殿。就算自己真的去劫地牢,活着出去怎么可能?她还是太天真,不是刚刚就想好了么?这男人不过要了她的身子而已,给他就是了。只要,墨乾能平安。
身体内的热潮不断上涌,千歌的脸有些潮红。她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腿却软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这是,怎么了?
“千歌,想好了?”
地上的千歌抬头,正看见躺着的傅尔夜睁着眼睛看着她。她再次站起身子,慢慢一步一步走到他的榻边,腰间的粉色纱幔早已不见。身上没什么力气,她走过去爬上榻跪坐在他身边。呼吸有些热,她闭上眼睛深深深深的呼吸了好几次。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摸向傅尔夜腰间的月白色锦带,闭了闭眼睛,一手扯了下来。扬手扔下榻再伸手就要去脱他的衣裳。
傅尔夜却伸手按住了她伸到腰间的手,一个翻身把她压倒在榻上。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在两侧,他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这次,你要是再跑。就不用回来了。”说完,他俯身,吻上她的耳垂。呼吸洒在她颈间,身体越来越热。额头有些开始冒汗。
傅尔夜伸手扯开她身前的绳结,一件一件一边吻着一边扯开她的衣襟。顺着耳垂滑落到锁骨再到胸前。衣裳早已被他脱去,千歌此时,只剩一件里衣。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任由傅尔夜动作。既然决定了,无论如何,她都会去做。
看着闭着眼睛的千歌,傅尔夜心里升起怒火。他伸手扳过千歌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正面对着自己。“岳千歌,你自己选择的路。即便跪着,你也得走下去。闭着眼睛算什么?不喜欢,你可以滚。”傅尔夜翻身离开她的身体,躺在她身边不说话。千歌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帐顶,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后悔吗?更何况,墨乾的命相比,这些算什么?不是早说,为了墨乾什么都可以。
她侧脸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傅尔夜,撑起身子趴过去。慢慢抚上他的肩膀趴在他身上。胸前那两团柔软接触到他的身体,暮然,他僵硬。她慢慢的,低下头亲吻他的唇角。
他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热。他眼里闪过一抹光亮。伸手抱住她,抚着她光滑的背伸手探进她的里衣除去这最后的障碍。顺着脊背慢慢下滑的手抚上她的大腿内侧。他翻身夺回主动权,xia身的的僵硬抵着她。
身体一阵一阵的涌着热浪,千歌就算在笨,也知道了傅尔夜那颗红色药丸是干什么的,她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浑身发颤。突然下腹一阵刺痛,明明他们还有开始。渐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傅尔夜感觉到身下的人有些颤抖停下动作支起身子,声音有些黯哑。“别怕。”
“肚子,肚子痛。”千歌咬着牙,额头开始冒汗。
傅尔夜伸手抓过她的手腕一探,脸色已是黑如锅底。直起身子抓过旁边的一件衣裳盖在她身上,自己起身坐到旁边。
“你,回去吧。”
千歌睁眼,侧头看向旁边的傅尔夜。为什么?
“我不会把郁言伤怎么样,今夜的事暂时算了。把这个吃了,你走吧。”他说完递到她唇边一粒药丸,泛着清香味。千歌张嘴吞下后,傅尔夜径自下了床榻,随便披了一件外衣开门走了出去。还躺着的千歌咬着唇眼角滑落一滴泪。不顾身体无力撑起身子,□传来一股热流。她低头,榻上那一片红色慢慢晕染开来。
月事,来的真是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写的真的很开心,恶到小傅了。哈哈,那是因为,俺今天也来大姨妈了。。。。。。就想好好照顾照顾小傅,嗷嗷嗷,这人得瑟那么久了,也该熊他一回了。
、雨幕如帘冷入心(一)
岳千歌一个人躺着,灰暗的殿里。她忍着痛四处找来被傅尔夜扔到一边的衣服穿上,歪歪扭扭参差不齐的裹着身子,跌跌撞撞的踩着毛毯走出夜殿闯进夜风里,很冷。没了发簪束缚的长发被风吹着在身后舞动,凌乱妖娆。月亮早已隐在了乌云之后,渐渐的,天空开始下起毛毛雨。小小的水雾一样浸在脸上,很凉。
鞋子都已经找不到,石铺的小路坎坷不平的硌着脚心,贴着地面的莹白玉足渐渐
染上泥泞。雨越下越大,千歌沿着的路走,秋天的雨真的很冷一直冷到心里。从里到外都在瑟瑟发抖,赤着脚走进雨幕里,瞬间就被雨打湿从外到里湿了个通透。衣服贴在身上,头发浸着水贴在脑后有几根黏在脸上。额前的刘海滴着水,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动。她,明明冷得发抖却骗自己无知无觉。一步一步的漫无目的走在雨幕里,不知道要去哪里。
哪里还能容得下她吗?小腹很痛,像是刀绞着一样的痛。她伸手按在肚子上,一阵温热顺着腿流下来渐渐变冷,混合着雨水淡了鲜红的颜色染上衣裙。心里像是破了个大洞,呼呼的灌着冷风。
若是,没有月事。若是,没有停止。那么,现在会是怎样?她不会承认她其实很害怕,她其实一点也不勇敢。
可是,傅尔夜说了不会对他怎么样。是真的吧?墨乾,她真的没用。对不起。
再也没了力气,仿佛一瞬间没了支撑。千歌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在雨幕里,身体接触到冰冷的地面。她甚至看到自己倒下时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仰着脸躺着,天空飘下来的雨滴好像利剑,迅速又锋利的朝她刺过来。无数的利剑刺上她的身体,瞬间,万箭穿心。
冰冷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手上身体上,这是一场什么样的雨?水都可以流进心里吗?那么,伤了之后流出来的是水还是血又或者是泪?
风吹过来带偏了一阵雨的方向,躺在地上的千歌颤了颤。这样,就这样死了该多好?若是还没遇到墨乾的时候死了该多好。可现在,墨乾回来了。所以,她不能死。即便是千疮百孔猪狗不如声名狼藉的做个同他的陌生人,她也不能死。她那么喜欢他,那么崇拜他,那么那么的想他。现在,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了见他?
千歌慢慢的撑起身子,衣服带着泥泞黏在身上,裙摆滴着淡淡的红色的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空洞的眼神稍微变得有了一丝光亮。漆黑的雨幕,仿佛巨兽的嘴巴,一瞬间吞噬人的灵魂。
一步一步,下了雨的地面湿滑。她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才一身狼狈的出现在那个门口。那扇门背后,是郁言伤,是墨乾,是她从小就爱的那个人,是她心里刻着的那个人。看着暗红色的门紧紧的关在一起,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一丝响声。他,该是在睡着还没有醒吧?
墨乾,千歌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安好。
同样的夜晚,夜殿的花园里。满园的夜来香被风雨侵袭,在风中娇弱又坚强的盛放着不肯被风雨摧残。花朵上,枝叶上,都带着水珠,源源不断的滚落。
傅尔夜只着了一件外衫站在湖中亭,冰冷冷的夜风带着雨丝吹进亭子里。雨水顺着亭檐哗啦啦的落下,就像是挂了一串水晶帘子。
他修长的身子就那么站在那里,隔着水晶的帘子望着一湖的涟漪。领口开着,露出白皙的胸膛。腰间胡乱的系着带子,墨黑的发丝有几缕垂在胸前。即便这样,还是难掩魅惑。
他是给她吃了红色的药丸,她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他知道,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是给了她选择,可他也知道她会顺着他的意思走。他一向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之间,只除了对她。可是现在就连对她,他也开始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