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摇着轮椅,贝贝趴在她腿上。咯吱咯吱的过来。
“姐姐。”
安小喜眉眼一笑,“正要去寻你,可好,到是让你先见到我。”
“姐姐,去鸠乡带上我吧。”
“不行。”安小喜想也没想。
桑桑垂下头,“是不是桑桑会拖累姐姐。”
“怎么会呢,只是这次凶险未知,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桑桑抬眼看着安小喜,“姐姐,桑桑不会拖后腿的。”
安小喜摇了摇头。
“带着她去吧。”乌格拉珠走过来。
“婆婆!桑桑还没完全好。”
乌格拉珠摸了摸桑桑的小脑袋。
“小喜,桑桑不像你想的那般柔弱,你再这样把她捧在手心里,以后只会有更大的磨难。”
安小喜还想辩解什么,乌格拉珠摆摆手。
“你的担心我知道,但这也是机缘。你二人皆为大巫,缺一不可。”
安小喜似是明白又不明白的点点头。
终是叹了口气,蹲在轮椅边,拉着桑桑的手,“去了以后,万事小心,不可勉强自己。”
桑桑笑着点点头。
抱起贝贝亲了一口,“太好了,贝贝,姐姐要带我们去了。”
贝贝睡的正熟,被人抱起十分不满意了,不过换来一个香吻,乐的哼哼两声。
……………………
虽是快入夏,夜里的南疆还是透着丝丝凉意。
人影转身,紧了紧轮椅上少女的衣服,又里外检查了一遍,才开口道,“冷吗?”
少女摇摇头。
人影蹲下身,用石子算了一卦。
前方就到鸠乡地界了,卦看不真切,吉凶各半。
“喜儿,怎么了?”身旁的人看她紧缩的眉头,伸手抚了抚。
安小喜收好石子。
“我都算了这么多次,要不大凶,要不大吉,这下可好,快到了来了个吉凶各半。”
“是吉也好是凶也罢,我都陪着你。”南宫千糯把她鬓角滑落下的长发别到耳后,淡淡的说。
“还有我,还有我。”桑桑也跟着我。
贝贝不甘示弱也哼哼两声。
安小喜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
摸了摸腰间的何兮,缓缓道。
“桑桑,背好虫笛,万不得已不要显露出来。”
桑桑摸了摸隐在斗篷下的虫笛,点点头。
安小喜扶着轮椅,往前方走去。
这次出来,三位老娘都万分不舍,特别是她亲娘水月,哭的那个惊天动地,哭的好像她快死了那般。
本是伤情的离别,被她亲娘一搅和,搞的像遗体告别大会。
她想也没想,立即出发,让她娘再哭下去。她还没去就可能暴毙了。
南宫千糯看着安小喜一会变个神态的脸,这会拧的跟什么似的。
“喜儿,想到什么了?”
安小喜笑了笑,“下山之前。”
南宫千糯疑惑的回想,突然想起什么,明了的笑了。
安小喜深深吐了一口气。
……………………
鸠乡洞口站着两个守卫,先前也见过安小喜她们,通报了一声便放她们进去了。
不过守卫奇怪,这才几个月,这小丫头居然会说南疆话了。
来迎她们的是木罕丽。
安小喜说来看看塔布。
木罕丽的脸唰的白了,说塔布并未在这。
安小喜装的一脸惊讶说塔布不是回来了吗。
木罕丽引她们来到会客的石洞里。
安小喜看着自己第一次来石洞的时候,这里做满了人。欢笑嬉闹,如今却是冷冷清清,哪还有半分人影。
安小喜奇怪的问木罕丽人都哪去了。
木罕丽眼神闪烁,说是今年收成不好,都去寻着新耕地劳作了。安小喜想想现在是耕种的季节,也没追问。
木罕丽说新首领有事不在部落里。安小喜便刨根问底,最后一脸惊讶的恭喜木罕丽,说婆婆你的孙女本事真大。
安小喜本是夸奖,这南疆部落里女人做首领是屈指可数的,不论那铁依拉做了何般手段,既然能坐得上那位子,也是让人敬佩的。
可是这话到了木罕丽耳里甚是刺耳。
木罕丽也没说什么,讪讪点点头。
安小喜说这次也没什么事,来南疆游玩,就在这洞里歇上几日。
木罕丽差人送来食物,又领着她们去了住所。才退身往洞深走去。
“她说什么了?”铁依拉在血阵里,这几日的反噬让她不得不在这里闭关调养。
“问了塔布的事,我告诉他塔布没回来,她一脸不相信。”
“她还说这次是来游玩,会多待几日。”
“哼,随便她,只要不坏了我的好事,任她住多久。”
木罕丽看了看血阵前不远处堆积的一些残指断骨,胃里一阵翻腾。
“那我先回去了。”
铁依拉瞟了眼那堆血肉,又看看木罕丽,冷哼一声,“恩。”
木罕丽退出洞内,又封好了封印。
强忍着回到自己房里,这才哇哇哇吐了一地。
铁依拉当初用血祭祀,虽是修为上乘,但是身上没有一丝血气。而且每过几月都会受到反噬。
若是平常反噬熬一熬便过去了,可她的必须引童男童女之血。
部落里的小孩已经全被她吸食而死,而没人敢去外面告发,也只能说铁依拉计谋太深,她早在所有人身上下了血祭,只要有人动歪脑筋,她就能片刻知道。
木罕丽不是一次两次看见自己的族人才走到洞口,就暴毙而死,那全身喷出的血,红的她一双眼睛生生的疼。
安小喜的到来是木罕丽没料到的。
她虽然不知道安小喜修为如何,但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都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安小喜。
这洞里只有两人人没被铁依拉下过血祭,一个是地下那个,一个便是她。
木罕丽用水涮了涮嘴。
去菜园里摘里几片薄荷含在嘴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
安小喜已经在洞里待了三日。
南宫千糯推开石门进来,桑桑也抬起头等着答案。
南宫千糯摇摇头。
安小喜叹了一声,这几日她越发觉得不对劲。先不说人少了,就算偶尔出现几个人,她和他们还没打招呼,他们就像见鬼一样跑了。
最奇怪的是,她没见过一个小孩。就算他们不出来玩,就算他们跟着自家大人去田里耕作,那哪怕声音还是会有吧,没有哭声也会有笑声吧。
虽这南疆里孕育一个小孩不容易,那至少整个部落也该有一两个婴孩吧,小婴儿不像大人这般会看脸色,但她不论在哪个角落,一声婴儿哭都未听过。
她记得部落里原先是大家一起吃饭的,就算现在换了首领,彼此生疏了,也不用连带他们自己人都要避着,这于情于理让安小喜大大的想不通。
南宫千糯看着她越拧越深的眉头。
“有一个地方,我进不去。”
安小喜这才抬头,等着南宫千糯的下句。
“像是用巫术封印着。”
安小喜想了想,“在哪?”
“最深处。”
“看来想知道答案,有必要去那里一趟。”
桑桑在房里憋了三天,一听立马开头,“姐姐,我也要去。”
“不行。”
桑桑垂下头拉着贝贝耳朵,有一下没一下玩着。
“桑桑,我先去探虚实,确定没危险了你再去。”
桑桑这才笑着点点头,又摸摸身后的虫笛,这洞里,肯定有老鼠吧,就算没有也会有几只小强蜈蚣蚂蚁什么的吧,等安小喜她们一走,她就有用武之地了。
“你们现在不能去那里。”门被推开,苍老的声音传来,让安小喜她们猛的一惊。
安小喜紧了紧何兮,桑桑摸着虫笛,南宫千糯那长年在袖袍里的手也慢慢伸了出来。
第四十一话 救人
石门慢慢被推开。
木罕丽站在门外,迎面袭来阵阵杀伐之气,她怔了怔。
印入眼帘的便是戒备的三人,还有一只粉红小猪。
安小喜握着何兮,“木罕丽婆婆,你刚刚说什么?”
木罕丽看了看石门外,确定无人才缓缓说道,“你们现在不能去那里。”
安小喜一挑眉,现在不能?
“木罕丽婆婆,为什么现在不能去。”
“因为铁依拉在里面。”
“哦?不是说她不在部落里吗?”
木罕丽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她在里面做什么?”
“闭关。”
安小喜想了想,“木罕丽婆婆,这几天在部落里为何都不见小孩子?”
木罕丽脸色泛青,“都在睡觉吧。”
安小喜叹了口气,关上石门,把木罕丽拉进屋。
“木罕丽婆婆,你既然劝我们现在不去那封印之地,但是又何苦隐瞒呢?”
“孩子----孩子-----”木罕丽想起那堆血肉,想起往日在她身边嬉戏打闹的孩子们,眼泪啪啪就掉了下来。
“都死了,都死了,死光了。”
安小喜心一惊,“木罕丽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你们走后,铁依拉就用禁术血祭了自己,每隔几月就会被禁术反噬,靠吸取童男童女之血才能熬过去。”
南宫千糯脸色变了变,桑桑张着嘴看着安小喜。
“木罕丽婆婆,铁依拉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孩子,一直喜欢着塔布。”
“婆婆,塔布回来了对不对?他在哪?”
“他------”
话还没完,南宫千糯一个瞬步过来,捂着木罕丽的嘴。
也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安小喜和南宫千糯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安小喜才懒懒扯着嗓子问了一句,“谁呀?”
“安姑娘,我是铁依拉,我婆婆在里面吗?”
安小喜拍拍木罕丽的肩膀,饶过她走去开门。
“哟,是首领啊,木罕丽婆婆在呢,快进来吧。”
安小喜打量着眼前的人,相比第一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妖娆妩媚,也多了几分邪气。
“不了,我和婆婆说点事,让她和我走吧。”
安小喜点点头,转过身“木罕丽婆婆,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吃住。”说完眨了眨眼。
木罕丽含笑点点头,就跟着铁依拉走了。
待周围没了动静,南宫千糯才开口道,“喜儿,你怎么看?”
“她既然出来了,那我们就进去呗。”
……………………
“你去找她们做什么?”铁依拉在前面走着,并未回头。
“问问她们是否吃住的习惯。”
铁依拉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身后的人。
“你最好别多事。”
木罕丽点点头。
“我今天要去大蛇部落,我不在的时候,给我盯好她们。”
“大蛇部落?依拉,你去那里做什么,他们首领在南疆恶名昭著。”
铁依拉横了她一眼,“不用你管,做好你该做的。”
木罕丽隐隐觉得铁依拉这一去肯定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