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先前平静,而是令人无形中嗅到血腥的味道。
正当我还处在自己的思绪,房门已被推开,紧接柜门打开,外面的灯光一下子窜进来,令我不由伸手挡了挡强光,不适地眯起了眸子。
开门的正是步云,见到是他,不安的心放下大半。
只见他恭敬说道:“驸马、季雪姑娘现在外面已经安全了,请出来吧。”
我和驸马出了衣柜。驸马刚一站定,当下急切问道:“步将军,皇上呢?计划可否顺利?”
计划?我不由心中一沉,同时疑惑不解地望了眼驸马,转而望向步云等待他的回答。
步云只是点点头,简短说了句,“驸马,皇上就在隔壁屋子。”
当下三人便去了隔壁。在经过屋外时,我匆匆环扫一圈,四周早已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似乎方才那些刀光剑影及激烈交战的声响,只是一晃而过的梦境一般。
一同前来的那四人严守在屋外,屋中则是灯火通明。方一进屋,便见地上正躺着一具尸体。我脚步当下一顿,令人浑身一凛,冷意徒然间贯彻全身。
公孙测、霍青此刻正蹲在这具尸体旁边,好似正在检尸。
高释玄则坐在圆桌旁,眉宇间有一丝难得的倦意,面上却是一片寡淡之色,难辨他心思。
我们三人进屋齐声行礼,“参见皇上。”
高释玄浑厚的声音幽幽响起,“免礼。在宫外一切礼节从简。”
我们三人齐声应下。
驸马瞅了眼地上的尸体,却是面露敬佩之色,开口说道:“皇上果真神机妙算,若不是皇上有先见之明,恐怕躺在地上的就该换成是微臣了。”
只见高释玄微叹一声,语重心长道:“他们的最大目标是朕。”
闻言,我心下又是一沉。虽说方才也曾猜想到过种种,但经由高释玄自己确定,还是令人不由愣怔,不禁瞪大了眸子望着他。
驸马也是明显一愣,面色一紧,幽幽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子,还真敢对皇上动手。”
高释玄自嘲轻笑,只是漠漠说道:“要朕命的人,又何止他们一方!”
此刻公孙测起身,指着地上尸体,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沉重,“皇上,他们的后背都刺着老鹰,他的兵器上也有百冰散,这些人果然是天鹰教的人。”
众人闻言,均顺着公孙测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具尸体背朝天,上身衣物已被褪至腰间,背脊之上颈椎下方,正刺着一只如手掌大小的飞翔猎鹰。尸体的旁边则放着一把长剑。
百冰散?天鹰教?这几个熟悉的名字,也令我渐渐回想起来。就在太后寿辰那天,我被含香的匕首所伤,当时不就是身中百冰散之毒吗!
若非含香交出了解药,或许我早就小命不保了。那天最后含香自尽,临死前则说她自己为了报仇,加入了一个组织,记得那组织就是天鹰教。而且据她所说,天鹰教中之人都背负着血海深仇,组织严谨而神秘,谁都不可以擅自行动去报仇,如果有人违抗了教主的命令,那就是背叛了组织,都逃不过被极刑处死的命运。
如若确如高释玄所说,这些人的主要目标就是他,那么天鹰教岂不是在明目张胆得对抗朝廷?天鹰教又是什么背景呢?
、你不要这样禽兽好不好
如若确如高释玄所说,这些人的主要目标就是他,那么天鹰教岂不是在明目张胆得对抗朝廷?天鹰教又是什么背景呢?
我瞅了眼高释玄,只见他眉宇微拧,正望着尸体背上刺身的猎鹰凝神。
想到百冰散,我幽然问道:“公孙大人,礼亲王和蓝月的姨娘含香也是天鹰教的人。而且我那天中的就是百冰散,那今日我们之中,可否有人受伤?”
公孙测侧目一笑,“百冰散之毒,现在并不可怕了。在这伏击他们之前,老夫早已让大家服了解药。说起来,这还是小丫头你的功劳。”
我眨了眨眸子,不解问来,“我的功劳?泶”
只见公孙测从袖中取出个小瓶子,递了给我,“那日含香留下的解药总共两颗,你当时服了一颗,就还留下一颗。老夫就按照这颗解药配制了很多。如果那日你没中毒,老夫又怎会取得百冰散的解药。”
我低头瞧了眼手中的小药瓶,哑然失笑,“这哪里能算我的功劳。不都还是公孙大人的医术超然,这才能举一反三。”说罢就将小药瓶重新递还给公孙测。
公孙测不禁揶揄了我一句,“就你个丫头伶牙俐齿。铟”
我则莞尔一笑。
驸马在一旁低声喃喃,“天鹰教?天鹰教?”复而走到那具尸体旁蹲下,瞪着那刺身一阵猛看。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起来,“皇上,微臣记得,上次袭击微臣的人,身上也同样有着猎鹰刺身。难道他们都是天鹰教的人?”
高释玄转而望向驸马,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缓缓说道:“最近江湖上出现一个神秘组织,凡是该组织的人,背上都有猎鹰刺身。”
驸马沉沉点头,语重心长道:“天鹰教竟然公然挑战朝廷,看来背后一定不简单。而且我们此次行动低调谨慎,知道的人只有朝中几位重臣,难道……”话到此处,驸马眸中一凛,有些欲言又止。
高释玄沉声道:“有什么话,驸马但说无妨。”
驸马的言语有些沉重,“上回微臣无端遭到袭击一事,微臣前思后想很久,微臣是文官,平时也并未得罪过什么人。若要说起争持,那也就是遭到袭击的前一天,微臣恰巧在朝堂之上,提出取消祭祀,治理水患的观点。正好与坚持祭祀一派的意见恰恰相反,而且那日朝堂争论还很激烈。然而此次皇上也正是为了治理水患一事而微服出宫,此次行动也甚是谨密。所以微臣前后一联系起来,微臣猜测,天鹰教必然与某位朝中重臣有所牵连。”
驸马言完,众人陷入沉思,屋面突然就沉静了下来。
虽然驸马只是说是某人,但他说的某人,我想在场中人却已心知肚明。他的言下之意自然就是指吕大夫。只是事关重大,谁都不敢点破。若真是吕大夫联合天鹰教企图弑君,那么他已经犯下株连九族之罪,而且他不仅是权倾朝野的丞相,还是国丈。他一旦出事,牵连影响就甚广了。第一个牵连到的就会是皇后吕燕晴。
沉静之中,驸马幽幽的声音打破这份寂静,驸马恭敬问道:“皇上,天鹰教一事可否有了眉目?皇上打算交由谁人去查呢?”
高释玄眉宇一拧,神色中是难见的迷茫,“天鹰教神出鬼没,而且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死士,他们每次行动都不会让对方留下活口。此事让朕好好想想,朕定会派人查个水落石出。到时也会要给驸马一个交代。”
驸马闻言,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躬身恭敬应下,“多谢皇上。”
高释玄伸手捏了捏眉心,“好了,今晚折腾了一夜,都散了吧。”旋即站起身,朝霍青吩咐道:“霍青,将这里处理干净。”
众人齐声应下,各自回屋。
经过今晚的事,各自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刚刚驸马的话,就让我联想起那日在公主府时与严洛维的对话。当时我就在想,驸马是否在朝堂上得罪了什么人,看来我无心的猜测竟然是真的。只是没想,他们竟敢联合天鹰教,真对高释玄动手。
回到屋中,我也顾不上点灯,重新躺回床上,脑子却是混混的。只是刚钻进被窝,便感觉被中温温的,旋即被一只有力的健臂,将我纳入一个结实的胸膛。
我原本有些被吓到,想要大叫。但颈项触到他温湿的气息,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知道是他,徒然提起的一颗心慢慢放下。
然毕竟是大半夜的,自己的床上突然就躺着一名男子,惊吓之余徒生几分薄怒来。我伸手就推开他,嗔怒道:“皇上,你该不会不认识自己的房间吧?”
他不作回答,只是沉沉轻笑几声,手下没松,反将我搂得更紧。我挣扎了几下,知道自己与他力量的悬殊,便停了下来。
与他毫无间隙的紧贴着,他的呼吸他的体温源源传来,虽说之前也有过拥抱甚至亲吻,但同塌而眠,还是令我有些慌,心跳徒然加剧,僵硬的身子一动不敢动。
想了半天,我叹道:“皇上,你能不能回你的房间睡觉,你这样子……我睡不着……”
他又是低低一笑,还带着几分痞子气,在我耳边轻轻呵着气。我只觉痒痒的,不由侧头躲开。
旋即他低沉磁性的声音由耳畔传来,怎么听都觉暧昧不清,“那正好了,朕也睡不着,要不要我们一起找点事做……,做完了,朕保证你能睡得很好。”
饶是我再没经历过男女之事,此刻也听出来他的玄外之音。只觉旁边的人是凶猛野兽,要离他越远越好。
我红着脸,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道:“既然皇上要睡在这里,那我就去别的房间睡好了。”说罢,便挣扎着想起身。
他又岂是好摆脱好打发的人,搂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腾出的一只手,却开始不规矩起来。
他的手臂好似***的铁链,被他强势一搂,只觉身子疼得很。再加上另一只在我身上胡作非为,我当下慌乱而不满地抗议,“你能不能放开我,你想要说话不算数吗?你不是说过不会强迫我的吗?”
他却似乎充耳不闻,一个翻身,彻底将我欺压身下。原本只是一只手不规矩,现在却成了两只手同时进攻。
他的身子犹如大山,饶是我怎么推他,都是移不开半分,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心底惶惶,顿时没了方才气焰。与他几次下来的接触,多少也知道在他面前强硬毫无用处。他绝对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也绝不能和他硬碰硬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即刻口气放软,略显央求,“皇上,今儿个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又折腾了这大半夜的,不如早点休息好吗?我也真的好累好困,再说了,明日还要继续测量江……”
他痞痞一笑,打断了我的话,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要想早些休息,你就配合点别乱动。”
配合?别乱动?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我不由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