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声说道:“你们要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劝你们在还未酿成大错之前,好好考考虑虑我的提议。”
瘦个子显然已不耐烦,“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
拦住我去路的中等个头,下了死命令,此刻阴沉沉的声音好似来自地狱,“老二,不要和她罗嗦,杀了她。”
、涉险3
话犹未了,便见北二煞星手提大刀,纷纷朝我一步步逼近。
眼下性命攸关,我忽然急中生智,眼波微转朝他们身后高叫道:“宣王爷救我。”果见北二煞星中计,纷纷朝身后看去。我则是趁此空档,猛速捡起两块方才已留意许久的石块,分别朝两人狠狠砸去。又趁这两人躲闪之际,朝自识为安全的方向飞奔而去。
但北二煞星毕竟是习武之人,那老大疾步如飞、纵身一跃,便轻轻松松截住我的去路。只听闻他不屑地一声冷哼,便抡起手中弯刀朝我砍来。我一时惊滞,悚然闭眸,忽然脑中想到句话,“人有善愿,天必佑之,人有恶念,则恶报必至。”
刹那间,但觉一股凉风从脸颊掠过,随之耳边便是珰一声响。没有预料的事情发生,我睁开眸子,只见离我额头两三寸处,一长戟抵住来袭弯刀。我惊恐万分的同时也庆幸不已。略带感激的朝长戟主人望去,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但见他颀长身形,狂风卷起,他长袍飞扬,更显器宇不凡。
只听闻北二煞星中那老大高叫道:“来者何人?敢来搅我北二煞星之事。”
长戟主人仰天大笑一声不屑说道:“你北二煞星乃江湖败类,专行伤天害理之事,今日我就来替民除害。”
老大恼羞成怒道:“那老子先来收拾你。老二,你先杀了那女的。”话音未落,但见他抡起弯刀袭向长戟主人。与此同时,那老二抖动双刀,猛朝我头顶砍来。
真是一惊未平一惊又起,我只觉一股劲风灌顶,正于慌乱之中不知所错时,人已被长戟主人揽到身旁。只听得耳边他轻声低语道:“郡主放心,待会儿只需紧跟我身边即可。”
待我还未站稳好似又随他腾空而起,这样反反复复几次我已气喘吁吁,耳旁则风声兵器声叠起。我于恍恍惚惚间还是看出个大概,长戟主人一手揽着我一手已于北二煞星大斗不下十几个回合,却丝毫不占下风。长戟在他的挥舞下,招招生威。我从未真正见过高手过招竟如此精彩,我一扫先前之恐惧,只觉即惊险又兴奋。忽见他长戟一猛挑,北二煞星手中弯刀双刀统统落地,两人同时也后退数步。
他松开我,手中长戟指向北二煞星两人,疾言厉色道:“说,为何要杀郡主?”神情中不怒自威。
那老大此时早无先前气焰,低声哀求道:“大侠饶命,我等也是受他人指使,绝非本意要害郡主。”
他厉声逼问道:“受何人指使?”
“是------”那老大刚发出一个音,霎那间人便倒地。紧接老二倒地。他忙将我护于身前,眼观四方。这诡异的一幕,令人置身冰窖,我只觉惊异四起。
一圈审视下来,他慢慢放下警戒,回头说道:“郡主,那人已走远。”说罢他上前察看地上的北二煞星。
我边琢磨着他说的‘那人’是谁,边好奇地跟随其后,只见北二煞星已是一动不动两具尸体,我从未见过真正的死尸,顿感毛骨悚然,惊愣万分问道,“他们……他们怎么死的?”语气都有些结结巴巴。
、蓝水辰
他小心翼翼地从北二煞星喉间取下一两头尖且狭长好似竹叶状的暗器,解释道:“他们喉中飞镖本已致命,况且上面还有剧毒。”
闻言,再次令我毛骨悚然,不由问道:“这么说那人刚才一直在暗中?”
他站起身,点头道:“此人一定轻功一流,不然不可能我未察觉。而且也绝非是属国人。”
我更是一头雾水,疑惑道:“为什么你确定他不是属国人?”
他指了指手中飞镖说道:“据我所知,我属国之中无一人使这种暗器。”默了瞬,而后又问,“郡主你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我摇摇头,叹道,“我前些日子失足坠崖,往事已不记得了。但我长居深宫,会得罪什么人呢?”
其实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之前的坠崖再加上今晚的绑架,显然有人要害我。以前的楚怡珏是深居皇宫的郡主,想她应不会与外界有太大接触。那难道是后宫中人,那又是谁呢?
他见我默不作声又凝神沉思,安慰道:“郡主也不必过虑。此事皇上定会为郡主做主。”
我因方才惊险倒忽略了他的身份,见他开口皇上闭口郡主的,直觉告述我他定非普通江湖侠士。想到自己也未向他道谢,遂而躬身谢礼道:“楚怡珏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闻言,他乐道:“郡主果真不认识我了,我是蓝水辰。”
我愣了半响,才喃喃道:“你真是蓝水辰!”对于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一来听寻桃说过,自我爹爹还在世时,他爹爹和他经常来王府,两位大人在前厅闲谈,我和他便一起玩耍。二来他是这次与菱国交战的副主帅,寻桃曾多次提及他,说他手握重兵英勇神武,皇上亦十分器重他。只是他不应该在军营吗?怎会出现在此?续而疑惑问道,“你不是在领兵打仗吗?怎会来此?”
他笑道:“我是有军务在身,恰巧路过于此。”
我颔首叹道:“幸巧你路过,不然我早已是刀下之魂了。”
他闻言默了片刻,复而正色说道:“郡主,此地离皇宫还有几十里路,深更半夜你独自回去,实在不妥,也怕再遇不测。我又有急务在身,不然……”。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接口问道,“不然如何?”
他轻叹道:“就随我回军营吧!过几日再派人送郡主回宫。”
我微微一愣,当下便点头应允。眼下我是在宫中遭人暗杀,即便回去必然凶险万分,更何况我也东南西北分不清方向。只是寻桃和夏孜珩得知我的失踪定会心急万分,而且夏孜珩还要出征。想到此,我遂又说道,“烦劳蓝将军,到了军营帮我修书告知宫里,我一切安好。”
他朝我点点头,复而轻声道:“想必宫中定有郡主牵挂的人。”
我浅笑道:“寻桃那丫头自幼跟着我,自从我父母双亡,我便早已视她为妹妹,如我无故失踪她定会担心。”
他则点头言好,便不再多语。
之后他草草埋了北二煞星,方才还说要我命的两人,现在已是一堆黄土,我朝他们匆匆望了眼,无奈地轻叹口气,突然感觉活着真好。
、楚派宗师
不知何时,他牵来匹马,我便随他连夜赶往凉城以外的军营。一路上我与他共骑一马,起先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许是见我大大落落的先骑上马,他也随即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彻夜赶路。等天微微亮时,他在经过的树林里勒马停鞭问道:“郡主,一夜马不停蹄也累了,不如在此稍作休息如何?”
我点头应允,问道:“蓝将军,这里离军营还要多久?”
他拿着马鞭指向前方说道,“穿过这树林,翻过前面那片山便是我军驻扎的地方。”说罢,他跃马下来,又扶我下马。我在着地的一瞬间,才感觉到两腿发软,身子轻飘飘地。刚才的策马狂奔既拉风又刺激,虽一夜未睡,但清醒的很。我边活动着筋骨,边四处打量。
他许是见我倒还精神,打趣说道:“真是女大十八变,郡主不仅变漂亮了,还没了儿时般的娇气。”
我则是由先前的活动筋骨改成扩胸运动,问道,“我以前很会撒娇吗?我可不记得了。”
他轻笑出声揶揄道:“真不记得了!你以前何止会撒娇,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我斜睨了他一眼,嗫嗫地嘟囔道,“那也只不过是孩提时不懂事罢了。何况,有哪家的孩子儿时不哭鼻子的。”
见他没搭话,我便瞅他一眼,只见他双手环胸,正眯起双眸探究地望着我,目光相触的一瞬,他疑惑道:“郡主,你也会习武?只是这练的是哪门哪派?”
闻言,我暗叹口气,放在现代这广播体操已经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而今是在古代,他们没见过也理所当然,压下想要爆笑的冲动,回道,“这是我楚怡珏自创的强身健体体操,若真要论门派,那就是楚家派好了。”
他哈哈大笑道:“那这位楚派宗师到时可要教在下也学上个一招半式才好。”我朝他翻翻白眼,低囔道:“你就尽管笑话我吧。”他笑着连说不敢不敢。
一翻嬉笑下来,我与他的相处似乎随便了许多,他有时还喊我楚派宗师。吃过干粮,喂过马。我们又继续赶路。
翌日待我们翻过群山,已是暮色苍茫。只见远处点点火光,一片通明,隐约中可见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军帐。想来军营便驻扎在此。见到军营的一刹那,我并没有因长途跋涉奔赴的目的地而感到高兴,反而无比沉重。沿途下来,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廖无人烟,空旷萧条。站于山脚处,仿佛已嗅到了金戈铁马的呼啸和是大战过后的荒芜,让我只觉清冷异常。不由想到那句,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
蓝水辰先回军营,说是帮我安顿一下,让我在此等他。他虽没说明原因,但我知道,两国交战非同小可,军营更是不能随便带外人进出,何况我还是个女子。回头看看他留下给我急用的马,我踱步过去,轻轻抚摸着马背。但它似乎很不喜欢我靠近它,忽然不安地猛地抖动了下身子,还长嘶一声,吓得我连连后退几步,还险些跌倒。只听得啪一声,似从马背上掉落一个包裹。我小心地走近它,伸手迅速将包裹捡起,生怕它一个不高兴起来踹我一脚,我知道这马一定是认主人的。虽然我不懂马,但这马体型高大,饱满优美,步伐轻灵,想来不是千里宝马就是什么汗血宝马之类的。这两天,若不是有它日行千里,只怕我还在途中苦赶呢!朝它笑笑,便拿着包裹,迅速与它站开了距离。
、魔方
我轻轻掸去包裹上的尘土,发现包裹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