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了!”她撂了裙裾向椅子上坐去,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屋,指头敲击着桌面,好看的话音伴随着敲击声,“当初说好的,赌坊有我的份,这话还算数吗?”
“当然!不止有姑奶奶的份,整个赌坊都是姑奶奶的!”刘莞心头一惊,这话生份了。
“如我猜得不错,你是授了硕和王爷的意来到京城的吧?”
刘莞静思几秒,“确切地说,不是王爷授意,而是小人不放心姑奶奶,自行来的!”
“难得你有此心意!”她没有兴趣深究这事,又问:“随行的还有我的姐姐吧!”
“小人本不同意李小姐来,但李小姐与小人心思一样,牵挂着姑奶奶!但她只是在此小住,并没有打算长期住下!”
提到李月素,暮倾云心头一阵难过,想马上飞到隔壁去与李月素说说心里话。
可想到李月素难免要提到夏侯子曦,夏侯子曦在心里现在已经成了死结,她不想再提起,因而也不想见任何人,“我到这儿来的事,别与她说!”
刘莞愕然地瞪着她,犹感到她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本不是一个善于掩饰感情的人,但自从苏醒后,就克制了这种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习性,再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东城门口的心死,从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了喜怒不行于色的境界。
她如没看见刘莞脸上的变化,只是依着心中所想招手向他,在耳边一阵低语。
刘莞在她的话中眉头渐渐拧成了一股绳,待得她话落音,离开一步,郑重地拱手道:“姑奶奶!这事王爷知道吗?”
“别再提他!”她怒气横溢负手站了起来,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窗外的青瓦。
往事又清晰地闪现在脑海,难忘他,但必须忘了!不然,她就不是小魔女!
她向刘莞下了最后通牒,“他是他,我是我,你愿意跟随就跟随,不愿意就算了!”
“小人愿意一生跟随姑奶奶!”刘莞略一沉吟,就道。
她如释重负,露出少许笑意,回过身来,声音柔和,“刘莞!我把你视为世上唯一的亲人!此事,我要你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刘莞更是感受了她绝望的心情,斩钉截铁地道:“小人这就结束生意,前往天险琼山!”
“生意倒不用结束,留着这儿做个据点也好!”她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叠大额银票来,“这儿有些银票,若不够,就从赌坊支出,此事就拜托你了!”
刘莞点了点头,再次拱手,“姑奶奶!用得着如此吗?”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她淡淡地看了眼刘莞,轻松地向房门走去,“我走了!”
刘莞猛然拍了一下头,恍然大悟,随后在后面追着道:“姑奶奶真的不见见李小姐吗?”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身后只隔一墙,就是李月素的住处,可是见了只能徒增伤悲,抽了抽鼻腔,轻轻地吩咐,“呆会,给李姐姐说:我让她回平塘郡,让她赶紧与徐武成婚!别在牵挂着我!”
出了门来,阳光分外刺眼,忍住欲要滑落的眼泪,带着羞月急速朝对面卖女人脂粉的店铺走去。
小轩窗前,李月素仍旧俏生生地站立,疑惑地看着一袭白衣飘飘的她从眼底下走过。
这身影有几分相熟,可分明是位公子哥。
带着几分疑惑,她一直悄悄地看着眼睑下的年青公子与随从步入店铺。
第一百八十八章与魔共舞
这店布布置得犹如家居,香气扑鼻,而那些精致的小商品摆在漂亮高雅的花瓶与鲜花之间,互相辉映,使这店充满了一种古朴而雅致的韵味。
身材胖若水桶,浓妆艳抹,眼光独到的老板娘早瞧出了翩翩到来的年青公子暮倾云是女扮男装,也没惊讶,只道是名门望族的小姐不便出门,所以女扮男装到来。
老板娘越过几位穿着打扮低俗花哨的妇人拿了盒胭脂向暮倾云走来,人未到,甜蜜蜜的声音就至,“公子!这美人牌的胭脂可是今年刚上来的畅销货,擦在脸上白里透红,完全与肤色融合!买盒送给心上人挺好!”
暮倾云向她微微一笑,接着她递来的胭脂看了看,塞到羞月的手中,“就要这!”
老板娘一推荐成功,又兴致勃勃地从货架上拿了盒雅丽牌的香粉打开,殷勤地凑到暮倾云面前,“公子闻闻,这粉清香扑鼻,虽有香气,但不浓郁,而且质地细腻,与刚才那胭脂合着用,日久了皮肤会更细嫩,也会更粉白!”
“都要了吧!”暮倾云虽不用这些,皇宫里也不缺,但她还是这样道。
“公子真有眼光!要不要再看看其它香料?”老板娘又道。
本是为了掩人耳目进来,暮倾云可不想揽一大包回宫,这次,她一口回绝了,“不用了!就要这两样!”
从店内出来,她又逛了逛了热闹的街道,眼看日渐偏西,便带着羞月骑上马向皇宫赶去。
却是想着第一次出宫,早点回去,以宽夏侯一落的心,孰不知,当她拿着买的东西赶到龙洛宫时,却听张圆说,夏侯一落带着凌风也随着她出宫了。
可一路没见着他啊?他不会是悄悄地跟踪自己了吧?
夏侯一落紧跟着出宫。她不得不这样想。
她随即大步折回寝宫,思虑再三,觉得周平长相忠厚,而且话不多,应该是个实寸的人,便唤了周平来,将了他一军,“周侍卫!身为贴身侍卫,你应该知道忠于谁吧?”
周平犹感到她的这话分量很重,但身为各宫主子的贴身侍卫。在尽职尽责的同时。当然得对主子忠心耿耿。
他屈膝向地下跪去。正色拱手道:“卑职知道!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她点头一笑,让他赶紧到天下第一赌坊去看看皇上在那儿没有,并刻意叮嘱。要悄悄地进行,别让人查觉,末了,为了保险起见,还刻意说,皇上心太花,她不放心,怕他出去寻花问柳。
时间便在她的心焦中慢慢地溜走,而几个时辰后。周平向她回禀,说夏侯一落没在赌坊,只是在不远处发现了便衣的凌风。
凌风在那儿,就证明赌坊没有事,而夏侯一落可能是在附近的酒楼喝茶。或是饮酒作乐。
“没发现有女人吗?”她故意这样问。
“回娘娘!凌统领站在那儿,卑职也不敢靠太近!”周平面有难色地道。
“算了,你武功不及了凌风!”她抿了抿唇,佯装着无奈,向周平挥了挥手。
确定了赌坊没事,她带着买的胭脂香粉踏着夜色朝御书房走去,正好趁夏侯一落没在,再探暗室。
她得与神秘人物柳一亭多接触,这样,她能知道好多不知道的事,而且那暗室才有七八十个平方,据她观来,应该还有密室。
打开那机关,轻车熟路地来到暗室。
光线昏暗的暗室里,柳一亭仍旧坐在那圆形的台阶上,只是正盘膝练功。
她把手中包装在一块的胭脂香粉向她一扔,冷冷地向她走去。
玄铁链子一响,柳一亭的红纱飘过,她敏捷地伸手接住那胭脂水粉。
她唇角蓦然微微一勾,好似就知道暮倾云还会来似的,接着,红艳的十指慢慢地逐一打开那胭脂香粉,凑到鼻端闻了闻,勾起的弧度大了些,妖红色的唇瓣轻启,“你还敢来?就不怕本座废你了吗?”
“同是被囚禁的人!你不会伤我!”她信心满满,脚步不停,刺眼的红色在瞳仁里逐渐放大,走近了,风清清地返身坐在台阶的边缘,“终日呆在这里,你很烦吧!”
“也不烦,呆惯了!”柳一亭把手中的胭脂香粉小心地向几案上放去,嘴里道:“你喜欢皇上!”
“我心里有他,他心里可能没有我,而且,我不喜欢不洁的男人!”她拒绝了,漫声漫气地说着,就如柳一亭是她的知心好友。
柳一亭眼眸的情愫变得复杂起来,突然,伸手把她扳倒在膝上躺着,低下头,笑得极其妖孽,“你是暗喻本座与皇上的事吗?”
她仰看着柳一亭如花一般的脸庞,大眼古井无波,浅浅一笑,流云翩飞,有点苦涩的味道:“你长得倾城倾国,可你充其量只是他暗地里的女人,连宫中一个小小的侍妾都算不上!但他除了你,还有着宫中无数的女子,我能在意得过来吗?”
“说得有理!”慢慢地,柳一亭那好看的五指便向她的衣领伸去。
她看着柳一亭轻轻在衣领上撩动的手,不知怎么地,突然感觉他身上有着一种狂莽的野性,这种野性犹如男子,却唇角弯起的弧度如月牙,笑得甜美淡然,“你活得很孤寂吧!”
“有一点!没人理解我!”柳一亭脸色一凝,自称改的,声线也变得朦胧魅惑,接着,身姿一变,半躺下,左大腿搭来,压住她娇小的身子。
这动作十分暖昧,幸而做这个动作的人是个长发齐腰的美丽女子。
温热包裹着暮倾云,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心跳声,可她越来越感觉到半压在身上的柳一亭身体健壮,胸部很小,确切是说,应该如飞机场,可柳一亭虽外着红纱,内却着厚实的锦缎衣裙,领口很小,没如她一样低敞,因此,看不清里面的真实情况,特别是那压住身子的大腿,有着有别于女子的健硕肌肉。
柳一亭不会是男的吧?
她心生怯意,可好奇心更重了,身子向上面缓慢地移去,从柳一亭的双腿中脱出了些,嘴里打趣地道:“你不会男女通吃吧?”
柳一亭莞尔一笑,手指轻轻从她的脸庞滑过,“哪会?与皇上,也不过是第一次,尽是他欺负我!”
笑得这样妖冶,这样令人*,柳一亭怎么会是男人!或许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暮倾云放松下来,纤纤素手懒懒地横搭在台阶上,看着青色的屋顶,引诱着道:“你不想出去吗?”
“我不能出去!”柳一亭神色一暗,好像有着莫大的苦衷。
她随即一翻身,仰头倒在台阶上,眼眸变得有些茫然。
这儿一下子变得万籁无声,静谧得吓人。
暮倾云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才忆起夏侯一落曾说过噬血符一事,可这事柳一亭不提,她不敢提,但也得到了证实,柳一亭确实受制了,没有夏侯一落的允许,柳一亭不敢私自出这暗室。
因而她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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