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什么歉,赶紧走,本郡主什么身份,别说惊了一个小女娃,就是要了她的命又如何?”
“是是是,郡主您息怒,奴才马上就走。”
容五一侧看着车厢某处的标记眸底精芒一闪,却并没有出声的垂下了眸子。
那边容七本来是想着这事就此揭过的,可一听里头那话恼了。
他是什么性子呀,要不是容家家主自小管家甚严,那就是一标准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这天下容七有二怕,第一怕他老爹,打小被揍出来。第二就是容五,被那眼神幽幽飘飘的一瞥,他会觉得毛骨悚然!
至于其他的?都靠边站吧。
伸手就拽住了马缰绳,“给我站住,你们惊了人还有理了是吧,真是岂有此理。”
“这位爷,您大人大量,咱们……”
车夫一脸的为难,他知道这样不对,这可是大街上,很多时候纵马就等于行凶了。
可后头那个小祖宗催啊。
他有些好心的朝着车厢里头使眼色,又低声的劝着,“这位公子赶紧松手吧,那小女孩也没事,算了……”
“算什么算,爷要你们赔人家钱。”
“你什么东西,也敢拦我乐言郡主的马车,真是不想活了。”
车帘掀起来,女子娇纵的声音响起来,一道白光闪过,竟然是一条鞭子兜头照着容七身上就砸了过来。
乐言……郡主……
本欲闪身避过的容七眼中凌厉一闪,身子不闪不避竟是迎着鞭影欺上去,堪堪在鞭子落身的瞬间伸手拽住了那鞭梢,往怀里一拉一拽,同时手中掌心一股暗劲顺着鞭身也震了过去,砰,长鞭被震成几段,哗啦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下,甚至有几段碎成了粉末,而乐言却是被他那一拉一拽给硬生生拖下了马车,一头照着地下就栽了下去……
乐言郡主是吧?
敢欺负爷家的人,小爷就弄死你。这才是开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夫妻相对
“郡主小心……”
“郡主您没事吧?”
乐言郡主摔下来了吗?摔了,也没摔。
被后头小跑着赶来的贴身丫头给护到了上面,丫头跌在地下,她却是跌到了丫头的身上!
“郡主您哪里伤到了?”
“滚开,碍手碍脚的,一群没用的东西。”狠狠的瞪了眼身边围上来的几个婆子,甚至连看地下那个帮她挡了一灾的丫头都没有,神情阴鸷的咪了眼望向容七,语气里满是气极败坏的怒,她今天是走了霉运了呀,就不该出门!之前在宫里被皇后训了一顿,所以出宫之后她满肚子火没处发,便直吼车夫把车子快点再快点,现在却又被人拉下马车出了这么一个丑,是不是随便个人都能欺负她了?满肚子的火都冲着容七来了,“就是你把本郡主拉下马车的,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给本郡主拿下……”
郡主府的侍卫立即上前,忽啦一声围上来,只是没近身呢,就被容七一脚一个给踹飞了。
嗯,虽然他霸道了点,刁蛮了点,但是,他的一身本事可是实打实的。
更何况走对付几个三脚猫的人?
把人踹倒他冷笑着挑了眉,“你就是那个丑八怪郡主?嗯,果然传言没错,是够丑的。”
有一种女人最怕的是什么?
别人说她丑!
而乐言刚好就是这样的,容七这话一出口她便竖了眉,袖子里的手却是紧紧的了纂在了一起。
她想到自个帷帽后头的脸了。
那上面的疤痕可是很清楚的呢,这些天来她把屋子里的镜子都砸了,就是因为这个。
可砸了镜子就不存在了吗?
想想之前进宫时皇后怜悯的欲言又止的神情,乐言的嘴唇死死的咬在了一起。
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的错!
凤九,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她却不知道本是心里头的话早被她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听的容七眼神又是一闪。
这个女人果然是不知悔改呀。
冷哼一声,他手腕一翻,一道劲风打出去,几个婆子惊呼郡主小心,乐言一惊,下意识的要闪,可那道风已是擦着脸过去了。
然后,她只觉得面上一轻,竟然是戴着的帷帽被风扫了去。
露出一张半边脸颊俏丽无比半边脸颊却是如蚯蚓般的弯曲着的伤痕。
随着她脸上的怒气骤增表情丰富那伤痕也来回的在扭动着,蠕动着,狰狞而恐怖!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冲撞马车,殴打当朝郡主,本郡主今个儿和你没完。”
她这里恶狠狠的说着话,那边厢却是已经有人哗的一声轻吁起来。
“天呐,那脸好难看。”
“是呀是呀,听说是她故意伤了人家安贤王记,安贤王一怒为红颜的所为呢。”
“啧啧,真是报应了……”
“你们,你们都该死。”乐言气的是浑身发抖,可看着地下哼哼唧唧的十几个侍卫却又无计可施,抬脚照着最近的一个侍卫身上就踹了过去,“一群没用的东西,我平日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这么没用的吗?”真是气死她,回府看她怎么收拾他们!一个婆子小心翼翼的拿了自地下捡起来的帷帽递过来,“郡主,老奴帮您戴上?”
啪,乐言一掌甩了过去。
戴戴戴,戴什么戴,没看到那些围过来的人都用什么眼神看她吗?
“回府。”
她扭头踩着一个婆子的背上了马车,车子一溜烟的驶出去,风里低低响起乐言阴侧侧的声音,“去给本郡主查那人的底细……”
一点也不好玩,就这么走了呀?
他不过就是打落她的帷帽罢了,还什么都没做呢。
容七撇撇嘴,朝着周围的人群露出一抹阳刚爽朗的笑,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容五两人走去。
“三姐,五哥,饿死我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
“你呀。”
容三姑娘帮着他理理有些乱的衣领,摇摇头,笑容里满走宠溺。
也是,她们姐弟三人,容五打小安静聪颖的不似常人,也唯有这个弟弟是一路调皮捣蛋打打闹闹的走过来的。
又走家里最小的,她这个当长姐的自然是疼的。
“五哥三姐,走啦。”
阳光下,容七一袭蓝衣翩然,眉眼张扬而朝气,如初生的太阳,明媚而灿烂。
安贤王府。降雪轩。
凤九生病卧床两天了,是病,可几个御医却查不出半点的原因。
全身虚软无力,吃什么吐什么,心口疼,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吧没一会便会被恶梦缠身,冷汗淋淋的惊醒……看着这样的凤九春夏几个都红了眼圈,姑娘不过两天那眼底的神彩便没了,好像连眼都跟着佝了起来,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还有王爷,也不知道去了哪,怎么就还不回呢。
捧着手里的鸡汤好不容易哄着凤九喝了两口,凤九便摇头示意把碗端走,虚弱的病焉焉的样子看的春夏心底又是一阵难受,“主子,外头园子里月季开的正好,暖房里前几天也才换了批新到的花,奴婢听几个小丫头说可好看了,要不奴婢陪主子去看看?”
“我真的没事,让我歇几天就好了。”
是,她没事,也没病,真的没有。
自家人知自家事,她真的不是病了,只是胸口里憋了一口气出不来。
那一夜那个人那一掌……
是,她当时情急之下卸去了大半的力道,可那一掌还是打在了她肩上。
这几天她连沐浴都躲开了几个丫头,就是怕她们看到肩上的红肿。
没有刻意上药,也没有用内力去化开那红肿。
就是纯粹的不想。
两天了,她足不出屋的把自个当成了鸵鸟般的存在,其实她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想做什么,只是知道,心头有一股邪火在噌噌的往上窜,拼命的想要窜出她的体外,似是不烧点什么不把那股火给泄出来就不罢休,就全身不舒服。
可是她该怎么做?
没想好。
抬头所见,屋子里四处可见华二的气息,可是那个人在哪里?
呕,腹中又是一番翻腾,弯腰吐了个翻天地复,就差没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御医诊脉,却只道是正常的害喜。不过是她这个害的严重些罢了。
几个丫头担心的围着她左右的转着,变着花样的把吃食往她面前凑。
她知道她们的心思和担心,她也不想让自已这样。
可就是没精神,忍无可忍的想吐……
第三天,春夏终于忍不住,背着凤九找到了马伯,“马伯,王爷到底去了哪里,王妃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妙,就是王妃的身子受的住,小生子也受不了呀,您老还是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请王爷回来看看吧。”
“老奴已经知会了王爷,怕是今个早晚就会回了。”
“多谢马伯。”
春夏眼前一亮,脸上的愁容顿时散开了几分。
王爷回来了,姑娘肯定就会宽心多了。
想想姑娘现在这番情景,春夏也是低低一叹,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姑娘不顺眼想要为难为难,打从上回上官夫人怒气冲冲的走了凤府就没有消息了,简直就好像这个女儿不是凤府出来的,上官夫人本不是亲的也就罢了,可凤大老爷和凤老夫人却是姑娘嫡亲的父亲和祖母呀,怎么就这么的让人寒心呢?
幸好遇到了王爷是个会疼人的……
可怜滴娃,你可知道你所谓会疼人的王爷就是害你家姑娘这样滴原凶。
凤九靠在窗前的软榻上晕晕欲睡。
没胃口,全身无力,好像被人瞬间抽去了所有的生机和神经。
午饭不过是随口用了两口米粥,之后又吐了一回,好不容易缓过神,靠在榻上看着窗外的两株月季慢慢的阂上眼浅睡了过去……春夏几个都长吁了口气,总算是又睡一会了,脚步轻轻的退出去,门才阂上一个小丫头脚步勿忙的自院外跑了进来,被芍药皱眉低斥,“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许惊了王妃吗,王妃才睡下,你不知道吗,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芍药姐姐,春夏姐姐,柳儿姐姐息怒,小婢该死。”
“说吧,出什么事了?”
“是王爷回来了,马伯吩咐小婢前来传话,王爷在前院处理点事,马上就来,也好让王妃和几位姐姐放心。”小丫头对着三女福了福身,一脸的毕恭毕敬,“还请几位姐姐准备好,一会王爷回来怕是要梳洗更衣。”
“王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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