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喝其血,看的门侧侯立的几个小丫头都是面色一变,悄悄的垂下了头,唯独那位管家却是面色不变,只是用着愈发恭谨的语气道,“请夫人放心,奴才这就出发,只是老爷那边……”
“我会和他说,你回应天城看望老夫人和小公子了。”
“奴才知道怎么做了,请夫人放心,一有消息小的马上汇报。”
“还有,给我联系杀手楼。只要她真的没死,我会让她后悔没被那把火烧死!”
都说对手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这话别人是真是假不知晓,可在凤九这里上官夫人的敏锐却是还真的猜对了。
连凤大老爷都觉得凤九是毁在那场火中,可唯独上官夫人不信。
在她的心里她就是不觉得那场火能把凤九烧死。
不过她的想法里是容七等人故意放的火,借此让凤九脱身。
这样的想法虽没猜中全部,却也是离着真相不远矣。
或者还有一个可能,上官夫人本性谨慎,她是那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
外头的说法统统是凤九死在那场火里,可她却不信。
因为她没看到尸体!生要见人死见尸!
不管是哪种情况和心思,无疑的,上官夫人却是在慢慢的朝着真相摸索。
书房里。
凤大老爷黑沉着脸坐在那里,手边是一杯早凉透的茶。
小厮轻轻的推门进来,“老爷,您午饭还没用,奴才帮您端到这来?”
“不用,你们都退下吧,我自己静静。”
书房的门轻轻阂上,凤大老爷疲惫的揉揉眉,整个人靠在椅子上瞬间苍老了很多。
容氏啊容氏,这就是你说的就是死了也不放过我吗?
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虽然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你也不该这般的绝情呀。
这么多年来我年年上香,给你请僧家作法事。
我养大了你的女儿……
你就这么的回报我?藉着你女儿,外甥的手把我折腾的身败名裂,不得不龟缩在这种地方苟活,你可就开心了?
“阿齐,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耳边一道温柔似春水般的产音响起来,凤大老爷眼前浮出一张如花般倾城容貌。
“阿齐……”
声音很温柔,似是故人来。
凤大老爷恍惚间伸手欲去抓人,一把扯了个空,自个反从椅子上摔下来。
好半响回过神,看着空寂的书房幽幽一声叹……
……
……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划,老天爷才是最神秘的那一个。
凤九又一次明白了这句话的真理。
就在凤九欲抽身而走,去和容七等人见面时,莲儿却在学规矩的时候被人排挤,几句口角之下两推两缠的竟然滑下了水!所幸被救的及时,性命是无碍,但却当晚就发起高烧来,这样的情况之下凤九能走吗?
得,照顾人吧。
所幸一天一夜之后莲儿就退了烧,虽仍是有些虚弱,可却是无碍了。
看着面色疲惫双眼下一圈乌青的凤九,莲儿感动的泪水涟涟,“瑾姐姐,你真好。”
“傻丫头,你好了我就放心了,什么话都别说,赶紧喝这碗粥。”
“谢谢瑾姐姐。”
看着莲儿用了粥,把药碗一起拿去后面清洗。
凤九叹着气,想不到自个也有蹲在厨房洗碗的这一天。
收拾好,顺便又帮着厨房的嬷嬷做了些杂活,凤九拍拍身上的灰尘起身向外头走去,院子很大,地下铺就的是最好的金蔓砖,光鲜照人,两侧假山池沼清秀可人,凤九边走边欣赏,不知不觉中迷了路,看了好半天才只是知晓自个应该是在后花园,但走哪条路出去却是不记得了。
前头有三个岔口,要不都走一遍试试?
凤九正欲抬脚往中间的那条小路走,只觉得面前有黑影飞过来。
不等她有所反应,砰,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
用手一摸,有温热而滑稠的东西粘了一手……出鼻血了!
第一百三十章 出来一个小帅哥喽
“呀,出血了,啊啊啊,嬷嬷她流血了,小八吹吹,乖,不痛哦。”一张吹弹可破的粉嫩嫩的……男子的脸唰的凑到凤九的跟前,漂亮的丹凤眼里含了水雾,带着几分怯怯的可爱,红唇嘟起来,呼呼的对着凤九鼻子就吹了起来,边吹气边可爱的眨着凤眼嘟囔着,“呼呼不痛,不痛哦。”可下一刻就看到凤九手中的血,又哇哇的跳起脚来,“呜呜,嬷嬷,陈嬷嬷,出血了,小八怕,小八怕……”
一个极品小帅哥以小受般的情况在自个面前蹦来跳去的。
明明十几岁的半大少年了,偏一举一动里都是稚子般的行为。
这是啥子情况?
凤九眨眨眼,连自个鼻子还在流血都差点忘了。
在那小帅哥咋咋乎乎的声音里,凤九自袖中摸出洁白的帕子擦拭了,看了眼那小帅哥,在看到其腰间的令牌时她眸子若有所思的眯了下,那令牌和容七给她的那块差不多,容七说那是容氏皇族的身份象征,加上之前在酒楼听到的莲儿的话,他又自称小余,那么,眼前这位应核就是并肩王那排行第八的儿子喽?
“呜呜,姐姐,小八不是故意的,是它,是它自个跑过来的。”
容八的年龄看着比容七要小了很多,但实际上凤九却是知晓的,并肩王的儿子容八和容七不过前后差了两个月罢了,所以,容七是哥哥,而容八这个弟弟也不过是比容七小两个月,算起来今年两个人也该有十九岁了,可容八不看行为举止,就单自面容上看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
这样的一张脸,不知道成亲之后那日日相对的女孩会不会心生内疚之感。
简直就是欺骗未成年的感觉呀。
要单只是说说笑笑还罢,可若真的那行起夫妻之间的啥啥来。
不知道别人如何,反正她会觉得自责的。
“姐姐,大姐姐,真的不管小八的事,都是小花它坏,打痛了姐姐。“
“小花是什么?”
凤九顺着容八伸出的手去看,不禁翻了个白眼。
一只蹴鞠的鞠,或者说变相的沙包也成。
她就说呢,怎么一下子砸过来那么疼。才瞪了下眼,看到小美人的脸一下子就要哭不哭的了,凤九头疼,还是别吓他了,真哭了自己会觉得是有罪的,她叹口气,放轻了声音,“好了,我不怪你了,但是你要记下,以后不许拿这个砸人了,下次再砸到别人就不好了……”
“可是丫环姐姐说了,这个砸不疼的,还说小八看谁不顺眼都可以砸。”说着话小美人得意的扬扬眉,似是发现什么新大陆般的炫耀,“打人手疼疼,砸不疼。”
靠,你还挺会想的。
凤九很想瞪眼问一句,哪个丫头说的,你把她拉过来拿这个照她头上砸几下试试,眼珠一转她看了看周围没人,朝着容八招招手,“我和你说一个好玩的事好不好?”
“好。”
“那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和别人说的哦。”
“小八不说。”
“乖。”凤九眼中掠过一抹狡黠,让容八低下头,她凑到他耳边嘀咕几句,抬头就看到容小八漂亮的丹凤眼满是不解的挑了起来,好看的眉头皱着,黑葡萄一样的眼来回的眨两下,扁扁嘴,“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不信你回去试试。”
“好,小八这就回去试试去。”
看着他一溜烟的跑去,凤九耸耸肩走回了自个的屋子。
简单的梳洗了,把帕子清洗了晾好,她坐在椅子上托着腮沉思起来。
容八什么时候来了这府里的?
他身边的丫头婆子怎么会由着他一个人落单,或者,是他偷溜?
这个也说不定。
纤细如玉的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想着那家伙回去有可能干的事,凤九嘿嘿笑起来。
她刚才和容八说了什么?
很简单的几句话,她说,下次他身边再有丫头婆子惹他生气的时候,就用手里的东西狠狠的砸他们——容八虽是贵为并肩王唯一的子嗣,但却是个天生愚傻的,可想而知,他身边的丫头婆子们绝对会有那些混水摸水眼高于顶甚至是胡乱挑唆主子的。
就比如那个教他用鞠砸人的丫头,这样的丫头就该拉出去卖了!
现在让容八回去和他们闹一通也是好的。
反正出不了人命,也算是个小小的教训了,让他们再敢胡乱教唆主子!
午饭时间到,仍旧是凤九自个去厨房拿的饭茶。
她和莲儿两个人在屋子里吃的。
其余的人据说都被叫去随着老嬷嬷说规矩了,而莲儿生病,她便自请留下了照顾。
反正她根本就不是来参选的,而且这会看到容八的真面目只会让她觉得好笑。
要是让她天天对着那张脸,她会心里罪恶感十足的。
晚上真的那啥啥啥时,估计她会以为自个是狼。嗯,恶狼扑羊。
“莲儿,咱们该吃午饭喽。”
凤九轻快的挑起帘子走进里屋,就看到身子半靠到榻上的莲儿正在对着窗外的阳光发呆,随着她的走进来,长长的睫毛轻颤,终是有那么一颗泪花掉了下来,却在听到她的声音瞬间小丫头深吸了口气,闭了下眼,似是把所有的泪水都逼了回去,而后朝着她露出一抹大大的又有些可怜的讨好的笑容,巴巴的拉着凤九的未衣衫望过来,“瑾姐姐你对我真好,幸好有你,不然我……”
“傻丫头,赶紧把身子养好,不然你可真的没希望了。”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嫁给他的。我只是不想回那个家。”
小手紧紧的握着凤九的衣角,莲儿低下了头嘟囔着,声音虽低可却被凤九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几句,却又把话咽了回去,现在的凤九可以帮助一个莲儿,但她不敢轻易相信人,有些事不用急,再看看吧。
两个人用过了饭,各自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小花厅里晒太阳。
莲儿依着凤九不时的说着些以前的趣事,听了没一会凤九心头升起股酸涩。
吃不到饭,大冬天的半夜摸到厨房找吃的,被当成小偷来追。
没被捉到的她却缩在屋子里偷偷的庆幸……
很平常的事在她眼里却觉得是欢快的,是开心的。
抬眸看着她大大的眼里那一抹明媚的笑,凤九只觉得心很沉。
这个世上的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