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绫儿娇呼出声,“夫君……”她扑过来欲用手去拉开凤九缠在周二公子脖子上的鞭子。
只是她哪里能拉的开?
眼看着周二公子的脸被憋的肿红起来,她大惊之下扑通便扑在了地下。
“这位姑娘您高抬贵手,请放过小女子的夫君吧。”她膝行两步,朝着凤九就是重重的一个头磕下去,一脸的悲凄哀婉,“小女子再不敢了,只要您放了夫君,小女甘愿自请下堂,这就远离圣城,再不出现在夫君身侧,永世不见夫君,不打扰公主和夫君,只请这位姑娘消消气,能放过我家夫君。”
砰,凤九这回没留手,衣袖一甩直接把人撞到了墙上。同时一股内力顺着她的身子打进去,不让她晕过去,看到她瘫软的落在地下,嘴角一丝鲜血喷出来,俏丽的面容上全是痛楚和恐惧,凤九才咪了咪眼,声音幽远的缓缓吐口道,“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忘了么,你再敢提三公主我就要你的命,看来,你是活够了呀,也罢,我这就送你们两个去地下阎王店里做对恩爱好夫妻吧。”
凤九这一刻是真的想杀了这对男女。
他们明明做下对不起别人的事,却在这里标榜什么情深义重。标榜自个也就罢了,明明知晓三姐姐就要嫁人了,却还在这里乱说一通。什么叫对不起三姐姐却情不自已,什么叫共侍一夫,什么又叫自请下堂再不相见?这话传出去容三还要不要嫁人还要不要活了?
身为女人她最不想的就是难为女人,可这个女人偏让她恨不得杀了她。
“不要,放了我家夫君。我再不说了。”
凤九把手里的鞭子松了松,眼角余光一转,瞥到一侧楼梯角落里那个身影僵硬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也跟着有所松缓,“你们两个情深意重是吧,都恨不得为对方死是不是?”
“是,我愿代夫君一死。”
“不要,绫儿,你好好活着,我,我下辈子来照顾你。”
“别恶心我了,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我今天心情好,放你们一个人走,这里是两把匕首,你们不管怎样,只要一个死了,余下的那个我就一定放他走。”凤九衣袖一拂,两把匕首咣当落地的同时她朝着某处微微的摇了摇头,调皮的眨眨眼,示意她先不要出来,自个则朝着两个人冷冷一笑,
“我数一二三,你们可以自尽或是可以互相厮杀,死一个就结束。”
地下两人都是脸色惨白的打乐个冷战,盯着凤九的眼神就像看恶魔。
凤九耸耸肩,好心的解释着,“放心吧,匕首很锋利的,要是自尽的话,往正心口一捅,肯定可以死的很痛快,不会太痛的……”她的话让两人的脸色又是一变,绫儿更是瘫软在了地下,“夫,夫君……”
“别怕,她不过是吓唬咱们罢了。”
周二公子强自打起精神安慰着怀里的佳人儿,也安慰着自己。
可眼神却是已经不自觉的出卖了他,他在害怕!
一只手无意间在地下一摸,触手一片寒凉,轻轻一滑,指腹一道血痕划破。
竟然是碰到了匕首。
周二公子嗖的一下如同见鬼一样缩回了手。
脸色已经说不出来的惨白起来,他结结巴巴的看向坐在那里悠闲喝茶的容七,哑声道,“容七公子,你真的由着她胡闹,我可是青阳侯府的二公子,就不怕青阳侯府日后和皇室不和?”
“本皇子从不想别的,只知道谁让我家人不痛快,爷就让他死。”
此刻的凤九不得不承认,皇室子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一刻的容七哪里有为头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嚣张霸道任性云云?
就凭着这淡淡语气里蕴藏着的杀机,容七绝对不是个简单的。
不简单又如何?
谁没有自己的秘密啊,她也有啊。
凤九莞尔一笑,眼神渐渐犀利起来,看向两个拥在一起的人挑了下眉,红唇掀起缓缓吐口,“好了,我数一二三了哦,三声结束,你们若是不动手,我可以把你们两个一起送上路……”说这话她不顾两人大惊失色的脸呵呵一笑,竖起了一个芊芊玉指,“一。”
中间停顿了一下,她又竖起两指,“二……”
又停下,眸光微转打量着两人的神情,她低低的笑,“没时间了哦。”
“慢着。”
一男一女两人同时出声唤,凤九戏谑的弯了弯眉眼,“有事?”
“你说话算数?我们只要死一个人,余下的一个就可以走?”
“七皇子作证,他虽然为人不怎么滴吧,但还算有点好处,说话算数。”
看着两人迫切的把眼神看向自己,容七点点头以示自己应下了。
却在背后狠狠的瞪了眼凤九,什么叫他为人不怎么滴?
死丫头,敢诋毁兄长,回家再和她算账。
那边厢。
“我继续了哦。”
凤九缓缓的,优雅的扬起手腕,三根葱白的玉指竖起来。
瞅着两人血色皆无的脸诡异的一声笑,缓缓吐口,“……三……”
于此同时,凤九眸光定定的不错眼珠的盯紧了两人。
就在她的三字吐口之后,两人身子俱是一震,接着,各自伸手抄起手边的匕首。
匕首很锋利,入手带着几分寒凉,凤九看得清楚,他们各自都是眼神一变。
而后,就在她三字话音才落,两人手中的匕首同时扬起。
在凤九了然的,叹息的眸子里。
在容七眸中诧异一闪瞬间恢复中。
在暗角里容三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一男一女,两人手中的匕首同时以着无比敏捷的,甚至可以说是光般的速度,狠狠的,重重的,深深地刺入了彼此的前胸!
“不要,住手。”
容三终究是心软了几分,两步抢身而出,同时一道掌力打出来。
欲拦下两人的动作。
却终究还是晚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算晚。
因为凤九看得清清楚楚,若非容三出来,把他们手中的匕首各自打偏那么一两寸。怕是今天他们这对所谓的恩爱夫妻就真的要同下阴曹地府了。
看着两人倒地后彼此望着各自震惊的不敢置信的眼神。
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人彼此的指责和控诉。
似是在问对方,为什么你要杀的是我?
凤九唇角勾起来,扯出一抹薄薄的嘲讽的弧度。
果然不愧是情深意重恩爱无双呢。
连彼此的想法都是一模一样的,匕首都是指向对方。
那样的力道他们刚刚是真的想要杀死对方,然后抱着自己可以独活的希望的。
容三脸色有点白,弯腰帮着他们两人点了穴止血。
看着凤九再看看容七张了张嘴却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她不可谓不震惊,望着地下男女两人的眼神可谓是复杂至极。
十岁认识这个男人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无正式文定下聘,但两家大人却都已彼此约定,只待她十五成人后便行聘礼,可惜了,十四岁那年,青阳侯府二公子外出办事,足足有一年多不曾回来,她慌了似的到处找人,结果一等就是年余,一年半后,他人没回来,却又信一封,说是人平安了,有事要处理,半年左右便可以回来。
父皇和母后长松一口气,她大喜,却又有微恼。
他一年多没消息,竟然送的信里没提她一个字!
不过好在半年后就可以看到他了。
少女的心时嗔时怨时喜的,忽悠半年过去,她日盼夜盼的翘首以待。
等来了他,却也盼来了他身边依着他笑颜如花的她……
她堂堂公主之尊自是学不来什么撒泼哭闹的。
只是静静的问他为什么。
他却说,他喜欢的是绫儿的温折断,两人情尽缘断。
青阳侯府一场大闹,侯夫人以死要挟,青阳侯一场大病。
可惜却换不来他一丁点的回心转意。
父皇母后大怒,要向青阳侯府讨个说法,却被容五拦下。
只有一句话,没什么好说的。
传出去对容三的名声还要不要?
而且,容五很冷静,皇室和青阳侯府是有这样的约定,可也只是口头上。
至于姐姐和周二公子,人家可以说是两小无猜年轻不懂事。
再说了,现在带回来的绫儿可是救了周二公子一命的。
讨了说法又如何,看那样子周二公子已经在路上和那绫儿行了周公之礼的。
难不成让姐姐才嫁过去就要接受一个平妻或是贵妾?
就这样,这是悄无声息的落下帷幕。
知道的也不过皇室和青阳侯府有限的几个人罢了。
倒是青阳侯府的人都知晓这位周二夫人是不得婆婆和公公侯爷眼的。
一番折腾,周二公子还没妥协呢,绫儿有了身孕。
没办法,青阳侯再觉得像吃个苍蝇一样恶心也得吞了。
周府的血脉不能轻怠呀。
就这样,草草的给两人成亲,第三天便把两人打发走了。
青阳侯是很聪明的,既然没办法成了亲,接受了这个媳妇,那就得想以后。
把这两个人放在圣城皇家眼皮子底下,这不是给人家添堵给自己悬一把刀吗?
要知道皇室那几个人可都不是吃素好惹的。
这会咽了这口气无非就是怕让容三的名声受损,日后可不准哪天就出手了。
就这样吧,远远的打发了,自己也省心,别人也不会觉得堵得慌。
如是,任由着青阳侯夫人哭的几次晕厥过去,青阳侯还是毫不留情的赶人。
可惜他的苦心,他这个一心只想着风花月的儿子半点没领会。
还在心里一径的埋怨他没有父子之情。
如是,在外头实在撑不住了,寻了个由头便赶了回来。
儿子几年没回来,青阳侯夫人欢喜的不成,青阳侯再恼他不听话也狠不下心来立马把人赶走啊,就这样,周二公子两人便在侯府再次住了下来,一开始还能记得青阳侯的话尽量低调不出府,可哪是真的能憋得住啊。
这不,才三天过去就忍不住了。
今个儿青阳侯一出府,他就带着人溜了出来。
可想不到就碰到了容七这个煞星。并且一再惹恼凤九送了半条命……
“闪开闪开,给我家夫人让开……”
“我的儿……”
来的人是青阳侯夫人,她刚巧在不远处买东西,看到自家马车便派了人过来问问,没想到这一问几个正着急的小厮就竹筒倒豆子的说了出来,但具体的吧他们又不知道,直说被人围在了里头,偏又问不出个七八来,青阳侯夫人当时就急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疼啊,听了下人的回报一着急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叫人带路闯了进来。
远远的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