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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姑娘慢走。”
容三先凤九一步停下,拧了眉,“乐言郡主还有事?”
“三丫头不是还有事吗,和九丫头赶紧下去吧。”
微微皱了眉,皇后出声拦下,心头涌起几分薄怒,这个乐言郡主好生不知趣。
“皇后无需担心,本郡主不过是见了旧人一时心喜,想和凤姑娘多说几句话罢了。”乐言眸光微转,笑意盈盈却笑意不达眼底,几分阴冷自眸底深处隐隐欲露,半欠了身子对着皇后福了福身,乐言转头看向站在不远的厅下静静望着她的凤九,看着那清澈似泉水般的眸子,以及清丽脱俗的容颜,乐言心头无端又是几分恼,几乎是恶意般的勾了勾唇,“本郡主不会打扰三公主和凤姑娘的太多时间,不过是有句话要和凤姑娘说的。”乐言低低的一笑,指尖来回的把玩着帷帽上的流苏,双眸却是紧紧的盯向了凤九,下一刻她竟是伸手朝着坐在最下首的嫣儿轻轻一指,“凤姑娘可知这位嫣儿姑娘为何与本郡主同来吗?”
“乐言郡主。”
容三低怒的声音被凤九给摇头拦下,颇有趣味的眸子眨了眨,“在下不知。”抬头,对上乐言幸灾乐祸以及嘲讽等诸多神情的眸子,她轻轻的笑笑,红唇掀起缓缓吐口道,“只是乐言郡主不觉得无聊吗,我和她一不是亲戚二不是旧人三不是朋友的,她为何与你同行,她是什么人,和我有关系吗?”
“你……”
“我听闻乐言郡主可是奉了太后懿旨前来给我舅母祝寿的,难不成传闻有假?”
“怎么?”
“喧宾夺主,咄咄逼人,冷言热讽,言辞犀利,当着主人家的面半点不让,乐言郡主你确定是真的奉了大越太后的懿旨来给我舅母祝寿,而非其他?”凤九看着椅子上被她一番话气的说不出话憋的满脸涨红的乐言郡主摇摇头啧啧两声,“大家都说乐言郡主可是大越太后身边养大的,礼仪规矩修身养性那是一等一的好,便是连大越真正的公主都有所不及,啧啧,难不能,这便是大越太后所教出来的规矩?”
“你胡说八道。”
“郡主,注意你的风度,这可是我云沧。”
容三拉了凤九的手扬长而去,皇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管如何这位乐言郡主的性子也太跋扈了吧。
心头的厌恶一起,皇后半刻也不想多待了,眉一挑索性直接赶人,“本宫身子有些乏了,四丫头,你就代本宫好生招待乐言郡主和这位嫣儿姑娘吧。”顿了一下她不等容四公主出声又接着道,“一会出宫时无需过来给本宫见礼,你代本宫送她们就是。”
“母后您歇着,女儿定好好招待乐言郡主和嫣儿姑娘。”
“嗯,身子骨老了不比从前,怠慢两位啦。”
一句话罢皇后扶了嬷嬷的手起身走向了内室,竟是看也没看乐言两人一眼。
留在厅里的乐言郡主心头那个怒啊。
自然的,怨恨皇后的同时又把罪魁祸首当成了凤九。
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得到冷遇,甚至是变相的被人赶出宫?
“母后的身子骨是有些弱,呵呵,郡主若不嫌,浅浅陪郡主去外头走走?”
容浅浅笑的极是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和讨好。
眸底深处却是带着重重的盘算和不屑,一个没爹没娘的挂牌郡主罢了。
若非她有事要她出手,她容浅浅才懒得和这么一个白痴打交道。
“不过是个破劳什子的皇宫有什么好逛的,本郡主早就逛腻了。”乐言郡主撇撇嘴,眼睛朝天看,心头正恼着呢怎么会给容浅浅半点脸色看,更何况在她心里容浅浅也是她迁怒的对象之一,谁让她也是那凤九表妹来着呢,因此哪怕是容浅浅的脸上笑的长出朵花来她也不过是翻个白眼轻轻的一吼,“四公主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再被人给脸色。”
“郡主说笑了,您是给母后祝寿的,咱们欢喜还来不及呢。”
“真的?”
“可不是真的,只是,我三姐姐是素来任性惯了的,她又是皇后所出,就是那位凤表姐的娘亲听说之前和母后的关系也极好的,所以……母后才偏疼了一些,呵呵,郡主您也该知晓的,郡主您就别怪啦,浅浅可是真心喜欢郡主,想和郡主交往呢。”容浅浅的表情很到位,忽而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忽而又换成了委屈。忽而又是真挚的小女儿羞涩的扭捏模样,似是生怕乐言郡主拒绝了她的话般,最后长长的睫毛轻颤两下,缓缓的敛下,脸上则是一副说不出的落寞和孤寂,这样的表情却是令的乐言郡主心头舒服不少,心头的怒意相对的也减少几分,可仍是撇了撇嘴没啥好气,“总算是还有位懂礼仪看的顺眼的,哎,也罢,就让你陪着本郡主去外头走走吧。”
“那浅浅可就多谢郡主了,浅浅真的很喜欢郡主呢。”
一侧嫣儿也慢条斯理的开了口,“那就有劳四公主了。”
“嫣儿说什么呢,本郡主看的起她才会让她陪,若是换了别人本郡主还不理呢。”
“郡主说的是,浅浅多谢郡主高眼。”
“那是,还啰嗦什么,前头带路呀。”
小花厅里皇后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只余容浅浅的几个宫女。听着这样的对话都不禁面露气愤,可看着自家主子微笑平静的眉眼又只能个个都忍了下来,别的人或许或觉得容浅浅不过十余岁就小看了她,可她们这些贴身的却是不敢,这么些年来耳喧目染的早就知晓了容浅浅微笑背后的深沉心机,那是绝对不敢小觑的。
“郡主您看,这就是我们的御花园了,后天母后的寿辰就是摆在这边的。”
“也不过如此。”
容浅浅丝毫不变色,微笑着引领乐言前行。
她们身后的嫣儿却是眸光微转,波澜不兴的眸子悄然间落在容浅浅的身上。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竟然这般忍的住气,是她真的没心机?
不可能的。
她早查过这位四公主,乃嫔妃之女,却在宫中过的游刃有余,不应该是个傻的。
既是这样,那她今个儿的所为就是有意的?
捧着乐言甚至是无原则的讨好着乐言……
嫣儿的眸子里一抹深意掠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人家贵为公主凭什么讨好你一个没有实权的又是异国的挂牌郡主呀,怕是也只有乐言这个白痴饭桶一样的女人才会自鸣得意,摆出一副洋洋自得的脸,以为人家是真心的讨她好吧?
只是不知道这位四公主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前头笑颜如花的两人,嫣儿眨眨眼,若她猜的没错,或者,可以合作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锣已敲
凤九把最后的个线头收了,看了看手中的络子和一个深蓝色绣竹梅菊兰四君子的扇套满意的笑了笑,隔了这么几年总算是没手生,还能拿的出手,一侧绿竹捧了托盘稳稳当当的走了进来,上头放着个白瓷小碗,里头是冒着热气的极品血燕,只笑着福了福身子,“表姑娘,这可是三姑娘亲自吩咐奴婢帮您熬的,又特特叮嘱了奴婢要看着您喝了才能交差的,表姑娘您可不能不给奴婢这个恩典呀。”
“绿竹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帘子挑起来,容三大步的走了进来,只坐在那里斜挑了眉瞅过来。
身后红景抿着唇笑,“这回可让你记下了,看下回还敢背后说主子的不是。”
“哎呀,表姑娘您可得给奴婢作主,奴婢可是一心为着主子的,绝没二心。”
很明显的这两丫头是和容三玩笑惯了的,便是凤九这么些天相处下来也知晓她是个好相处的,由着当初的毕恭毕敬也慢慢改为偶尔可以调笑几句了,这会被容三和红景两人一打趣,不禁眼珠一转拉了凤九的袖子也跟着玩闹起来,只晃着凤九的袖子软声道,“表姑娘您可得给奴婢作主,奴婢可是心里只有我家主子一个的。”
“嗯,你自是只有你家主子一个,我前个儿还和三姐姐说绿竹人做事周致细巧,又服侍的好忠心耿耿的,想着和三姐姐把你要过来呢,你倒是说说看,你这个忠心旧主的人是依还是不依呀?”
“啊,奴婢……”
绿竹的小嘴张大了有些吃惊的轻呼出声,继尔便看到凤九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眼角余光微转又瞥到红景眉眼里的笑,哪里还猜不到凤九也是打趣她呢,不禁嘟了嘴不依的跺了下脚,“表姑娘您也打趣奴婢。”
“呵呵,我们的绿竹着急了呢,你别担心,你和红景可是三姐姐的左膀右臂,我怎么能夺人所爱?而且看看咱们的绿竹红景两位姑娘,这通身的气派可是一等一的,就是跟了我呀,我怕到时候也出不起那个嫁妆哦,说不定就会有人在心里骂我这个主子了呢。”笑着把红景和绿竹两人打趣一番,看着两丫头羞红了脸扭身去了外头,凤九才笑着转身看向一侧的容三,“三姐姐这会倒是好心情啊,可见到七哥了?”
“没有,不过我留了人让他进宫的话就过来。”
“那倒好,这络子和扇套就倒是不用巴巴的送过去了。”
“咦,好漂亮,有我的没有?”
容三眼巴巴的瞅着,直接一把捞在了怀里,大有若凤九说没有这些东西就归她的气势,凤九看的直摇头,好笑又好气的从她手里把络子和扇套拿过来,“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这样的抢着,宫里尚衣监什么样的绣娘没有呀,偏要抢这些。”待看到容三要挑眉,赶紧把身侧针线箩里的一个绣好的荷包和络子拿给她,“那个是七哥的,扇套总不好给你,就改成了荷包,你看可还入得了眼,刚好配你明个儿的那身正红衣裳。”
“好看好看,我明个儿就戴它了。”
容三满脸的欢喜,瞅着手中的荷包是越看越爱,把本来心头的几分郁结顿时也给抛开了去,宫里本是有姐妹的,可不是一个妈生出来的总是隔了那么一层,再加上她性子爽朗大气,素来讨厌那些动不动就撒娇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