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臣妾还要感谢皇上过来这两趟?”
皇后轻轻一挣甩开容北辰的手,眉眼低垂看不出神情,但却听的出语气里的廖落和悲愤,“皇上说的好听,天大的气也该消了,皇上说来陪罪,心里在想什么当臣妾不知么,臣妾心里想什么皇上也不是不知,今个儿臣妾只问皇上一句,皇上您心里是不是把我当妻子,是不是把三丫头当成您的女儿,如果是,那就请皇上给妻子给女儿主持公道,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该罚的罚该杀的杀。”说着她唇角勾起,嘲讽般的一笑,“还有丽贵人和四公主那边,她们不是口口声声受害着么,臣妾可是六宫之主,又是四公主的嫡母,怎么能容忍在这宫里有人谋害主子,污蔑咱们皇家女儿的名节呢,想来皇上也不想让巨妾在御史那边在背一个治理后宫不利,管教下人不当,竟令奴才谋害主子的罪名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置气(二更)
“浣儿,你想要朕如何?”握着描梅紫砂的小茶盅,容北辰的眉已经微微的掀了起来,皇后知晓这是他心头不悦或是开始对一件事有不满的习惯,以前她总是惯着他顺着他,因为她爱他,可是这么多年来她换来的是什么?
若是她连自己的儿女都保护不好,那这个皇后不做也罢。
她笑笑,只是眼底隐忧悲凉,“皇上,您问这样的话不觉得是在拿刀子往我的心上捅吗?你的妻子你的女儿受了委屈,你最应该做的是什么?你身为她们的夫君她们的父皇,身为男人身为皇上竟然问臣妾要你做什么,真真的好笑,好笑啊。”
“浣儿。”
容北辰的眉彻底的拧了起来,看着皇后那样的笑容心头有些慌。
这样的笑让他觉得很不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人就在偏殿,皇上想怎样就怎样吧。”皇后只觉得累,伸手揉着眉心用力的按压着,还是疼,还是疼,拼力的压住心口那股子邪火一样的不舒服,她把身子整个靠在身后的大引枕上,“我知道皇上的意思,你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吧?”
“朕……”
“那敢问皇上,所谓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皇上想如何做?”眸光流转间,皇后眼底涌起的是浓的凝成实质的讽刺,“是想着如丽贵人所言的娥皇女英姐妹侍一夫,还是想着让三丫头退出来,然后把四公主下嫁?”
“朕没有这么想过牺牲三儿。”
握在手中的茶盅几欲捏碎,容北辰眉头整个皱了起来,这几天来诸多的事情都压到了一起,偏殿里中毒的乐言,外头驿馆中还昏迷不醒的安贤王,以及容三容四的事,加上朝堂上诸多的烦心,在皇后似嘲似讽的眸光下,心头那一股火终是忍不住噌的窜了上来,并在身体血液里蔓延四周,令他有股想要大吼的冲动,可看着面前不复少女般明媚的容颜,容北辰用力的闭了下眼,他不能发火,最起码不能这个时候,“浣儿,你相信我,朕真的没想过让三儿受委屈,她是咱们的女儿呀。”容北辰在压着火,五指指节上泛起青白色——浣儿的性子这几年看似磨平了,但实则不过十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不然真的闹起来怕是她敢连皇宫都给翻了!
“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做,你说啊,嗯?”
皇后眼圈发火,用力的咬着唇,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浣儿,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什么,容北辰,你让我信你什么,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说啊。”皇后翻身坐起来,眉眼里全是冷意,双眸大瞪向容北辰,吃的一声冷笑,“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在为难你,是,你是觉得四公主也是你的女儿,事情到了现在我就该识大体,把这事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圆过去,别失了皇家的风度,更不能让别人在外头议论四公主,可是容北辰,你怎么不想想这事情到底是tmd谁弄出来的?”
皇后气的暴粗口,容北辰听着直抽嘴角,又气又好笑。
按道理来言他是该生气的,可是看着那张因了愤怒而多了几分绯红的脸,灼灼晶亮的双眸,是那样的有生气和朝气,而不是平日里千篇一律的温柔微笑……甚至在潜意识里,容北辰竟然长松了口气,眼前这个才是他认识的浣儿呀。
他还在那里想着,皇后却是越说越气,“容北辰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的任何一个女人,还有你那几个儿子女儿,你倒是问问她们,我哪点对她们不好,哪一回苛待她们了,倒是她们,几年前的事你或者忘了,我是死都不会忘。我的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啊?现在他们一个个的以为我好欺负是吧,是,今天看中了三儿的未婚夫就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那明天呢,是不是她们哪个女人看上了这个皇后的位子,我要是不退位让贤的话也给我弄点什么栽赃陷害的污水泼到我身上来?”
“浣儿,有我在,她们每人敢觊觎你的位子。”
“狗屁。”
“……”
容北辰抽了抽嘴角正想再说什么,皇后已经一个大枕头砸了过来,“你没话说的话就给我滚,还有,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见见偏殿小房间的那几个嬷嬷,哼哼,你那所谓的好皇姑倒是真的对你挺好呀,她以为自己没动手暗中推波助澜就没事了是吧,不喜欢我的女儿,看不上我的女儿是吧,她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还是之前的先长公主呀,现在不是先帝在位的时候了。”越说越气,因着是斜靠在枕上,胸前的衣衫有几分脱落,露出雪白而弧度优美的锁骨,因着怒意而剧烈的喘息着,胸膛一起一伏,面上一抹跎红,一侧本来心头带着怒意的容北辰情不自禁的深吸了口气,那边皇后还在指着容北辰的鼻子骂,反正她今天是骂一句也是骂,两句也是骂,“若不是当初程国公一再的向我保证,我还看不上他们家呢。”
“浣儿,这事我回头和皇姑说,说不定是那几个奴才胡乱咬攀呢。”
一听这话皇后不干了,才一挑眉下一刻双手被容北辰紧紧的握在手中,“浣儿。”
“做什么,你离我远点。”皇后用力的抽了下手却发觉容北辰的力道很大,自己竟然一下子没抽开,抬头就看到容北辰幽黑深邃的双眸,以及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情欲,毕竟是多年的夫妻,皇后念头微转瞬间明白他的心思,不禁气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想这那些混帐东西?
“皇姑那里若真的查实,朕一定给你们做主,现在……”
容北辰的话没说完呢,皇后抬脚眼皮不眨把人给狠狠的踹了下去。
砰,措不及防的容北辰被结结实实的摔坐在了地下。
这回太阳穴两侧是真的突突跳起来了,摔得疼,被踹的也疼。
“皇上还不起来,是等着外头的奴才们过来扶您么?”
“皇后。”
看着容北辰铁青着的脸,皇后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她叹口气,语气没了刚才的尖锐,却是多了浓浓的掩不去的疲惫和倦意,“皇上,我真的累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想想这事怎么解决吧,反正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第一,三儿是绝不会嫁过去的,退亲,他们不是之前纳了两个侧室的么,嗯,就用这个理由好了。至于第二,把事情查清楚,别让什么人就说我冤枉了别人委屈了别人,第三,把四公主送到皇家祖庙吧。过几天祭祀之后就用给先帝后祈福的借口,她要是心诚的话过几年先太后自会托梦让她回来的。若是不诚心么,哼,这一辈子就在那里头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
张了张嘴容北辰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的浣儿是盛怒之中的,很明显说什么都没用的。
过了大后天的祭祀再说吧。
殿外,钱嬷嬷等人看到容北辰出来愈发恭谦的垂下了眸子,“恭送皇上。”
“好生服侍皇后,哪里不舒服记得去请御医。”
“老奴等遵命。”
钱嬷嬷总算是松了口气,刚才她可是亲自在外头把守着。
就怕哪个不长眼的闯进来听到了里头的闹腾。
她打小服侍皇后,自家主子什么性子心里头可是明镜儿似的,这些年也不过是一个忍字罢了,可这一回她在旁边瞅着好像主子似是有意不想再忍了,心头怪异的同时又有些酸涩,但最多的却是不安,主子虽是皇后,可和皇上闹,能有好吗?
这可不是前些年,那时候是新婚,皇宫妃嫔不少。
如今皇后可是三十多奔四的,宫中妃嫔多是妖娆娇美的。
皇上心里再有皇后能分多少?
因此这里头两人闹腾,又吵又摔的,外头钱嬷嬷那颗心呀,就也随着忽上忽下的跳。
直到容北辰临走时尚不曾忘记叮嘱照顾皇后,她才多少放了点心。
还好还好,皇上心里还是记着皇后的。
外头容北辰一走,钱嬷嬷已经飞般的走进了内室,亲自收拾起来。看着靠在榻上脸色淡漠的皇后她唇角蠕动了两下又摇了摇头,终是没出声。
她该说什么?
劝皇后不该闹,该为了大局忍下这个哑巴亏?那以后这宫里还有哪个妃嫔把皇后放在眼里,这皇后就成了一个笑话!
可不劝吧,和皇上这么闹腾着时间久了怕也不好……
想来想去钱嬷嬷自个也纠结了,索性闭了嘴,还是收拾屋子吧。
“嬷嬷,帮我收拾几件衣服,让外头的人辈撵,我去看看三丫头。”
“皇后是想……”
“明天再回,我心里不放心三丫头。”望着钱嬷嬷小心的神色她点点头,直接坐起了身子,“事情都已经差不多水落石出了,人我也交给皇上了,余下的只能看他的决定了,我待在这里也没用,还不如去陪陪三丫头。”
“可是皇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