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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个女子似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个美人儿。
任哪个男子看了只有怜惜的心思。
就是华二都不得不承认嫣儿很漂亮,看着她微侧着的脸颊在月色的映照下散发着洁白如玉的光华,他心头却是一片片的复杂涌上来事实上这么一路走过来,想想以前的事,他对于嫣儿的心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了。
或者说,一开始没有遇到凤九之前他是有想过娶她的吧?
甚至就是在刚娶了凤九那会他也没想那么多,以着嫣儿的身份纳一个平妃就很好了。
毕竟她是自己的恩人。
只是这个念头从何时而起开始慢慢的转换了?
是打凤九入门没多久吧,她看着她云淡风轻轻描淡写的把秋纹碧纹打发了,看着她一脸俏皮似真似假的警告自己,我的男人只许有我一个妻子,别的女人进门想都别想,当时他觉得这样的琼儿很可爱,后来又发生那么多的事,直到他终于应允刘先生动手,疼惜里包含着自责等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种种心情,那里的他在心里已经决定这一辈子就只娶她一位妻子了吧?
嫣儿……你若真的骗了我这么多年,那么,我该如何待你?
他叹口气,看着已经缓缓站直了身子满脸担忧的嫣儿缓缓出声道,“嫣儿,这次回大越后我会帮你挑个好人家,只要你好好的过日子,有我在,没人会欺了你去……”当年的事情已经渐渐明朗,算起来或者她不是那个第一时间救他的,可终究也算是救了他的,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份上,只要她罢手,就这么算了吧。
嫣儿面色蓦的一变,娇躯摇摇坠,“庭二哥哥,你不要我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只是帮你找个好归宿罢了。”华二淡淡的一笑,只是那笑容看在了解他甚深的嫣儿眼里却只是觉得全身发冷,那样的笑,有疏离有漠然有无奈有怅然但唯独没有半点的暖意!手脚发凉全身都僵了起来,嫣儿用力的压下自己心头的恐慌,保持着镇定的声音,“嫣儿身份低下,哪有什么人愿娶嫣儿,庭哥哥还是别为嫣儿费心了。”
“有本王在,自不会委屈你的。当然了,若是王公贵族勋贵之家你却是进不了的。”
他说的是实话。那些大家之府都是关系错综复杂你牵着我我连着你的。
就是再有他发话,也没有哪家主子正妻会娶个孤儿的。
嫣儿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没倒下去,颤着声伸手去拉华二的衣袖,“嫣儿哪里做的不好庭哥哥你说出来,嫣儿马上就改,你若是嫌嫣儿烦,嫣儿以后就少在庭哥哥面前出现,嫣儿这一生只愿服侍庭二哥哥身边,哪怕是为奴为婢……
“嫣儿,你知道我的性子,而且,我王府里不缺奴婢。”
此话一出,嫣儿的脸色更白了。
她了解华二,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已经作了决定,那就是万万没改了若她坚持不嫁,那他也不会坚持,想为奴为婢?可以,但不会是在他身边。甚至说不定连王府都留不得。华二名下的产业颇多,随便哪个庄子都可以把她打发了!
“庭哥哥是一定要这么做了?”
“我意已决,你回去就可以自个绣嫁妆了。”
“嫣儿 ,嫣儿多谢庭哥哥。”嫣儿微垂了眉眼,泪珠挂在睫毛上打着旋,偏又倔强的不落下来,只是抬头朝着华二飞快的露出一个凄婉的笑,而后似是想起什么般蓦的转身走到了一侧的桌上,打开了她刚才放在上头的白瓷碗端到华二的跟前,“二哥哥,这是我亲手煲的燕窝,你这些天身子一直不好,明个要起程了,还是喝了吧。”
“放那吧,我一会自己喝。”
“嫣儿,嫣儿以后就没机会了,这回就让嫣儿服侍庭哥哥用好不好?”
抬了头,她巴巴的看向华二,微微的咬着唇,满眼的祈求。
“你这又是何苦,好,我这就用……”华二自嫣儿手里接过来,手触到碗壁,已经只是微凉,他仰头喝了下去,却没看到身侧微垂了头的嫣儿勾起的唇划起的薄薄的弧度以及那双幽黑不见底的眸底露出的那抹诡谲的眼神庭哥哥,这是你逼我的!
早上醒过来已经是天光大亮,凤九在床上伸个懒腰又丝毫不顾形象的打个呵欠,在被子里来回滚了两番,外头的绿竹听到动静笑着走了进来,看到把自个裹在被子里似茧一般只余个脸在外头的凤九福了福身子,“琼主子是这就要起么?”
“唔,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琼主子的话,辰时一刻。”
“那起吧。”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凤九有气无力的坐起身子,掀起被子下床,一侧绿竹已经吩咐小丫头端了银盘,上好的松江棉布的洁白脸帕,另有小丫头端了漱口水,小丫头们忙而不乱的服侍着凤九梳妆穿戴上身着了件赭黄镶白绸竹叶立领长褂子,下面则是配了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绿竹又寻了件金边琵琶斜襟的小夹袄穿在了外头,接着则是三五两下手脚利落的帮着凤九挽了个飞仙鬓,自妆盒里选了蕾丝嵌宝石金凤簪插了,这一连串的动作在绿竹手里那叫一个行若流水一气呵成呐,看的凤九直咂舌,“绿竹你这手也恁巧了吧?”
“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琼主子喜欢就好。”
绿竹扶了凤九走到外间屋子里,问了小丫头,容三好像还没有起来。
她笑笑也没在意,容三不用进宫请安的时间里还是很自由的。
像这样睡懒觉的时候还是挺多的。
小丫头们捧了茶,凤九轻呷了一口笑着问绿竹,“这茶怕又是三姐姐的藏品了,我要是再喝下去,怕是说不得哪天三姐姐瞅着空的茶叶罐子找地方偷哭去了。”绿竹抿了唇笑,“琼主子您这话可说错了,这茶叶是前个儿五皇子单单指了送给您的,所以呀,奴婢怕到时候该哭的是您。”
“好丫头,说的好做的也好,红景回头记得提醒我要好好赏绿竹丫头。”
“奴婢遵命。”
凤九看着被丫头簇拥着而来的容三止不住抿唇笑起来。
绿竹则是赶紧福身,“见过主子,奴婢不过是奉命行事,当不得赏。”
“好呀,我说怎么着绿竹巴巴的把五哥送来的茶叶泡了,原来是三姐姐的吩咐呀。”凤九拍手一笑,挪愈戏谑的眼神看向容三,“莫不是三姐姐觉得我在这里混吃混喝的心疼了,便想着借此提醒我要记得还账还是什么的么?”
“你这丫头就是嘴尖,素来不饶人,别说你才住这么些天,就是一辈子都陪着我,我可是巴不得呢。”容三笑着伸手拧了下凤九的脸,接过绿竹捧上来的茶又故作怒瞪她一眼,“才夸你几句转头就把我卖了,看看,我这主子可是被你伤到心了,得,今个儿的赏也不用给了,倒是帮我省了一回。”
主仆几个又是一番笑闹,外头有小丫头来回话,早膳已经备好了。
容三问了声凤九,直接便吩咐摆了上来。
吃了几个生煎包,配了咸菜喝了碗碧梗米粥,两个人差不多同时推开了碗筷。
小丫头们撤了碗碟,红景绿竹服侍着两人净手漱口,亲自捧了茶给两人用,才站下便被容三随便寻了个理由打发了,凤九眸光微闪,似是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的望向欲言又止的容三笑笑,“三姐姐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还要把那两丫头也避开去。”
“这个你拿着,是小五特命人送过来的,切记不可离身。”
容三自袖子里竟然顺出一柄匕首,落若蝉翼,寒芒森森逼人双眼。细细一看凤九瞳孔不自觉的缩了一下那匕首通身泛着冷幽幽的蓝色幽芒,若她没犯错,是淬过剧毒的!
“三姐,这是……”
“这是小五特意拿来给你防身的,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上头淬过剧毒,毒名离殇,乃是五大奇毒之一,除非那有数的几个人,否则是神仙难求。”容三若春水般的明眸闪了闪,就是在提到这见血封喉的毒药时情绪也没有半点波动,有的只是平静和淡定,“离殇的毒是真正的见血封喉,若当时马上自封穴道不动内力四个时辰内有救 ,否则,”她摇了摇头,双眸定定的看向凤九,“那个大祭师我和小五都不放心,你拿着防身,还有这个,”她自怀里又摸出两个巴掌大小一个天青色一只为白色的玉瓷瓶也一同递给了凤九,“青色小瓶里是离殇的解药,但只有一颗,你自己小心。白玉瓶里的是小还丹,可解百毒同时也对内伤有其效,你带在身上,至于其他的,”容三叹口气,伸手握住了凤九的手,“我们都帮不了你,你一定要小心……”
“三姐,我不过是去趟祭祀殿,不是去什么狼窝虎穴。”
“我不放心,你拿着。”
“谢谢三姐姐。”
凤九只是略一迟疑便把几样东西收了起来虽然她自认为有自保的能力,而且想来那个大祭师若要对付她应该不会在这一天,这可是他亲自请她过去的,若只是个普通人也罢了,她可是容北辰亲封的一品公主,她在他的祭祀大殿消失,别人会怎么看?
然而想归想,她也知道容五几个的能力。
让容五都忌讳的人,绝非善类。
接下来容三又拉着她叮嘱了一番,不外乎就是什么小心谨慎之类的话,但一说到真格的她自己都没去过祭祀殿,也没啥具体的建议,沙漏无声流过,眼看着时辰已经到了巳时初,外头有小丫头来回话:祭祀殿的人已经来了,就候在门外呢。
“三姐姐,我出去。”
“我和小五在外头等你,记着一切小心。”
站在公主府门外,看着凤九上了绣有暗记的祭祀殿马车,容三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她总是觉得这趟会出事。
不远处有紫色人影微闪,容五轻飘飘的站住,空幽的眸子扫过来,“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虽然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