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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得了失心疯,我解释大长公主,是 皇上的姑姑,你敢对我无理?”
皇后吃的一声笑,理都没理她,直接把眸光定定望向了程国公夫人。
程国公夫人都快要急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呀。
她早说了要自己一个人来的,明明是自家做错了事,是来求人的,可婆婆这语气神情。。。。。。程国公夫人的脑袋瓜子都要炸开了,可又不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皇后这会已经是半点没给长公主留面子,几若等于是撕破了脸,或者不可以怎么着大长公主,但能给自己的程国公府带来麻烦呀,而且这事情起因又是这样。。。。。。
若今儿个的事情处理不好,稍一不慎那可就是大罪。
哀怨的给大长公主投去一个眼神,“老夫人。。。。。。”
“你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我是大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姑姑,她能把我怎么着?”大长公主满面怒火,越看程国公夫人越生气,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了她当儿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长公主抬眸看向皇后,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倨傲,似是吩咐她程国公府中的奴才吓人,“今个儿我进宫来时两件事,一是我要现在就看到四公主,二是和皇后商议下四公主的婚事,嗯,就委屈一下两个孩子,也不用特别的大办。。。。。。”
“。。。。。。”
一脸的青紫,程国公夫人的头都要垂到地板上了,恨不得自个就此晕死过去。
明明是大冬天,她背后却是湿了一片。
还只有两件事,这话大长公主怎么说的出口的?
莫不是。。。。。。脑袋被夹了,傻了么?
坐在一侧椅子上的容三嘴唇蠕动几下,看这个一身锦衣华服馒头珠钗的大长公主实在忍不住的眨了眨眼镜,一脸的不可思议——眼前这个人真是她记忆力的大长公主么?
怎么行事分寸如同街上的泼妇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雪里梅花和美人
云沧宏德二十六年冬,第一场雪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于半夜时分,似午夜精灵般旋转着铺满整个大地,次日早上睁眼醒过来,外头铺天盖地的,树梢枝杈上,屋顶房檐下,院中花树上,银装素裹触眼所及处处都是一片银白,风一吹花叶上有簌簌的雪花落下来,端的是别具风情——大清早醒来,凤九披衣起身,站到窗前望着那一望无垠的银白情不自禁的咪了咪眼,这样的天际之下,好像连这段时间烦闷郁躁的心情都消去不少呢。
外头已经有脚步声传来,小奴的声音响起来,“姑娘可是醒了?”
“进来吧。”
小奴身后随了两个小丫头,手脚灵活的帮着她穿衣梳洗,又挽起了轻松的发鬓,用了梅花钗简单固定住,抿了抿看着菱花镜中素颜清丽的女子她微微一笑,心头暗自给自己鼓气,别不耐烦凤西琼,再忍忍,一定会有法子脱离这里的。
“姑娘,早饭这就要摆还是再等等?”
“摆到外头的小花厅吧。”
凤九不等小奴再说什么,径自起身走出了屋子。饶是她怀里抱了手炉,身上刻意穿了大毛的大氅,可人往外面厅一站,一股子冷风噌的就扑面窜过来,好像能钻到骨头里一样,针扎般的一疼,让她止不住的抽了口气,身后小奴看在眼里不禁咬了咬唇,“小花厅的地龙不比里面的屋子,要不姑娘就在里头用?”
“不必了,就在这里。”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沮丧,凤九一睁眼因着外头的雪色而有的好心情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自己好坏也是练武的身子,可却被那个该死的大祭师弄的连个普通女子都不如,若是以往她有内力护身,怎么会惧怕这点子寒意?
该死的混蛋。
恨恨的在心里诅咒着某人,凤九恨不得回屋里去扎小人。
早饭摆好,紫檀木雕螭纹鱼桌上摆了满满一桌——一碗红枣熬的碧粳米粥,一碟桂花糖蒸新栗粉糕,一碟水晶虾饺,一碟芙蓉饼,都是凤九喜欢的口味,用了大半碗粥,吃了几个虾饺,咬了半块栗粉糕凤九便落了箸,“余下的你们分了用吧。”
“多谢姑娘。”
凤九笑笑,漱口净手挪到了外间的抱厦用茶,被凤九安排去用早饭的小奴不过两盏茶功夫便再次出现在凤九的跟前,对于她这样快的速度凤九已是习以为常,眼皮不抬的看着外头的天色笑笑,“小奴你说,这天儿还会不会落雪?”
“奴婢瞧不准,不过看着天色好像还是有点阴沉的。”
“是呀,瞧不准呢。”她微微的一声叹,敛下眸子若有所思的笑笑,半响后蓦的放下手中玉雕龙纹的小盖碗,扭头圣着身侧侍立的小奴抿唇一笑,“走,咱们去后花园子里赏赏雪景去,若我记得不错那里可是有几株老梅的,咱们今个儿也风雅一回,赏赏雪中梅花好了。”
“可是姑娘,外头风大,您若是着了寒……”
“不碍,我穿的厚,又有这个呢。”凤九晃晃手里捧着的手炉弯了眉眼,不等小奴再反对什么,径自抬脚向着屋外头走去,听到身后小奴极轻的脚步声后凤九眸中一抹精芒掠过,却被她飞快的垂眸掩了去,现在她要做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等。
凤九走在前头,小院里有嬷嬷把落雪扫出了一条道,凤九由着小奴搀着走向后头的小花园,身后跟了几名小丫头,一行人浩浩荡荡边走边停的终于到了后面花园,花枝上全是雪,风一吹,雪花飘舞打着旋落地,有梅花点点,迎着雪光似冰梅初绽,有阳光照射下来,散发着一种清洌洌的光芒,让人看了只觉得心头呼吸都跟着紧悸起来。
“小奴,去收一壶雪水吧。”
“啊,是……”
小奴的脸色有些怪异,初冬的第一场雪收集的雪水一般是用来煮茶做点心的。
但前提却都得要埋上那么一年左右。
也就是说今年的雪水收好藏在瓮里,得明年这个时候才能用。
难不成这位姑娘还想着在这院子里住上一年?
眼底诧异一闪而过,小奴淡淡的垂下眉眼,屈膝应个是字招呼着几个小丫头一起去收雪水,心头对着凤九的感觉却是越发复杂起来——对于凤九的身份以及现在的情景她是了解几分的,冷眼旁观这么二十多天,她由着初初的不解到了现在的心惊和不敢小觑——哪个姑娘能被人软禁还这样坦然淡定的?
暗香浮动,梅骨铮铮,有红衣美人,风吹起,雪花飘舞……
这样的景色无疑是画里才有的,雪花簇簇的打着旋落下来,女子一袭大红衣裳似精灵般欢快的笑着旋转着,轻盈的脚步狡黠的面容……那是一抹素白里的红色的精灵,头顶上暖暖的阳光照射下来,愈发衬的女子肌肤晶莹剔透如玉,眉眼里那一抹盈盈的浅笑,就那么突然的,没有半点提防的,砰的一声重重的撞进无筹的眼中。
那样的措不及防。那样的用力。
其力道之大震的他胸腔都莫名的痛了一下。
眯了眯眼,这一刻的无筹甚至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他甚至连呼吸都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后退几步,就那么咪了眼朝着前面看过去。
美人如花,可在这一刻无筹的眼里他觉得什么花都不如那一个人!
“主……”
身后有侍从嘴唇蠕动了两下,被他一个狠厉的眼风瞪了过去,顿时噤了声。
可饶是这样声音还是惊动了不远处那一抹梅花的精灵。
旋转着起舞的身子停下来,因着刚才的起舞脸颊两侧晕起几酡霞红,胸膛有些轻喘抬了纤细如玉的玉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胸口,深吸了口气凤九站稳了身子,眸光微转便看来了不远处的无筹一行,明秀的眸子微微咪起来,面色已是微沉,再展眸,刚才轻快的笑已经换成了轻轻浅浅的似笑非笑,透着疏离以及雪般的清冽,红唇微抿轻轻吐声道,“原来是大祭师,还以为这样的天色大祭师不来了呢。”
“是在下有事来迟,让姑娘久等了。”
我若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了这样一番美景?
心头一动,无筹抬眸在凤九身上左右打量几番,面上看着平静,心头却还在为着刚才眼中所见的那一抹精灵似的身影而震撼不已,而与此同时,沉封了二十余年的心却在悄然不知的情况下打开了一角,似冰溶,似雪化,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
“尊主大人。”
小奴带着几个丫头抱着个瓮走了进来,远远的屈膝行礼。
“你们不好生服侍着姑娘,去做什么了?”
“尊主恕罚,小奴该死。”
“你不用怪她们,是我让她们几个帮我去收集雪水了。”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响起来,比玉脆,比雪冷,却奇异的浇溶了无筹心头才冒起来的那一股怒意,眸中一抹凌厉掠过,无筹咪了咪眼,“再有下次别怪本尊不客气。”
“多谢尊主恩典。”
“回屋吧,本尊还有事要和凤姑娘谈。”
身影微微一闪,墨般的黑衣在雪地里划出一道炫亮的黑色,带着一身冷冽的气息率先向前行去,在他的身后,凤九眸中掠过一道精芒,旋即便被她轻敛下的眸子遮去,朝着小奴几个弯眉一笑,“是我不好,累的你们挨骂。”
“姑娘您客气。”
毕恭毕敬的上前搀了凤九,一行人径自回了屋子。
偏厅里,丫头捧了滚烫的茶,凤九轻啜一口看着坐在那里半响不出声的大祭师抿唇一笑,“上一回的书稿大祭师应该已经收到了吧,不知大祭师这回来又带了什么?”她这些天被拘在这院子里真的很轻闲,除了每天要没日没夜的翻译那些手抄本之外就是吃喝睡,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那些书稿送给大祭师,整个院子随她逛!
“本尊今个儿来不是送书稿的,是来看看凤姑娘天冷了,可要添些衣裳物件的。”五指轻轻的托着白玉小盖碗,大祭师黑衣冷冽,眉眼微垂,一身冰冷的气息尽管内可却仍是令人觉得与外头的冰雪无疑,都是让人冷如骨髓,寒气如骨,便是说这这样看似关心的话,可那语气神情却是不带半点温度,“本尊可不想你生病或是在心里埋怨本尊虐待,毕竟怎么说你现在于本尊还是有用的……”
“那就多谢大祭师了。”
凤九眨眨眼,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