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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九姑娘。”
这些人一看便知是非富即贵,不会有几个真正干净的。
这下真的可怜了。
侍卫队长朝着几人投去同情的一个眼神,让你们走不走。
得,这会想走也走不成了吧。
“好大的胆子,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呀,我爹可是青城知府的表舅。”
“我姑父是……柳城知州七大姑八大姨的女儿的儿子……”
“我爹爹是……”
耳边听着几人越说越乱的话,凤九几个都黑了脸。
容三看到自家娘亲越来越差的脸,劈手掀起车帘,“堵他们嘴。”
车帘落下,马车再次驶起,外头的动静被抛开。
因着刚才的小插曲,车厢里气氛有几分沉默,皇后轻轻的抚着宝儿的小脑袋不出声,一侧凤九和容三费尽了脑汁想起笑话就为的哄皇后轻轻一笑,沉默里时间过的飞快,申时末,马车自西华门驶进了圣城,穿街过巷,一路畅通无阻的向着皇宫内城行去。
“祖母您喝茶。”
宝儿摇晃着身子凑过去,软软的声音让人心里都甜起来。
街上的人不少,车子的速度已经慢下来,轱辘轱辘的声音里,车子缓缓接近皇宫,横穿过前头的大街,再拐过一条长道,就是皇宫的正门了,凤九冷眼看着皇后的脸色,在心头无声的叹口气,知道那是枷锁,可却不得不回。
这就是现实就是人呀。
谁都有各自的身不由己和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去做的事。
凤九怔神里,马车已经走上皇宫前的一条街。
皇家侍卫前头开道,十几辆马车在中间,前头早有人去宫中报信,皇后回宫这可是大事情,容北辰这个皇帝也就罢了,后宫诸妃嫔以及在宫内居住的皇子公主可是都要亲自出迎的。
不然就是怠慢,就是以下犯上,不敬皇后!
马车驶入皇宫前的御街,皇后看了眼外头,终于又回来了呵。
想着宫里的那些事,想着两人之间的诸多往事……
皇后的面色渐渐复杂起来,掩在袖中的手指紧纂,随着越来越接近皇宫,心头的那口气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的胀胀的,不重,但却很清晰的存在着。
身侧,容三清楚的感受到自家娘亲气息的转变。
轻轻的挪了下身子,伸手握住了皇后的手,而另一侧凤九也靠过来。
两人用着自己的方式支持着皇后……
气氛温馨,车厢里流动着一股莫名的宁静,几个人相视一笑,凤九挑了下眉正欲说什么,就感到车下马车猛的一颤,皇后眼急手快把宝儿搂在怀里,凤九和容三则用力扶住了皇后,不等几人来得及坐稳身子侍卫的怒喝响起来,“有刺客,保护几位主子……”
第二百一十二章回宫(下)
刺客?这里和皇宫就隔了一条街!
车子里几人都是脸色一变,唯有宝儿不曾完全明白刺客两字的意思。
但她打小敏感,自身侧三人凝重的脸色里看出点什么。
小身子往皇后怀里轻轻偎了下,却是什么都不说的把头伏在皇后怀里。
夺夺几声破空风声响起,听在容三凤九两人眼里心头便是一惊。
是玄黑乌铁箭!
车外已经乱起来,刀枪碰撞声,低斥怒骂声,森森的杀气透过遮掩的车帘浸进来。
紧靠着车外的是绿景红竹以及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大宫女围着。
第二层是一半的侍卫,最后又有一层护卫正在打斗。
隔着车帘一角凤九已经看的清楚,来的人不多,似是只有十余个。
但看着地下倒着的皇家侍卫,便可以知晓来人都该是高手中的高手!
砰,一支箭重重射在皇后等人的马车上。
其力道之大车身都小小的震了下。
窗外有小太监宫女失声的尖叫,甚至有吓晕或是吓哭的。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说不出的阴霾,面上倒是不见惶恐,抬头在两女身上扫了眼,却是低头轻声安抚起怀里的宝儿来。凤九笑笑,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后呢,那份镇定功夫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外头厮杀阵阵,那些人很明显是想着速战速决。
下手的招式狼辣而不留情,招招见血,没一会地下便被鲜血给浸染。
甚至连空气里都透着种肃杀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气息。
眼看着两盏茶功夫又过去,皇后皱着眉头叹口气,“咱们不该今个儿回来的。”
“母后您糊涂了,这可是钦天监选定的吉日,宜出门出行,娘亲您且就放心吧,有娘亲您这贵人在这里,咱们定能平安的。”容三笑笑,眸底却是一抹冷意掠过,这一回不管是谁,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早知道咱们不该把侍卫在进城前驱去一半的。”进城之前,容三和凤九两人以人太多会扰到百姓为由,哄的皇后开口,把外头的侍卫硬是减去了一半,只留了不足二百人跟在身侧的,在皇后看来五百人总比二百人的战力要来的好。
容三有些哀叹的敲下自己的额头,“都怪女儿不好。”
“傻,怎么会怪你,你和小九也是好心,是有些人的心呀,太狠了。”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好似有瞬间的失神,这一刻凤九敢肯定她心里是想到了什么,而后两人就听到皇后唇边一声幽幽轻叹溢出,“她们呀,巴不得我出事,或是恨不得小五小七不能再活在这个世上呢。”
“母后。”
容三急急的打断她的话,一脸的难过。
凤九握了握容三的手,“舅母不过是随口一说,三姐姐还当了真?”
这个时侯外头的厮杀已经过去一刻钟左右,宫中禁卫却在不久前赶来加入战局。
情形是逞一面倒的局势。十几名刺客折损好几个,已开始有了溃败的趋势。
而最后更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人在远处,已是挽弓搭箭。
夺夺两声。
强烈的气流翻腾,似欲翻天复地般的力道。
一连三箭,箭无虚发的径自射中三人——
一人自前胸射入惯穿整个身子倒地不起,另一人却是头颅被射中。
最后的一人被射中右肩,手中一把长剑没拿稳叮当落地。
而他的身子更是硬生生被肩上羽箭力道带着往后拖出半米远,重重撞在墙壁上。
是容五!
皇家侍卫们都哗然起来,双眼发亮的看着容五,一脸的兴奋和崇拜。
是五皇子。
五皇子来了。
一地的血腥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五皇子好箭术。”
“五皇子好箭术……”
“五皇子来了。”
容五似万年古井般的眸光一片深邃,不见半点波动。缓缓扫视一圈,轻轻吐口。
“留两个活的,余者就地格杀。”
竟敢对母后出手,那就别怪他再不讲情面!
人在马上,弯弓搭箭,箭无虚发连射三人后他在马上似一只大鹏鸟般纵身而起,一身浅蓝色直裰在空中猎猎有风,墨黑的乌发随风而舞,全身上下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似天上神诋般飘然落在皇后等人的马车前,黝黑的眸子在看向车轿中人时才染上几分暖意,“儿子来迟,请母后恕罪。三姐,九妹,你们没事吧?”
“母后没事,小三她们也都很好,你来的刚刚好。”
“即这样,母后一路车马劳顿,那就请儿子送母后和三姐九妹回宫歇息如何?”
皇后握在车帘上的手微微一紧,随后点点头,“也好。”
厮杀在容五到来之后已基本结束,对方折损了十六个,逃了两个,活捉一人。
听着侍卫的禀报,容五面色不变的挥手让他们退下去,“母后请。”
凤梧殿。
殿内的宫女嬷嬷太监远远的迎出来,“见过主子。主子安。”
“都起吧,这些天本宫不在,辛苦你们了。”扶着嬷嬷的手缓步往前走,没几步宫中各妃嫔迎出来见礼,“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吉安。”或娇或俏或妩媚或清丽,看着这一群跪在地下的女子,环佩叮当衣香鬓影端的是华丽非常,满头珠钗在黄昏晚霞的映衬下着实的耀花皇后的双眼!几乎是用力的闭了下眼,再睁开,袖中的双手缓缓松开,皇后露出疏离而高贵的笑,“你们也起吧,本宫这些天不在宫里,让你们代本宫服侍皇上,也辛苦你们了。”
“是妾身等人的本份,不敢当谢。”
诸女起身拜谢,前呼后拥众星拱月般拥了皇后向殿内行去。
坐在凤坐上,皇后看着或站或坐的这一屋子人,却是意料之中的没看到独孤贵妃,想起在甘露宫听到的宫中传去的消息,她垂眸笑了笑,把玩了下手中的茶盅,她看向诸女,“本宫赶了大半天的路也有些累,今个儿就不留诸位妹妹了。”
“臣妾等告辞……”
众妃嫔起身告辞,只是才起身,殿外传来几声轻快的笑,“皇后姐姐回宫,妹妹身子有恙,不曾迎接,还请皇后姐姐恕罪才是。”随着这声音落地,帘子掀起,一袭绛紫色贵妃袍服,头戴点翠珍珠衔凤钗的独孤贵妃扶了丫头的手满面带笑的走进来,杏目微扫,朝着皇后盈盈福下去,“见过姐姐,姐姐吉安。”
“你身子重,这礼就免了,来人,给贵妃赐坐上茶。”
一个赐,一个免,皇后笑容温和,但话中意思却是清楚的很。
你就是贵妃又如何,却照旧要屈居在皇后之不!
而独孤贵妃又哪里没听明白,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是暗自磨牙不己。
皇后!
尽管恨的要命,可面上笑容半点不变,“多谢皇后姐姐。”
丫头捧了茶,独孤贵妃在唇边抿一口,“皇后姐姐气色不错,果然还是甘露宫养人。”
“妹妹说的却是不错,甘露宫清灵纯秀宁静清心,风景怡人,的确是个静养的地方。”呷了口茶,拿了帕子揩揩嘴角,皇后笑的优雅,“本宫在外散手这么多天,妹妹身子又重,还要帮着本宫处理后宫的事,本宫实在是于心不忍,要不这样,明个儿本宫和皇上说一声,也让妹妹过去散散心,顺便养养身子?”说罢皇后轻轻一笑,“毕竟贵妃妹妹身怀的龙子,天家子孙,这可是轻视不得的。”
这是在提醒自己,要记得自己的身份,该把宫里的事撒手还权?
独孤贵妃心底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