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二步三步四步五步。
她身后不远处是那两名小丫头,不远不近的随着。
偶尔能听到府外有巡夜侍卫的走动声。
夜色渐深,凤九不知不觉在外头走了小半个时辰。
身后两名小丫头都苦了脸,一脸的欲言又止,想劝却又不敢。
如今已是初秋,更值深夜,更深露重,明个姑娘若是病了,她们哪里担的起呀。
好在看一眼凤九身上的衣衫便松了口气,是斜襟夹袄。
还好姑娘知晓爱护自个的身子。
四更鼓罢,凤九终于转过了身子,朝着两个小丫头微微一笑。
“辛苦你们了,咱们回吧。”
“姑娘您小心脚下,服侍姑娘是奴婢的本份,当不得辛苦。”
两人被凤九这么温柔几句话说的心头暖意倍生,姑娘性子真好呢。
一行几个人自后花园往回转,不比来时走的悠然散漫,这回却是快了不少。
只是却在到了院子里凤九眸光微微一闪,朝着身侧两名小丫头轻轻笑道,“走了这一遭肚子却是喊屈了,你们两个去小厨房帮我随便找找,看有什么果子点心端一碟来就好,不用重新煮东西扰人清静。”
“是,主子。可奴婢一人去就好,让芽儿服侍您歇着……”
“不必,你们两做伴。”凤九笑着扬扬眉,“快去吧,明个儿不会忘了你们的赏。”
“姑娘您说什么呢,奴婢才没这样想。”
笑看着两名小丫头的身子渐渐走远,凤九站在地下想了想,抬脚往回返。
却在一个暗角的树影前远远停下,“什么人,出来吧。”
“……”
万籁俱寂里凤九的声音清冷而低柔,却似秋季的无尽肃杀。
天地一片沉寂。风吹树叶起,除了沙沙响声之后再外半点动静。
凤九却是一声冷笑,“我即然出声,你以为你不动就能躲的过去?”
又是一阵寂静。凤九也没再出声。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眸光似箭,穿透夜色中虚无的某一处。
半响后,凤九冷冷的勾了下唇,呼吸都重了,估计是被自己的话乱了心。
这样还不打算主动出来么?
或者,他是想让自己把他请出来?
凤九抿了抿唇,手腕一抬,一截枯枝被她握在掌心。
内力凝成一线正欲把这当成箭射出去,便看到不远处那树上一片浓密的叶子沙沙作响,翩然翻飞里,一道娇俏身影似灵巧的雁般在空中一掠一纵,下一刻便到了凤九的跟前,黑衣黑发,双眼灼灼有光,在看向凤九时透着幽幽的冷冽,就那么瞟了凤九两眼,平静而沙哑的开了口,“扰姑娘清静,是属下的错,属下回头自找尊主领罚。”
尊主?凤九皱下眉,“你是大祭师的人?”
“正是。”
“半夜三更跑到公主府做什么,莫不是意图不轨想行刺公主不成?”
“回姑娘话,属下奉尊主的命令,暗中保护姑娘安全。”
“我不要你们保护。”
说是保护,和监视有什么区别?
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些天的行为都半滴不落的被大祭师知晓。
她便觉得心头怒气翻腾,似炸开了锅的水,想拼命的把整个锅都掀起来。
只是看着对方沉默不语的样子,估计是说不通的,她转个话题,“你监视我多久?”
“回姑娘话,不是监视,是保护。”
“都一样,你在我身边多久?”
似是觉察到凤九的不耐,那女子垂了眸,“半年。”
“你现在离开公主府,我最讨厌被别人监视。”看着对面的女子又欲张嘴反驳,估计是不赞成自己的监视说词吧,凤九撇撇嘴,冷冷扫她两眼,“保护也轮不到你们,皇宫暗卫大可用,现在,马上,立刻离开公主府,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讨厌看到你们祭祀殿的人。”
“属下不会走,尊主的命令是保护姑娘安全,命令没撤。”
“……”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但凤九还是气的额头两侧直抽抽。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所为时刻被人盯着,还是被那个毒蛇一样的男人。
凤九就觉得不寒而栗,全身都发麻。
哪怕嘴上不说,可她心头却是早赞成容三的话,大祭师那人就是一条毒蛇。
还是吡吡牙随便吐点涶液挥挥衣袖啥的就能致人死亡的那种。
这样的人跟在她身边,他在暗你在明,你不知道他对你存了什么心。
谁会受的住,谁能忍的下?
凤九咪了咪眼,如电般的冷芒射在对方身上,“你当真不走?”
女子以一阵沉默以对。
绝对的平静,却是全身上下都透着嚣张和倨傲——
你不是我的主子,我只服从尊主一人的命令!
凤九被气到笑,身子一动下一刻已经到了那女子近前,脚下诡谲般的一滑一掠,单手化掌为刀斜斜对着那女子前胸就劈了过去,“不走我就打到你走。”
对方显然有点措手不防,身子几个摇晃狼狈避开这一招。
凤九却是仿佛算定她的身法,下一刻抬脚踹了过去。
“九姑娘您别逼属下。”
逼你又如何?她最烦最讨厌的就是大祭殿的人!
两人在半空中无声交手十几招,不管是凤九还是那女子都不想惊动旁人,因此身形在空中骤闪,你来我往过了十几招却因彼此都恰到好处的控制了自己的内力和招式,因此并没有多大的动静,可二十余招过后凤九就觉得腻了,又不想惊动别人,一声冷笑,趁着那女子在空中闪躲后继乏力,脚下步法连错,抬腕,身子似鹏般一掠人高,一掌,对着女子就狠击了过去,女子肩头受击,身子一个趔趄,后背已是又中一脚,一股大力托着她的身子震出去,远离了公主府老远。
半空中,黑衣女子一口血泉般涌出来,重重摔在地下,脸色惨白若纸。
------题外话------
呀呀。我又二更了。哈哈。差一千万更。明天争取万更…我闪。
第二百一十五章聪明人
“九姑娘,出了什么事?”远远的有侍卫赶过来,是府里巡夜的护卫,领队的抱拳行礼,一脸恭敬透着紧张,这要是让人混到府里来,再伤到几位主子,他这侍卫头领也就等于是干到头了!凤九似是猜到他的心思,朝着他摇摇头,“我没事,刚才一只野猫跑出来吓了我一跳,我一时贪玩和它闹起来,没想到却是惊了你们……”
野猫,贪玩……
侍卫头领的嘴角才抽了下,眸光却是在半空中一顿。
一地的月华下,那墙壁上的一滩不是血又是什么?还有这周围,地下好几盆花倒着的,枝杈断的不少。
这些都是和野猫玩闹所致?
心头疑惑一起,抬眸就看到凤九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赶紧躬身,“即如此,属下护送姑娘回房。”
“好,有劳你们。”
她知道这位侍卫头领已经起了疑,可她也知道,只要她不说,他是万不会问出来的。
这就是主从的好处!
凤九居住的院子,打发了侍卫,才走到门口便看到那两名小丫头一脸焦急的原地转着。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她两人都欢喜的迎上来,“姑娘,您可回来了,刚才奴婢四处寻不到您,都急死了。”
安慰的朝着她们笑笑,凤九起身回了屋。
身后垫了个大引枕,随意的靠在窗前的美人榻,凤九觉得心头跳动的历害。
揉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刚才和那女子在空中对了一掌,当时没感觉,这会却震的她直发麻。
对方的身手很不错,若非顾忌着不能对她下死手,又怕惊了公主府的其他人。
十分的力气只使出了四五分,一时间怕是还真的分不出输赢。
这一回怕是那个混蛋不会再随意派人了吧?
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武功深不可测心机深不可测,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秘。
这样的对手无疑是最让人头疼甚至是纠结的。
如果可以凤九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为敌,甚至最好连认识都不要。
可她却因为一副对联一场绑架被这个男人算计了进去,她却是一点头绪没有。
越想越觉得烦,凤九用力的抓着自个的头发,搞什么呀,要是让她逮到机会,她一定剥了他的皮点天灯!
“姑娘,这是小厨房炖的燕窝粥,您多少喝一些。”
“好,辛苦你们两个。”
还别说,刚刚折腾了那么一回,这会还真的觉得有点饿。
凤九接过细白玉瓷碗,拿了银调羹吃了起来。
大半碗下去,她推开碗,接过小丫头递来的帕子揩了揩嘴角,笑的惬意且满足。
伸手拍拍肚子,翻身上床合衣卧下:吃饱喝足,嗯,该睡觉了喽。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容三得知晚上的异动,拿眼瞅着凤九好半响,而后挑了挑眉,“昨晚你做什么坏事了?”
“一个小毛贼,运气不好被我发现罢了。”
“真的?”
“我怎么知道真还是假,不请自来半夜三更,不是贼算什么?”
看着凤九一本正经的表情,容三点点头,“看来我这府里的侍卫都得重新再训练了。”
如是,公主府的侍卫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突然被拉出去重新强化训练。
硬生生脱掉几层皮呐。
可怜的一群娃,硬不知道吃这么一番苦就为了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
中秋节当天用过早饭,皇后派来接人的车子便到了。
到了凤梧宫时才不过巳时初,几个人才进殿皇后便搂了宝儿宝贝心肝的叫起来。
凤九知道拦不下索性也不去管,给皇后请了安,便和容三依次落了坐。
宫中气氛较之往日轻快不少,各院子里的灯笼全换成了大红的,花树上裹了红绸。
宫女太监嬷嬷着了新衣,脚步轻快的忙活着。
忙而不乱,各司其职。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晚上宴会设在御花园。
白日喧嚣褪去,满天繁星里圆月如银盆高挂,一地银辉中,大红灯笼摇曳生姿,把个御花园映衬的愈发美轮美奂。
到场的都是一些皇室宗亲,当然,云沧皇室子嗣稀薄,真正和容北辰亲近的也不过一个并肩王。
余下的便是各旁枝偏枝的宗亲了。
但怎么也沾着一个皇字呀,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什么又叫狐假虎威?
这就是!
帝后高居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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