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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姑娘一句话,小心祸从口出。”
“多谢。”
抬头对上那位被称为二哥的白衣公子看似淡然实则犀利无比精芒内敛的双眼凤九快速移开,和这样的人还是少打交道的好,她转身欲凭着记忆向来时的路再次走过去,抬起的脚却被刘子卿突然的出声给拦下——
他说“姑娘,我们以前认识么?”
第四十八章 刘子卿的疑惑
我们认识么?
认识?
不认识?
前世里她们是夫妻,他看着她被家人陷害,看着她葬身火海,看着她枉死,那种平静而镇定的目光将是插一在她心头永远拔不出来的一把利刃。那把刀随时都在噬咬着她的血肉,侵蚀着她的神经。哪怕她不动不挣扎只是远远看一眼都是痛的!
痛入骨髓,毒入心肺。
去不得消不得,更解不得丢不得,也动不得!
就是这样的刘子卿,他竟然问自己,我们认识么。
她该怎么回他呢?
告诉他,嗯,我们认识,但不是这一世,是在前世。
前世里还熟的不能再熟了,恩爱三年夫妻,转眼到死才发觉不过是一场闹剧,他冷眼旁观她死,她喊他夫君,她求他放她出来,可他却只是站在那里平静的望着火海里的他,到死都不曾往前走上一步?
然后再和他说,我要报仇二我恨不是杀了你。
因为你前世骗了我,陷害了我,害死了我?
我这次重新活过来就是回来报仇的?
凤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话说出来估计马上就会被人当成疯子来对待!眸底一抹嘲讽和悲伤快速的掠过,凤九迈起来的脚步在空中一滞,下一刻却是愈发挺直了身子,倔强而又傲然的,在身后几道视线的注视下缓缓向着前头的小路上走去。
这是她最后一点点的自尊了。
凤九,你不能让你自己失望,你不能在刘子卿面前失态!
尽管这一世的刘子卿与她尚且是陌生人。
尽管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刘子卿根本不知道上一世的事情。
可她就是不允许自己在这个人面前落半点下风。
特别是自尊和狼狈。
刚才那一幕想来已经很让他不屑了,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着冷静和镇定,走出这里,离开他们几个人的视线范围,离开刘子卿的眼神所视之处!
凤九的脚步沉重而稳健,身影削瘦却又自带着一种逼人气息。
明明身上的衣衫发饰零乱却不显半丝狼狈!
刘子卿的眉头微皱,他应该是没有见过这个女子的。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那样的一双眼,明明是柔柔弱弱的眼神,却总是让他心头发堵,慌慌的,好像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被封住了,是他所不曾记住的,丢失的!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可他还是觉查到那女子眼中对他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敌意,甚至是限!明明是一个不相甘的女子,偏在那样的一双眼面前让他自心头涌起一种被那女孩看到的一刻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子卿,子卿回神了,三哥和你说话昵。”
白五有些不悦的瞪向刘子卿,眼角余光顺着刘子卿的目光一扫,吃的一笑,俊朗的脸上是年少懵懂不识愁滋味尚不懂遮掩或着根本懒得也无需遮掩的嚣张和不屑,“子卿不会是对那个丑八怪上心了吧,你的眼光要是真的这么差以后可别说认识我们。”
“她不丑。”
反驳的话自他的嘴里想也没想的便这么说了出来。
甚至连他自个都跟着怔了一下,这真的是他说出来的话么?
“不丑,哈,你莫不是吃茶也醉糊涂了不成,就她?”
白五不屑的哈哈两声笑,却在看到华二眉骨一跳的动作后嘟了下嘴终究是自动消了声,可嘟嚷的声音还是隐隐传了过来,“你看看她那样子,哪里有半点好看的女人样,我家的杂役丫头都比她长的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刘子卿不满的皱了下眉头。
看着凤九几欲要消失的身影,刘子卿眼中几分疑惑和迷离,他很确定自己是没见过她的,可那种熟悉和难过却诡橘的占据他的全身!而且,他心头就是不喜欢有人说那个身影的不是二几乎在白五的话一说出来他就板了脸,同时的,他脑海里竟奇异的浮起一个念头
她真的长的不丑啊。
很漂亮的凤眸,如星海般的眸子,优雅娴静如空谷幽兰。
只是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刘子卿自个便被自个给唬到了。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脑海里竟然凭空出现一张清丽的容颜,而且他根本就不做他选的笃定的认为是刚才那名女子。可刚才那个女子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面容!
为什么会这样?
刘子卿脸色有些发白,是他最近太过劳碌,以至出现错觉?
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
叮的一声响,琴声悠悠而起,若泉水叮咚作响,如风摆杨柳,又若暖风拂面,一派悠扬中自有其清丽清新,若百鸟婉转悠然嬉闹于林间,令人的心思如自清水里涤过,安静而祥和的同时又不失潇洒自然的随意……
一曲罢,余音绕梁袅袅不绝。
刘子卿绪乱的心思在琴音里缓缓平复。
目光注视着空无一人的远处不禁摇头一笑。
自己真是见了鬼了,刚才都胡思乱想的是什么呀。
那样一个女子怎么会是他认识的昵。
凤九在出了几人视线之后脚步马上虚浮了起来。
手心里一阵腥热,她才一动,掌心有火辣辣的痛意袭来,她低眸看过去才发觉不知何时指甲在掌心划出一道道月芽儿形的血痕,深及入肉,此刻几滴鲜血已经染红了袖口!
痛么?
痛。
可这些痛和心口上的痛比起来算什么?
远处风里有芍药低低的呼喊传过来,凤九深吸了口气站住身形,靠在一杆竹子上细细听了一下方向,是在她的左侧方,勾了勾嘴兔,凤九抬脚顺着芍药的声音走了过去。死都经历了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忍受得了的呀。
再痛,能痛的过前世被断木穿身火海送命的那一刻?
再痛,能痛的过她眼看着夫君一脸平静的站在火海外头却见死不救的那一刻?
再痛,能痛的过她死后发觉她的所谓好母亲,好妹妹,好夫君三人合谋害她性命的一刻?
第四十九章 旧人(上)
终于和芍药汇合在一起,芍药的眼才落到凤九身上便脸色一白跟着就倒抽了口气,“天,姑娘,您这是怎么了。”眼底深处骇的丢了魂掉了魄的,这是怎么回事?
发饰也乱了,衣衫好几处擦破,一身狼狈到了极点!
这是出了什么事?
芍药赶紧扶住凤九,一脸的欲言又止,“姑娘您……”
想问又不敢问,即担心凤九又怕凤九出事自个也落不了好!
“我没事,不过是一时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凤九顺势靠着芍药站稳了身子,心底的狂风巨浪早在看到芍药的瞬间已经被她平复下来,只余眸底淡淡的那一丝悲哀不去,知道芍药的心思她伸手拍拍她的手背,“你别出声,一会咱们自后面的小路绕过去就是了。”
“可是您这衣裳……”
头发倒是还好说,芍药本身就生了一双巧手,只拿了手里的帕子垫在一旁的石块上让凤九坐了,她三五两下重新挽了个发饰,把钗子和步摇在发上固定了,可是看着凤九的衣裳芍药却发起了愁,这样子出现在人前怕是不好。
“要不,奴婢先扶着姑娘直接去马车上?”
也只能这样了。
凤九点点头,总比现在这种情形好,“一会咱们直接回马车,让人和祖母和母亲说一声,就说我不小心跌了一跤好了。”凤九朝着芍药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只是却要委屈你了。”
芍药是凤九的贴身丫头,没照顾好主子就是她的错。
轻则一顿训斥重则就得挨罚了。
“姑娘您说哪里话,是奴婢没服侍好姑娘。”
主仆两人慢慢的顺着阳光铺就的小路向外头走去。
竹林很密,透过头顶的阳光照在地下,再折射在绿竹上,凤九的身上,风一吹竹林摇曳,映出点点不一的风姿,脚下踩着的是一地的细碎的阳光,又走了足足有二刻钟的时间,总算是出了竹林!
马车应该是停在偏殿的后门。
凤九前世是来过大觉寺的。里头的道路虽不是记的清清楚楚,但走起来却也是顺畅的,看准了方向拐了两个弯走上一道青石砖铺就的小路,最后在一个拱形桥的下端走入月亮形的拱门,自角门里走出去,远远的便看到凤府几辆马车在那里侯着,其中两个赶车的师傅正坐在车辕旁打盹呢。
“赶紧醒醒,没看到姑娘过来了啊。”
芍药不满的踢了踢车轱辘,车夫被惊的一下自马车上跳下来,却在看到站在面前的芍药和凤九之后脸上的睡意全消,赶紧请安见礼,“奴才见过姑娘,给姑娘请安。”
“起来,找个小厮和祖母还有母亲和几位妹妹说一声,我在马车上侯着她们。”凤九笑笑,把话吩咐下去之后便踩着一个小厮搬来的脚凳在芍药的服侍下弯腰进了马车,芍药也跟着上来,捧了茶又拿了点心果子,“姑娘您喝茶。”
随意的呷了两口茶,凤九放下茶盅懒懒的歪在靠枕上。
凤眸微咪间脑海里浮起刚才那几人的神情。
刘子卿贵为承相府最为受宠的嫡三子,素来以自身才学为傲,潇洒傲然的同时颇有几分眼高于顶的性情,能和他走到一起的定是非富即贵……
看那个白五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应该是被人奉承惯了的。
还有那位华二哥……看似悠然优雅的翩翩佳公子,却将一身精芒尽敛于内,就是那位金三哥给她的感觉除了冰冷之余还散发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凌厉和霸道,那种气势绝非普通上位者可以拥有的!
华,白,金……
这三个姓都算是大姓,应该是哪个府里的公子。
这么一想凤九便把那些人都完全抛开了去,手腕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