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被男人抛弃了两回了呵。
脑子里一片窒息般的痛意袭过来,凤九脸色难看的要命。
屋子里没有了人,她不用弄让自己强装镇定,不怕被别人看出来,凤九几欲要崩溃了,前前后后,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人生,别人都是活一辈子,什么前世后世的那是什么呀,都是哄人的东西罢了。
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下世来生的可言。
可是什么所有东西在她身上全被打破?
她到底走谁?
嫁给刘子卿被冤死的尚书府之女?
是莫名其妙而诡谲的重生,却阴差阳错被华二娶回的凤九?
亦或,是突然多出来的记忆里另一个世界被抛弃出卖的女人?
哪一个才是真的她,哪一个人生才是她的?
凤九越想越难受,头疼欲裂,啊的一声晕倒在床上……
第九十九章 共处
华二没有看出凤九的异样吗?
自然是看出来了。
可就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凤九此刻的心境和情绪呀。
对着卧床静养一身是伤的凤九他心头很是复杂。
若不是自己……或者她不会这样吧?
内疚的心思涌起来,对着凤九的华二愈发的温柔怜惜,一应吃食用度上他是全都亲自用心过问,就是连凤九的药他只要在房里都不会让丫头动手,而且这几天来只要是一有时响起来在间他都会陪在凤九身侧说说话什么的,就怕她躺在床上觉得闷。
转眼距离凤九出事已经是小半个月了。
御医基本上都已经撤离了王府。
不过是每隔一天过来诊脉,顺便再调整药方罢了。
凤九现在的恢复情况真的很好,好到让御医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哪知道凤九体内已有了甚至不逊于华二的一身内力?
倒是华二,事后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多少了然。
他那天在宗人府牢房是心头焦急,所以没看清。观在回想起来,那个人应该是在救凤九,可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想这么多也没时间想,现在空了自然就知晓了,而且他也是练武之人,那人最后的一瞬间所做的动作他也看在了眼里,更有他之前凤九奇怪的脉息和体内的那股劲道,他都猜到了几分。只是基于某些原因,凤九不说他也不问就是了。
“主子,该用药了。”
午饭才过,凤九歪在窗前看着外头的两盆水仙无聊的发呆,帘子掀起起来,芍药捧着碗黑糊糊的药汁走了进来,看到凤九皱眉抿唇一笑,“主子,今个儿这是最后一回了,明个儿开始御医说就不用再开药方了,只用些药膳调理和静养就是了。”
“真的?”
“可不是来的,王爷本来还想着要您多吃几天呢,可那位御医说,是药三分毒,能不用的就不用。这下王爷才允了停药呢。”春夏和柳儿也笑着走了进来,一人拿了大引枕靠在凤九身后,一人动作小心轻柔的扶她坐稳了身子,芍药则亲自拿了勺子喂药,“主子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明个儿起奴婢保征您就见不到这药了。”
“你们几个就会哄我。”
凤九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的张嘴喝药。
这药是很苦,可和她记忆里的某些事相较还是是轻的。
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才点阴,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她皱了下眉,看向坐在脚踏边上绣着荷包的春夏,“王爷可是说什么时辰回来了吗?”
“没有,早上带着马伯出去还没回来呢。”
凤九点点头,没说什么的笑笑,药已经喝完,小丫头捧了碗下去,柳儿则是拿了蜜饯给凤九含了化去嘴里的苦味,并且把一本地理怪志集子拿了过来,翻开其中一页放到凤九的手里,“主子,您的书。”
凤九翻着书,几个丫头在做活计,屋子里一团静溢。
冰盆里散发着幽幽的清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半天才翻两页的凤九心思并没落在书上,眼中三分不甘三分懊恼另外四分则是无奈何迷茫。脑海里一直快速盘算着——由着当初刚醒过来的迷疑惑怅惘到后来的心灰意冷,再到现在的平静认命,她基本上已经平静的接受了现在的事实。
虽然诡谲的让她不敢湘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由不得她不信。
只是面对着华二,她往往从心里升出种无奈感。
若没嫁过来,那什么都好办。
问题是她现在已径嫁了,还好几个月了,这些天来对于她的以后她也曾反复想过,可到最后想来想去最后选择的还是一动不如一静,反正就是离了这王府也不见得比现在的境况要好,即然这样,她为什么要走呢?
前世凤九的温婉清幽相夫教子,枉死重生后凤九的满腔恨怨愤愤以及诸般不平。
再加上这回突然溶合出来的另一个世界的特珠军人的冷冽坚强。
现在他躺在床上动不了或者还看不出什么。
但是至于以后嘛。
呵呵,这样的凤九可想而知了。
“主子,前个儿宫里送的那些补品什么的,奴婢还是一样都放到库里不用?”
“嗯,只要是宫里来的东西,都给我丢到库里锁起来。”凤九把视线自自手中的书本上移开,凤眸稍稍上挑,一抹冷凝阴鸷的眸光自眼中抹过,嘴角轻翘冷冷的笑了两下,宫里的那些东西她还敢用吗?
她甚至相信,若非华二在外头做了什么,怕这会宫里保不准就有人下旨赐死自己了。
这就是皇家呵,管你什么对或错,只要你惹了不该惹的的人。
只要你的背后靠山不够硬。
那死的就是你。
不过想到这些凤九的眸底倒是浮出几分玩味,印象里华二应该是个闲职的。
只会风花雪月才名有但怪名更多。
所以才在整个大越都有了所谓的‘闲王’一说。
望着窗外那两颗焉焉的梧桐树,凤九勾唇,笑容有些雅魅。
看来,有些传言还真的是信不得呀。
“主子,掌事王嬷嬷过来请示,留香院那边的丫头婆子可要再添些?”
春夏的话让凤九把眼神自外头收回来,清透纯澈的眸子抬起来,略一沉吟之后黛眉轻蹙,“和王嬷嬷说,先留两个洒扫看院子的婆子,余下的过段时间再说吧。”留香院连着出了几条人命,说和院子里的丫头婆子没一点关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她清醒过来之后没几天华二便把整个王府的下人都清理了一遍,而且留香院的那些各府以及宫里来的姑娘都被华二以强势姿态送回了各府及宫中。
理由很简单,出了人命了,他不敢再留。
过程如何凤九没问,但结果就是留香院空了起来。
就是那个院子原本的婆子丫头们都被华二转手提卖了出去。
用他的话就是办差不利,吓到了主子,留他们有何用,不如卖了。
这话凤九听了倒是觉得不错。
。办差不利的人是不好用的,更何况那些人中还有出卖主子的?
华二回到府里已经是酉时二刻多了。
丫头服侍着他落坐,捧了茶便退了出去,屋子里只余下夫妻两人。
深邃的眸子自凤九脸颊上的伤痕扫过,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当时乐言下手定是半点没有容情的。
伤口很深,又没有及时处理,到最后怕是要留疤了。
感受到他的打量,凤九挑挑眉,“怎么了,可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很丑?”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错。”放下手里的茶,华二靠过去伸手握住凤九的手,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天地万物于他来言都是不存在的 ,只有那双瞳倒影中的她一个,语气怜惜而心疼,“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而且府里我也查出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才让那两个女人吵起来,然后又故意当着宫里公公的面毒死一个,让那个小丫头当场供出你……这一系列的事情不过是想对付我罢了,是我连累了你。”
“我是你的王妃,自然和你荣辱与共。”
晶莹的睫毛轻轻一颤,凤九垂下了眸子,这是她目前想到的唯一理由。
她嫁给他,华二尊贵,那她这个王妃自也是尊贵的。
若是华二被人辱了,她这个当人妻子的能被别人看在眼里?
正如同君辱臣辱,主辱奴辱一般。
在这样的时代里,夫为妻纲,夫是妻的一片天不是说着玩的。
“你别担心,脸上的这道疤痕来我已经着人去寻袖手鬼医了,他一定会有法子的。”
“寻的到就寻,寻不到就算了。”
早在她完全清醒过来的那天她就偷着看了镜子。
脸上的伤想要完全消去怕是有困难了。
若换做之前的凤九怕是会难过,或者还连门都不敢出什么的。
可现在的她却没有太在意。
当然了,说一点不介意那是假的,女孩子哪个不爱美呀。
可事实这样了,难不成让她因为这个而去哭闹寻死?
不可能的嘛。
“王爷,王妃,晚膳备好了,可是现在就用?”
芍药挑起帘子走进来,一袭绿色比甲令她显的愈发俏皮而可爱,笑着给两人行了礼,她乖巧的倒了两盏茶捧过来,“王爷,王妃请用茶。”华二皱了下眉拦下凤九端茶的手,自个也没接,“就要用晚膳了,这茶不喝了也罢。”
“就依王爷的。”
凤九笑笑,转头吩咐芍药,“去让小丫头把饭摆进来吧。”
自打风九受伤以来华二就在凤九屋子里用饭的。
小丫头把饭摆在外间,华二弯腰抱起凤九,眉头微皱,“怎么还是这么瘦?”
“我都胖了一圈了,还说我瘦,再下去要成猪了。”
窝在他的怀里凤九哭笑不得的瞥他一眼。
如说第一次被华二这样抱着来来去去的风九会觉得不习惯,甚至骨子里还有那么几丝觉得在丫头外人面前这么亲热而不妥,觉得害羞,那么随着这些天的过去,凤九对此已是没有了半点感知和异样,习惯成自然了。
“王爷请用膳,王妃请用膳。”
请了安见了礼,外头丫头们都自觉得垂下了眸子,见怪不怪了。
小丫头们端来银盆净手漱口,春夏柳儿芍药三个大丫头给两位主子布菜盛汤。
忙而不乱,有条不絮。
凤九要忌口,不能吃海鲜,不能口味太重,更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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