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衿有些抓狂!听苏珏口气,想他应该认得现在的“自己”,他不由心下一惊起来,他现在寄身的这女人,不会是苏珏的女人,那么他现在是要把她……
“总之,你先放我下来,苏珏,我命令你放我下来!”凤衿吸了口气,竟然让自己冷静道。
因为身上的人总是不老实,苏珏狠狠地拍了两下她的臀部,“老实些,我这就带你去看军医。”
凤衿浑身一抖,从脚底的鸡皮疙瘩起到手臂一阵一阵地,他,他,刚才这男人对他做了什么恶心的事……
*
“嗝……”柯佳打了个惊嗝,这不得了的阵势……苏凉握住他的手,在手心用力地紧了紧。
为首走来的是个带着笑脸鬼面的人,他拿着一把颇为华丽结着五颜六色宝石的剑,朝着他们走得自在而优雅,好像是来找老友喝茶的。
苏凉上前一步,挡在柯佳前面,将他护在身后。他看着来人,神色变幻地有些清冷。
柯佳瞧了瞧他的侧冷的轮廓,好像回到了当初他虐待花容后,带他去地牢时的神情。雨打在她的肩上,抓了抓苏凉后背的衣服的一角,不由自主打了个冷噤。
苏凉虽然身上还有些内力,可是因为失去记忆,以前的武功都忘得差不多,根本不知如何使,只是看着这人走过来想:这群人眼神含着股凌厉的杀气,若是自己来便罢了,若冲着身后这位公子来,要怎么办?
虽是在心里担忧,可他的眼神半分不显弱势,清稳镇定。突然,他对来人温浅一笑,拉起柯佳反而朝着他走过去。
那拿剑朝他们走来的人因为他这番举动,在不远处顿住脚步,眼神透着些趣味看着他。
柯佳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要送死去?!
柯佳噎了口口水,看了看他。鬼面人不知他在下什么蛊,不解地互看了看。
“阿,阿凉……这些人你认得?”柯佳挨着他走,盯着那群人小声道,如果认得的,回去一定得烧香。
苏凉:“不认得。”
柯佳踉跄了一步,待站稳,擦了擦头上的汗道:“你先走,俺掩护!”
苏凉抬手敲了他后脑一个毛栗,柯佳“嘶”声抬头凶残地瞧着他,只见他笑盈盈地盯着自己,让人安心……
紧紧地抓住柯佳的手,仿若当心他做什么傻事。在那人一米之处,停住,苏凉浅笑地问向来人:“阁下,冲谁而来?”
“这不是重点。”那笑鬼面人伸出一根食指轻摇地悠然,瞧了瞧柯佳,闪了一丝不达眼底的促狭笑意。
虽不知他是哪冒出来的?柯佳有些受不了他这性子:杀人要有杀人的样子,亲!白了他一眼,丫,学我台词还这么得瑟,“好了,少啰嗦,来吧!”撩了撩袖子,苏凉不跑,特么的今天拼了!
就在他摆出招式时,那笑鬼面一排长刀抽起,柯佳脚步退了步:挖槽……
呃……镇定镇定!人在江湖飘,迟早要见刀!最近,她总觉得自己有很多用不完的力,点了点头:好,就趁这个机会,看看这具身子到底能爆发出什么样的小宇宙。
柯佳甩开苏凉的手,下刻,打头冲了上去。
只是冲了两步,“砰!”一声巨大的爆炸般的声音,响得她小心脏一抖!只见一阵青色的大雾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在夜雨中“嗞嗞嗞……”地像是某种化学反应地爆破开来。
惊恐的回身,还没见什么状况……一只手将她的头揽住,紧紧地压入某人的怀里,要闷死人了!而好闻的檀香扑鼻地吸入,脑袋也有些眩晕,还有身后那一声声颇为惊惨的“啊啊啊……”声,和“青菊霭!”的震惊,很刺耳地惊悚。
最后,她只听到,不知是吓着的自己的,还是抱着她人的,那“咚咚咚”地不规律心脏跳动声……
被追杀,神石落
苏凉用菊霭视乱了那些人,却不知该带柯佳去哪,宫门现在关起来了,那些人还在身后追杀……
“柯佳,你藏这里,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你呢?”
“这些人来路不明,杀气颇重,若是我们二人在一起逃的话,迟早会被他们抓住。”
柯佳皱了皱眉,“一起走,一起留。”神色坚定。
苏凉想都没想地拉开了他的手,“不行。”
“你……呃……”
苏凉趁着柯佳不注意,给他点了晕睡穴。柯佳睡倒前瞪大眼睛看着他,满是担忧的惊诧……
“安静地睡一会罢。”一声叹息,苏凉将他隐蔽地藏于这巷中杂物之中,听着那些脚步的渐渐逼近,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他撕开自己的衣袖,走了两段路,将其中的一截故意一条路上混淆视查。
继而,他嗅了嗅手中的青菊霭,眸光微颤地看了眼柯佳藏身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殿下,是苏凉。”
一把银色的雨伞,千卿染垂首对着马车里的人道。
那里面回了句:“哦?”饶有些阴娆气。
苏棣拉开马车帘,狐狸的眸子闪着阴魅,紧紧地盯着在雨中不知边走边撒了些什么,急忙奔走的苏凉……
“卿染,听说他失忆了?”
“是的,殿下。”
“苏凉……”苏棣轻念着他的名字,想起那日在地牢中的事,归咎到底,是这个人杀了他的可爱,想到这里,苏棣的眸子阴沉红厉地要吃人般。
“把他抓过来。”
千卿染面色犹豫。
“怎么?”苏棣转了转眸子,看着他阴蛰。
千卿染垂首:“殿下,六殿下是珏殿下的人,殿下最近刚与珏殿下“修好”……”
“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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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宫,宫司奇气得直跳脚,“你们这群废物!凉殿那么大的人都能被你们弄丢掉,苏珏要你们何用,来人啊!”
“大人,大人……大人饶命,我们不敢了,不敢了……”
“不敢了!一句不敢了凉殿要是出了事,你们担当得起吗?你当你们主子是吃素的!”
上来两个宫卫,面无表情地将那两个痛哭流涕,又担忧紧张不已的的宫人拉出去。
“大人!我们知错了……”两个宫人泣不成声。
宫司奇见着就烦,摆了摆手道:“拉下去先揍个一百棒子长记性!再关进地宫候审!”
“是!”
“大人……呜呜……”
两个烦心地走了后,宫司奇麋鹿的眸子充满了担忧,不说这宫里苏凉已因为柯佳惹上了弑君的同谋罪,就是宫外……也是很危险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等君上回来就迟了。”宫司奇回身指了两个机灵的道:“孝才,莲心,你们跟我来!”
一辆马车很快驶出宫外,宫司奇带着一堆医药和毒药,去寻苏凉,心里瑞瑞不安地总觉得他会出事一般。催促着赶马车的人,很快他来到了百里街这块地。
风吹着夜的雨,冰凉得很,地上残落些奇怪的白梅花……当宫司奇远远地看见倒在雨中一身是血的苏凉,当下心狠狠地抖了一下,直直地向下坠!
“凉殿下,殿下……”孝才和莲心下了马车赶忙跑过去,抱起苏凉发现他没气了,“哇”声放声大哭起来:“怎么会是这样,殿下,你醒醒,醒醒……”
苏凉无法回答他们,宫司奇在原地吓了半晌,抖着心猛地冲了过去。
*
子时过,街上打更的即便是大雨,还颇为负责人地穿着雨蓑吆喝一句:“天有雷雨,关门闭窗,小心路滑……”
“铛铛……”的铜锣声将在巷子里安然藏着的柯佳一惊而醒。
“苏凉!”惊了句,柯佳醒来愣了愣,看向周围,之前的一切窜入她的脑海,爬起身来,他朝着巷外跑去。跑了一段,当那股刺鼻的血腥味窜入她的鼻息,柯佳心下一片恐慌,雨水淋着他的发和眼帘,她抹了把脸,突然有些不敢上前。
走了几步,她捡起一块掉落的蓝布……是他的……
猛然回首,她闭眼闻到四处和之前那群人追杀,苏凉留下一般的青菊带些麝香的味道。握了握手中的蓝布,柯佳一下子皱紧眉头,转身,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跑起来,四目仓皇地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他就在跑了两个拐角处,发现几具尸体,还有一堆血在雨水的冲刷下,流向她的脚面。柯佳全身打了个凉哆嗦,颤着那双美而忧郁的眸,走向其中一堆颇为集中地血滩中,看到那一只清澈而翡绿的玉发簪,浑身打了个冷激灵,按着胸口,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京衙府的守门衙役见今夜下这么大雨,应该没人来报案才是,刚打了个哈欠准备眯一会,“咚咚咚……”的门声,敲得恨不得把门给敲断了。
“来了,来了,大半夜的谁啊……”衙役抱怨地拿刀去开门,一打开,只见一个墨衣的男子,忧郁而冷美的眸子,白得有些病态的绝美轮廓……他在雨中惊恐地看着自己,瞧得衙役觉得很惊恐,以为是半夜……遇鬼了!
衙役抖着唇,开口想说什么,可是还没开口,这美丽的鬼就一把将他推开,径直而大步地朝着府内走去……
衙役一惊,反应过来连忙关上门,窜了一脚和他同守夜只知道睡觉的白役,“给老子醒了,来了个闹事的!”
那白役叫张三,睁眼看了眼这正衙,也不恼他踢自己,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答了句:“知道了。”
柯佳的突然闯入引来了戒备森严的京衙府守卫,他们挡在前面不让路。柯佳瞧着他们,眯了眯眼,冷静地出奇:“我要找夜离。”
捕衙程硕拦刀挡在前面:“何人放肆?!夜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得,若有冤,明日一早再来击鼓鸣冤;若来闹事……”程硕抽刀。
柯佳从腹腔发了句痞笑,抬头问:“硕石头,你老婆可生了小石头?”
陈硕一惊:“你怎会知道……”硕石头原是前阵子和他去城外抓流贼时四少给他取的外号,小石头是柯佳那痞小子打趣时说的……这个人,程硕一看,好生熟悉,尤其是那眯眼时流光溢彩,和苏珏有几分相似的吓人模样。
柯佳没工夫和他们啰嗦,挑了几个之前常和他们唠嗑的,爆了他们不为人知的几句隐私,惊吓了一行人。最后见到守门的那个衙役带了个走路像是喝醉了似的人过来,柯佳眼睛一亮,几步走过去,将他一把拉住:“张三,赶紧的,带我去见夜离!”张三先是一愣,抬头平静地望着他。
柯佳说:“李四王二麻子都是你特么小弟!”
张三稍稍清醒了些,全身上下,面无表情地打量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