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便看到的是跪了一屋子的侍女哭天喊地的样子,槿年心里一阵反感。她自年幼有记忆起便是未哭过,这样轻易的哭是做给谁看?她可记得她下手只用了几分力度,内力都没有用过,怎会迫得人毁容?也罢,待她看看这是怎样的一出戏,苦肉计么?她也会。
再挑眉看向床塌,那里玉绯的身影第一个映入她的眼眸,尽管现在情况似乎不太好,他唇角依旧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好似这一切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风轻云淡,一袭白衣翩翩而立,许是在外面许久才进屋不久,他的发上还有雪白的雪花,看到槿年的到来,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复杂,随后是似笑非笑的瞟着她。
白奴坐着床塌边温柔的扶着晕倒之人的头,看起来是格外的贤惠与温婉,如丝媚眼始终在玉绯身上打转,见到玉绯露出此表情,怔了怔,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门边的槿年,冷笑悄然爬上心头。
“呀,槿年妹妹你怎么才来?”故意温柔的喊了句,跪了一地的侍女看到槿年,都开始哭的更厉害起来,有激动者差一点就忍不住要指着槿年大骂,可见到槿年妩媚笑容,都忍了下去。
槿年妩媚的笑容略显温和,她挑眉的那一瞬间,正好看到床塌上原本昏迷之人睫毛动了。
缓缓上前,槿年见玉绯这笑容又是想要看戏,不由鄙视他,这人总是喜欢看戏,不过她喜欢,要知道,她可是希望宠自己男人,这样甚好甚好!
“我似乎记得,白奴小三,你该喊我小王妃吧!”槿年慢悠悠的向白奴一步一步走去,笑容温和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以及上位者的威严。
从来都是妩媚甜美示人,如今这般神态,引得玉绯恍神,他似乎记起,在某个岁月里,也有人曾这样笑着,然而,岁月硬生生洗尽铅华,最终只是死灰复燃,铺天盖地的绝望。
“哦?槿年妹妹还是先看看文媚吧,你下手真狠,好端端一张脸就这么毁了呢!”她们早就撕破脸皮,要不是碍于玉绯在这,她就不用装贤惠装那么辛苦,现在的怒火还是升起,白奴避重就轻道。
槿年挑眉,温和笑容,如此上位者对她的轻蔑。从小活在如姐姐人人平等的理念下她一直未曾露出这一神态,然而,对于情敌就不是这样了。她要绝对压制,从气质到所以的绝对压制。玉绯是她压寨美人,桃花神马的她要慢慢折断,这才有趣。
一个眼神投向荔儿,荔儿会意点头,迈着淑女步走到床塌伸手想要查看文媚的伤势,目光还未触及,文媚的贴身侍女迅速盖住文媚的脸,荔儿温婉的笑容瞬间也冷冽起来。
“你不准碰我家小姐,你们主仆把小姐害得怎么惨,现在又想当着小王爷的面加害我家小姐,真是太狠的心!你们会不得好死的!”她哭着道,转头对玉绯恭敬道,“小王爷,你可得为我们小姐做主啊,好好一个人,如今来到王府竟然毁容了,你让我家小姐怎么办啊!”
“不得好死?”荔儿好脾气也被激怒,这人不让她看看所谓毁容是怎样,还一个劲抓着这个词不放,是认为她们好欺么?不得好死,你全家才不得好死。“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袋开花过,口中一直咬着不放是我家大小姐加害,你是菊花脸么?这么欠收拾是不是,要是真毁容给我看啊,拿出证据来,一个劲的要负责,你要谁负责?难不成你还想我家姑爷会娶个破鞋啊,既然毁容好啊,我不介意帮大小姐动手,来个货真价实!”
跟着槿年身边那么多年,荔儿面上是淑女,可她也是护短。自己怎么说大小姐都行,别人说就不行,她们寨子人都护短,要欺负大小姐,过了她这关再说。好不容易不用买一送一大小姐就能嫁到一个良人,怎么可以就轻易被人抢走。
说罢,荔儿二话不说就要掀开被子。那侍女慌了神,抬眼就看着白奴,白奴眉头一皱,迟疑没有几秒的时间,槿年的手抢先抓住她的手。
挑眉,槿年温和的看着白奴,徐徐道:“小爷最讨厌别人冤枉我,你们说是不是真话掀开就知晓,你若再敢阻止,当心你的手!”
☆、第五十章文媚毁容【第一更】
白奴的脸煞白,姣好面容有些狰狞,还有冰冷的寒意,都透着这双透着媚意展现无疑:“你会后悔的,槿年,你绝对会后悔,你会死得比谁都惨!”
她的声音透着冷意,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轻轻说,她的眸子里有些疯狂,似是已经打定了什么主意。从来都是天之娇女的她要什么就有什么,如果说槿年家世比她好,她不会有什么妒忌,可偏偏这人来路不明,又使得玉绯另眼相待,她不甘不愿。
在玉绯身边不短,几乎就是记事起无论是谁都告诉她,等她及荓了就能嫁给安国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她一开始是憧憬,以为就算她丈夫会娶其它女人,他也会待她好。
只是一切都不是预期想得那么美好,她绝望过,真真正正绝望过。那时候玉绯心中只有端阳,只有那个给人温暖的女人,她认了,那个女人是很优秀,是能配上她的爱人,她想,就这样吧,三个人,她们三个人就这样在一起。那时候的她也不过十岁,对人生的路就已经绝望了。
只是是那人,那个完美至极的人,她抢不了,不忍心破坏,只得如此。父亲不甘心,毁了这并不平静的情感,端阳容貌尽毁,她和玉绯形同陌路了,她有了机会,从幼年一直到现在,她没有放弃过爱这个人。她知道,玉绯这一生只会爱端阳一个,她的要求不多,只需在他身边足矣。可这来路不明的女人,她竟然剥夺她唯一的想法,她该死,真的很该死!
槿年挑眉,对这话不以为然,她厌恶这种嫉妒的女人,不和她多废话,一个暗劲就抓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有机会阻止荔儿。“放心,爷死之前也不会让你好过!”
这边荔儿已经快掀开被子,文媚的侍女围上来抓住她的手,企图不让荔儿去碰被子。此等把戏怎么可能会拦到荔儿,灵活的同她们几人斗,她的手已经拉起了被子。
被子掀开之际,荔儿原本愤怒的脸开始有了变化,最后越来越难看起来。文媚的侍女反应过来,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荔儿的脸色还是那样难看,槿年挑眉,道:“荔儿,怎么?她的脸真毁了?”说着,她妖娆一笑,松开白奴的手向床塌走去。
这次白奴却是没有阻止,任由槿年去看,她的目光泪眼浮上,委屈的看着玉绯,后者笑容淡淡,目光放在槿年身上,没有注意到她,她气极反笑,温婉的笑容冷意冰冷。
“荔儿,到底怎么了?”看着荔儿脸色这般难看,槿年上前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啊,这丫头是怎么了?
荔儿温柔拍掉槿年的手,这时候还不忘记保持淑女形象,让槿年有些哭笑不得,复而又问:“你也没发烧啊,快说怎么了?”她没有自己去掀文媚的被子,反而是去问荔儿,只因为她很信任她。她在王府的唯一依靠啊,就只有荔儿一人。
荔儿抬眼,古怪的道:“大小姐是在说马的那个骚?”
“大小姐!”她收回开玩笑的笑意,盯着槿年一字一顿道:“文媚是真的毁容了!”
“什么?”槿年挑眉,望着荔儿,荔儿对视她的视线,在她的目光下缓缓点头,重复自己方才说的话:“大小姐,文媚是真的毁容了!”
她的面容中担忧明显,悦耳黄鹂般的声音没有寻常的温柔,仿佛还处于之前的震惊,荔儿抓住槿年的手,两手相交的是姐妹不变的情谊。大小姐啊,这次真伤人了可不会好收场啊,太后早就对你不满,这次一来,地位肯定不稳啊!她不知道如何给她力量了,只能用自己的手,告诉她,她会在她身边。
槿年的目光有些发怔,她是霸气霸道,可心底还是善良之人。她不想伤人,再怎么胡闹,她都不会真正伤人。这次荔儿却告诉她,她中午打的那一巴掌竟然让文媚毁容,即使她是情敌,可她真的是不想伤人,只是想立威,只是纯粹的想要教训她,不想的,不想的!
眸子有些慌乱,一只有力的手却握住了她,透着手心的温度十指相扣,紧紧的贴着她的手,她感觉到他的存在,迷茫的看向他,星眸没有寻常亮,似是感觉到主人心情不好,它自己暗淡了下去。
两只手被两个不同的人相握,槿年迷离的视线慢慢的又发生变化,一步一步清明。在清明的最后一刻,白奴的声音幽幽传入她耳里:“槿年,你看,原来多么可人的一个人,如今变成了这样,你何其忍心!她嫁不了人,她从此就要孤独终老,你真残忍啊!你会不得好死的!”
她的声音只有槿年听到,槿年清明的眸子又变得涣散起来。她毕竟还是离了家的孩子,才长大不久就离开了亲人,再怎么强势,也不过还是孩子而已,从小就认为人人平等的她,怎么接受的了自己伤害人了呢!
挣脱开这两人的手,槿年盯着床塌上的那人。缓缓的伸出手,想要掀开被子,看看这人如何荔儿的手快她一步盖上去,槿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要看。为槿年担忧着的荔儿在握住她的手瞬间,错过了某人了然的笑容。
“好吧大小姐,你看吧,不要想太多了!”荔儿心中再是担忧,也知道大小姐决定了的事无法改变,不由轻叹一口气松开了手。
双手得到自由,槿年怔怔的点头,伸出手直接将被子掀开,入目是槿年五个手指印如血丝般深深的印在文媚面上,触目惊心。
玉绯伸出手,拉住槿年,岂料后者突然洗去方才的哀伤露出妩媚的笑容,挣脱他的手,在文媚毁容的脸上轻轻*,带着挑逗的意味,槿年妖娆一笑:“你说,既然你毁容了,那不介意我在多画一笔吧,给你再划几笔会更有特色的,反正你也毁容了,多一笔不多,我不会介意把这罪名坐实的!美人儿,爷会好好待你的!”
突如其来的转变,使得在场所有人脸色纷纷变化起来。
☆、第五十一章白奴恨深【第二更】
玉绯伸出手,拉住槿年,岂料后者突然洗去方才的哀伤露出妩媚的笑容,挣脱他的手,在文媚毁容的脸上轻轻抚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