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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中酒,槿年一饮而尽。
上官子离扭头淡淡的看着槿年这模样,笑了笑,拿起屋顶上的一壶酒,丢给槿年,在她温和而又张扬的眸光里,他手中酒,一饮而尽。
“槿年,我和玉绯不是表面上的那样,我和他曾经是生死与共的兄弟。”酒尽,他拿起一壶酒,声音有些苦涩的道。多少年了,这些话一直都是藏在心里,未曾对谁说话,就像是心中结,他难以释怀。今日,听到他最想要听到的答案的时候,他是有一瞬间的放松,更多的是迷茫。这些年,他是错过了什么?错过了端阳,也是错过了玉绯么?他不明白,不懂,他迫切的想要和人说,想要谁给他意见。想了许久,他竟发现,他的身边连一个可以说真话的人都没有。而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端阳,却是……槿年。
槿年……仰头,上官子离又是大口的喝酒,酒就像是在鼓励着他,他喝完一口,苦涩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那年,我五岁,端阳三岁,而玉绯和我同年,因着月份不同,我大上他一些,我们三人便结拜了,我为大哥,玉绯老二,端阳老三。那时候真是什么不懂的时候啊,玉绯没有失去父母,我亦没有失去亲人,端阳是最受宠的郡主,我们三人就这样玩在一起。”他苦涩的声音有怀念的味道,想起往事还有笑意充盈。
那时候,没有白奴,没有莫家兄弟,只有她们三人。
槿年看着上官子离,不远的距离,她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安慰。她知道,那时候她们很幸福,只是那时候这个词是过去。而他的用词,让槿年心里微微有些心疼。他说,那年他没有失去亲人,那年玉绯没有失去……父母。她安静的转过身子,直直的看着上官子离,小手握着他的大手,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安静下来。
“我没事!”像是知道槿年心里在想什么,上官子离微微一笑,反手拥槿年入怀,槿年动了动,想要推开的时候,想到他这时候有些难受,就没有做什么动作,反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部,如母亲一般哄孩子入睡。
“谢谢你!”上官子离轻声道,他闭上眼,手中酒落在屋顶上,“端阳喜欢玉绯,玉绯喜欢端阳,这是那时候的事情了,小时候的初识,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们三个竟然都是一见钟情,只是最后,我选择了成全,看着她们感情一天比一天好!”
“永安王爷走的时候,玉绯突然消失,永安王妃自杀未遂,而我的亲人为了所谓的圣旨全部自杀,我和他一起成了孤儿。那一年,我们谁都没有再相见,我被朝廷追杀,自顾不暇。后来,听到玉绯被找到的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轻松了。因为我知道,他想明白了,回来了,他会活的很好,会和端阳一直很幸福的生活。”
“我想不明白,槿年,我始终想不明白,端阳明明深爱着玉绯,为何却始终不愿嫁他为妻,而且还为他选了一门亲事。我想不明白,玉绯同样深爱着端阳,为何却答应太后的赐婚,且他的未婚妻是端阳选的那人。我想不明白,那时候的我明明可以得到端阳,我却放手。我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端阳还是毁容了,在一次意外中,她失去了所有,包括她最为宝贵的东西,玉绯提出要娶她,她不愿意,那时候她问我愿不愿意带她走,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她爱的人那人一直都是玉绯。”
☆、第七十二章风起(一)【第二更】
“子离,你做的很好,真的!不要想太多,慢慢的一切会好的!”轻轻的拍着上官子离的背部,槿年轻声道。她一直以为她们的过去会有谁受伤,而那个人不会是上官子离,却没想到最不可能最没心没肺的那人才是最大的伤害者。
自幼看着心爱之人与他人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他要有多大的勇气啊,才能阻止自己几乎就要发狂的心。子离,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槿年感叹,原来情伤之初,最深的反而是那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
她想,若是她,大概是做不了那么大度的事情吧,一次又一次的放手,只是为了心爱之人的幸福。子离,不要在想什么了,想不懂就不想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突然,槿年的身子一僵,感觉头上有凉凉的感觉,她意识到什么,想要抬头,但还是理智的低下头去,手拍的更轻柔了。子离,莫哭,莫哭,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我这个朋友会陪着你,莫哭!
嘴张开又合上,到底还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有时候安慰的话还不如一个拥抱。至少,拥抱可以让他知道,其实他不孤单。
“槿年,你知道么?今日,听到他说端阳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的时候,我竟感觉不到吃味,我只是有些放松,那一刻我想的是,还好,我们都还是以前的那个自己,都是以前那个他熟悉的人!”月光下,谁的声音哽咽些许。
“没事了,子离,这一切都过去了;你们谁都没有变,变的只是时间。”槿年不会安慰人,她只能贴进他的胸怀,给他安慰。有人说,胸口是最贴进心的地方,子离,我靠近你的胸口,莫哭,不疼,一切都过去了。
上官子离低头,脸上还有未干的湿意,他静静的看着怀中的女子,恬静的躺在他的怀中,说着些并不安慰人的话语,心下一动,竟是没有那样难过了。拿起在屋顶上的酒,他举酒对着月光,一饮而尽。端阳,我敬你!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没过多久,待槿年有些疲倦的时候,上官子离便提出回去休息。
槿年笑着点头,她也是有些疲倦了,这样回去休息倒也不错。和上官子离说了一晚上的话,她们的感情也似乎更深了些。
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走着,这条长长的路竟然没有平时的长,正当槿年想要拿地面上的灯的时候,她眼睛无意的一瞥,竟发现有一黑衣人翻墙而入。她所处的位置并不算中央,有些偏僻,黑衣人打量了四周,没有主意到这边这个角落,便一跃而起,在屋顶上使用轻功飞快的行走。
槿年挑眉一笑,星眸马上就亮了起来,拉了拉还没有进入状况的上官子离,她的视线一直未离开黑衣人,要看着他跳进了溢远居,她不由的笑容更是扩大了。平静这么久,她倒是忘了,这个情敌倒还是有颗黑心。
上官子离注意到槿年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他方才低下头去,没能看到黑衣人,抬眼的时候屋顶上已没有人的身影,这些他自是没有看到。但见槿年这笑容,他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唇角一勾,他学着槿年的动作,抱胸笑起来。
“上官子离,你看到了吧?”看到他这副样子,槿年以为他也看到了,星眸更是亮上许多,里面传出来的讯号无一不是激动还有看热闹。“既然看到了,那就好办,我们一起去看看小三要搞什么鬼,知己知彼,才百战百胜!”二话不说,槿年心里的好奇心代替了所有的心情,她一把抓住上官子离,拉着他就跳上屋顶,带着他一起轻轻的用轻功在屋顶上温柔的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奔跑起来。
上官子离心情才缓过来,就被这样拉着跑,他被动的同槿年一起跑着,心里无语又无奈。刚才还是温柔的姑娘,现在又化身为好奇姑娘,这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轻功这东西,一直都是用于逃命还有看热闹。槿年其他功夫是不怎么样,但这轻功她倒是学得不错,就算是在雪地里她都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给其他人。轻功轻功,偷看逃跑必备神功嘛,不练好来可不行。
她很少使用轻功,习惯性的脚踏实地,然而使用轻功起来,她用的倒是熟练,如同一直都用轻功的人一般用的是得心应手,出神入化。
按方才的记忆,槿年停在溢远居白奴的房里,同上官子离对视一眼,果不其然,从她房里听到对话声,而且是和男人的对话声。
“你飞鸽传说让我来做什么?快说,美人,你可是知道,让我来的代价是什么,别让我等急了!”男人的声音有些猥琐,看样子,那代价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或许,还会是同他声音一样猥琐的事情。
“知道代价又如何?你认为你可以对我做什么?快说,为何杀手门追杀槿年的令被撤下来了,我当初可是给了你一大笔钱让你找人给我杀了槿年的,难不成你们杀手门想要出尔反尔,破坏江湖规律?”白奴温婉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还是给人一种卿本佳人的感觉。
听到这槿年挑眉,看着上官子离很是表扬,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她还想吹口口哨呢。她说呢,那位老妇人失败后应该还会有其他人来追杀她,但是一直都没有。起初她以为是因为她没有出王府,没想到原来是上官子离的功劳,那天她昏迷后,还真不知道上官子离做了什么,竟然能让老妇人去撤下追杀令,厉害厉害。
杀手门之所以为杀手门,最大原因是因为其中杀手众多,妇人居多,只要有一人没完成任务,追杀令还在,那就有后来人接上。这样一大优点,让杀手门的任务是完成的颇为成功,于是江湖中人都喜欢找杀手门解决恩怨。而这样绝对的门派中,解除追杀令也是很难,除非雇主自行解除,或者是追杀令持有者销毁,不然人未杀,令未毁。
☆、第七十三章风起(二)补更
她以为,上官子离只不过是逼走了那位老妇人,没想到还令其毁了追杀令,看来,上官子离倒不是什么普通人。
槿年挑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上官子离,后者依旧大大咧咧的模样,动作却是刻意的轻柔,似乎察觉到槿年的目光,他抬头对槿年一笑,没有说什么,亦没有解释什么。
他总归不会害自己,子离……想到他的过去,槿年眼色一暗,旋即又扬起笑容,轻轻的伸手,在他的背部一拍,当做这就是他隐瞒她的后果了。
“白家小姐,你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白家在朝廷说的上话,在江湖就不一定了。钱是能使得鬼推磨,可也要看有没有大鬼来抓,顾天齐早就下了对付杀手门的令,你以为这时候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