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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突然刮起,迫得白奴从伤心的状态不得不抬眼。入眼,是那一盏长明灯,放在端阳的尸身旁边,灯光映在端阳的脸上,竟有种她在笑的感觉。
风吹着树叶,呜咽着的声音如同女人的哭声,慢慢的越来越近,似乎仔细听的话还会有笑声,讥讽的笑声还混着悲凉,它在嘲笑什么。
夜很静,偌大的宫殿回荡着这风吹树叶声,声音越来越大,一声又一声,回荡在白奴耳中,她看着端阳的脸笑容扩大,悲天悯人的嘲讽,脸色逐渐煞白起来。
“为何要害我,为何要害我!”她正想出去,一声凄凉的声音响起,她的身子马上僵住了,有些艰难的回头,瞳孔猛的一缩,想要回头看说话之人,可身子就像冻结了一般,她再也没办法动弹。
“白奴,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这张脸,因为它,我无法面对玉绯,因为它我失去一切,你为何要害我,为何?”这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再大的仇恨经她之口似乎一切都只是小事,都会过去。
“不,端阳郡主,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啊,我没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白奴流泪的模样依旧是楚楚可怜,她不敢回过头去看那人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人,僵硬着身子就站在大殿。
不是说不害怕,但更多的是愧疚,她对端阳,到底是愧疚的多。可这愧疚,到最后她想的还是自己没有错,她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的幸福,何错之有?她没有错,没有!
眼神一变,白奴猛的回过头去,看到端阳那千疮百孔的脸心里一惊。不,不是这样的,她要的不是真的毁了端阳,不是的,她不想真的把端阳毁成这样,不!
双手抱着头,白奴看着端阳眼睛都不眨,媚意的眸子全是痛苦还有挣扎。“不,端阳郡主,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想让你离开绯哥哥,离开绯哥哥,你的脸不是我弄得!”看着端阳原本如此美的容颜,如今却是一条条的刀疤顺着脸颊而到下巴,那般的狰狞,却是温和。
“是么?”端阳摸着自己的脸,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她淡淡的声音还是如从前温和,伸手,她想要去摸白奴,一条白蛇出现在她身上,和她的手一起向着白奴而去,“既然,你没有害我,那就和我一起去吧!”
“不——”白奴惊恐的看着端阳的手还有白蛇向她而来,心里恐惧极了。她不要死,不要死,她还没有杀了槿年,还有得到玉绯的心,她不要死!“不,端阳郡主,你不是喜欢绯哥哥么?我把槿年给杀了,让她去陪你,我代替你爱绯哥哥好不好?不要杀我,我不想死!不——”
要见的端阳的手就向她脖子过来,白奴大声叫着,想要端阳放过她,双腿像是有什么东西拉住她,使得她无法后退,无法逃跑,她心里感觉害怕,低下头去,她看到大理石上竟然全是不同大小颜色的蛇,有一条还爬在她的腿上,她惊恐的大声叫起来。
“啊!救命啊!”
这事还没有完,她闭上眼睛大声呼救时候,端阳的手已经掐住她的脖子,那条她手上的白蛇爬到白奴的脸色,睁眼的瞬间,白奴有凄凉的叫起来。
“白奴,害人终是害已,你随我去阎王面前认错吧!”端阳加重力度,掐住白奴脖子,轻叹一声,即便成了孤魂,她还是如观音般如莲慈悲。
白蛇灵活的在白奴脸上游走,冰冷的触觉令白奴不敢动弹,心里越来越恐惧,感觉双腿冰冷,那蛇似乎还在往上爬,她的泪水都停在半空中。风吹树叶的声音更大了。
呜呜呜!风起的声音似孤魂野鬼,在为自己找不到替身哭着。
听着端阳的话,白奴慌忙抬头。不,她不要去见阎王,不,不要!她还如此年轻,她不要死,她要活着得到玉绯的心,她不要死!
“端阳郡主,毁了你的是杀手门的人,不关我的事!”白奴瞪大眼睛,她的心里全是恐惧,无法想到什么,大脑都停止转动,唯一能想要的是这句话。
“毁了你的是杀手门的人,不关我的事!”无意识的重复这句话,那两条蛇终于在她的脸上重聚。
“不想和我去地府,那便全部都招了吧!”端阳淡淡道,狰狞的伤痕在她脸上温和的存在。叹了口气,她的眸子竟是绿色。
“不,不是我,都是杀手门,不是我!”脸上的蛇在游走,脚下还有好些蛇在打转,白奴心里恐惧万分,可就是这样,她还是咬着牙,只说不是她。
端阳看着白奴,良久只有叹息声。
“那就随我一起去见阎王吧!”
“不,不要!不是我啊!”
☆、第七十九章云涌(三)
场景很快又是一个变化,白奴还没有喘过气来,抬眼看到眼前的一切她又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呆呆的瘫坐起来,嘴里只说着“不是我,不是我,我不要死!”
眼前如戏上演过地府的场景几乎就是相似,白奴不敢睁眼看这一切,心里全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绿色的鬼火飘荡着,围绕在白奴与端阳身边,墙壁上挂着各种不同颜色的小蛇,它们狰狞着伸出白色的舌头,似乎在嘲笑什么。
牛头马面站在桌前,两边而站,笑容似笑非笑。判官手拿生死溥站在阎王身边,严肃的没有笑容。黑白无常笑得诡异。手挥舞着鞭子,而那阎王爷此时冰冷的眸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奴。
判桌前方摆着一口烧着油的大锅,它应该是沸腾了,冒着绿色的气泡,有种阴森的感觉。在大锅的不远处,还有一座小刀堆成的小山。这两种物品合在一起,正好应上人间的一句话,上刀山,下油锅。
白奴还在发抖中,阎王的声音带着一些熟悉感传入她的耳膜,惊堂木一拍,她顾不得想其他,身体下意识的跪下去。
“下方跪着何人,速速报上名来!”略有张扬的声音刻意的压低,扮演阎王的槿年强行忍住想笑的念头,目光冰冷的看着下方的白奴颇有气势的抚了抚自己的胡子道。
方才她们一直在为现在做准备,这时候果然是用上了。早就知道以白奴的性子不可能会这么快承认,槿年在和端阳联手发时候压根就是先做好了这场戏的准备,现在的她们是将一切都把握在手中。
“大人,我是端阳,特来请大人为我做主!”端阳站在白奴前方,淡淡道。她福身行礼,在白奴没看到的视线中给阎王槿年一个眼神交流。
得知端阳竟还想给白奴一个机会,槿年只是蹙眉,想了想,她还是听她的,暗中给她使了个同意的目光,槿年便做思考状,抚摸着长长的假胡子道:“本是凡尘中人,按理来说本阎王不应受理此事,不过既然你已是我们地府之人,本王理应为你做主,这样吧,你自己先和这害人之人说说,看看能不能私下解决,如若不能,本王在为你做主!”
如果是槿年的话,她是不会这么轻易的给白奴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她会当机立断,用尽一切办法让白奴认罪。可这不是只关系到她一个人的事,其中还夹杂着端阳,槿年再是不愿意也只好随了端阳去,毕竟端阳才是受害最深的人。
玉绯……想到端阳,槿年不由自主的便会想到玉绯,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只能随了自己的心。槿年不知道,这会不会是玉绯想要的,然而,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她想,当年的事情玉绯心里肯定很自责,肯定也很想将凶手绳子于法,既然如此,她就先提玉绯做了吧,揭穿凶手,为端阳讨回公道,这样的话,他也能放下心中的过去了吧!
低头,槿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端阳,这个女人太过温和,她无法生出对白奴一样不客气的情绪,更多的是感觉却是想和她做朋友。
“白奴,你说吧,为何要害我,说清楚的话你便可以不用在这里,我会送你回去。不然,你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槿年看着端阳,此时她正在温和的对白奴说话。那张牙舞爪的疤痕在她脸上并不会显得丑陋,反而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一如脸的主人,如莲般出淤泥而不染。
端阳没有察觉到槿年的目光,她温和的声音悠然传在白奴耳边。
白奴抬眼,眸子里全是害怕,她先是看了看牛头马面,又是看了看不太善意的阎王,心里对这眼前的一切很是恐惧。端阳的话一出来,她下意识的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闭上嘴,她看着这一切瑟瑟发抖。
“白奴,我自认待你不薄,你还是说吧,你为何要害我?”端阳没有恼怒她的反应,好脾气的又问一遍,“沉默不能掩盖你所做的一切事,那只会是逃避!”
“如果,你选择阎王大人审判的话,那么就请阎王大人为我做主吧!”白奴一直都不肯开口,端阳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只好这样说道。
白奴一听这话,心里一惊,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微微的发抖,哭着道:“端阳郡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害你,我没有害你!放过我吧,一切都是杀手门干的,与我无关啊!我不想死,我一点都不想死,你就放过我吧!”她终于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在为自己开脱还有为自己求饶。
还是死性不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端阳心里叹息,她望着白奴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有些不忍,她想,还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吧。槿如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白奴到底是为爱冲昏头脑的可怜人。
“白奴,我与江湖中人素来就无任何恩怨,你说是杀手门害我,倒不如说是你找杀手门的人毁了我,还是说实话吧!因为你爱玉绯,所以你就毁了我,是么?”端阳淡淡的说道,她的眉眼看起来有些疲倦,说起话来也是没有什么力气。
“不,端阳郡主,那个找杀手门的人不是我,她是槿年,对,是槿年,一定是槿年。她在几年前就计划好入王府,端阳郡主你是绯哥哥喜欢的人,因为妒忌,她提前叫人毁了你,伤害你。”白奴颤抖着说道,泪水停止在半空中。
长明灯摆放在桌上,随大风轻轻的舞动,绿色的光芒漂浮不定,映在阎王脸上,绿的青了。
不动声色的众地府鬼偷偷的看了眼阎王的脸色,不由的轻咳一声,憋住自己的笑意。
这一干人都在轻咳,端阳和阎王的目光都落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