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王妃,玉儿特来请罪。”冷玉儿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没反应。
这分明就是一个下马威!冷玉儿深深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奈何自己是来赔罪的呢?于是,也只好忍气吞声的积蓄跪着。
大约有一个时辰吧。
“啊?这不是玉姑娘吗?……小姐,小姐——”
小莜这才从门外进来,叫醒南轩雨。同时,附耳了一句话,司徒燚来了。
“哎呀!这不是郡王妃吗?怎么来了也不赐坐?”
“是。”
倒是有些惺惺惜惺惺的味道了。
可是,如果仅仅是这样,南轩雨就不是南轩雨了。
此刻,冷玉儿正恨透了南轩雨,可是,也只能赔笑道:“我是亲自下厨,做了点鸡汤,给王妃调养下身子。”……
“哦?我可是真好饿了呢?小莜,快端过来给我尝尝。”
(话外音,南轩雨她什么时候竟如此嘴馋了?)
正是喝着美味的鸡汤,算是饮鸩止渴吧。
“王上到——”
“拜见王。”
一屋子里的人,跪了一地。
“谁让你来的?”
司徒燚没有理会众人,进门就直冲冷玉儿过来。怒气冲天。
“王,我只是来看看王妃……”冷玉儿显然是被司徒燚的气势吓到,底气不足。
还没等司徒燚再说些什么,只听小莜突是大惊,,,
“小姐,小姐……”
众人也被这声音吓到,急忙转过头去。只见,南轩雨一边直直的倒了下去。
“雨——”
司徒燚彻底慌了。两步跑到了南轩雨身前。抱住了南轩雨。
究竟是怎么回事?
“雨,雨——”
雨阁内,众人慌作一团。几个太医并排站着。
“到底是怎么了?说话!”司徒燚近于崩溃。
“是,,,王妃是中了剧毒!”吞吞吐吐中,太医们还是实话实说。
冷玉儿当场脸色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
鸡汤?……一定是那鸡汤。那个汤,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确实是她亲手做的,为此,有许多人可以作证。可是,可是,,,冷玉儿想想,自己都觉得心虚。
在路上。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她当时被一个毛手毛脚的侍女给撞了,要不是她急于看望雨妃,她自己一定会发火的。而那时,正是那时,鸡汤她竟然假于别人的手了。另一个人?一定是那个侍女。冷玉儿心怦怦的大跳。完了,一切都完了。
如今,她要怎么说才明白。怎样说……是谁,是谁要陷害她?
☆、070
“啪~~~”
司徒燚狠狠的一个巴掌朝冷玉儿扇来。冷玉儿顿时扑倒在地,嘴角流血不止。
“把她给我关起来,严刑拷问!”
司徒燚怒不可言。甚至没有给冷玉儿任何解释的机会。
冤枉,冤枉,冤枉。
如是,这两个字,让她如何喊得出。
她没有下毒。可是她是已经有案底的,又有谁会相信,前车之鉴。她是注定成为凶手了吗?她虽说是恨透了南轩雨,可是,她又怎么会用如此拙劣的方法下毒?她冷玉儿的智商,,,恐怕,就算是父亲也不会相信她没有下毒了。
她真的只是脾气爆点,可是从没有过害人之心啊。她本不是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可是如今,到底是谁要至她于死地。
那个侍女,侍女。她现在在哪?不管怎样,她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她冷玉儿要是下毒,还真的不会傻到如此地步。然而,就算她说了有一个侍女,又有人会相信如此拙劣的话。是的,她自己都觉得是很拙劣。
这根本就是借刀杀人!
是谁?!
冷玉儿被强拉硬拽了出去。没有喊过一句冤枉。她大概是史上唯一没有喊过冤枉的犯人。已经被他们英明神武的王人赃并获,谁还敢有半句怨言?
嘀嗒,嘀嗒。
月色又一次静谧的投到了雨阁。已经有两天了。南轩雨仍是没有醒。
而司徒燚也是已经衣不解带的守在这里两天了。
曾经在梦里,我们素不相识。
醒来时,却发现我们原本相亲相爱。
南轩雨,你不是很会保护自己吗?却又为何每一次都让自己受伤?
战场上,那个骁勇善战的南轩大将军,他心目中的枭雄,哪里去了?
也许,你本不适合养在深宫人不识。就像是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老鹰,即使仍有锋利的爪子,可是,它也已经不会了飞翔。
冷玉儿,我不会放过你。即使,因为此,举国动荡,我也要你血债血偿!
司徒燚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咳咳~~~”
病床上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司徒燚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
一切总算是没有白费。
当太医们众口烁词的说已经没要可救,一失两命。他简直已经崩溃了。他要杀人,是的。他要杀光所有可能害死他妻子的凶手。
后来,总算是有了转机。却说要用天山雪莲方能解毒。她不会知道,他有多么的拼命。亲自率领军队四处寻找。最后,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他听说天寒国王室有此珍宝。而天寒国可是他们司徒的死对头。可是,为了他的王妃,他不惜用一个城池为代价,换得了一颗天上雪莲。如今,总算是有了转机。
雨,你可是知道,你一人,就已经抵过千军万马。所谓一双笑靥才回面,十万精兵尽倒戈。你的一滴泪,足以淋湿我的整个天空。即使,在他的面前,她还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你和孩子都没事。”
司徒燚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不是在炫耀什么,只是由衷的欣喜。
床上,南轩雨渐渐睁开了眼睛。她并没有和他一样高兴。只是略有惊奇的看着他。
她没有惊奇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只是惊奇她的孩子为什么还没有死去。
以笑的方式哭,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
多么残忍。她不止一次的责问自己为什么如此残忍。那还只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啊,为什么自己要一再的置他于死地。
用尽了心机。只为了害死自己的孩子。甚至,这一次,她是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她赌自己能活过来。
她,不想面对他。
“等孩子出生,我放你自由。”司徒燚像是决绝了很久,方才郑重的说道。
什么?!
南轩雨突然转过身,一动不动的看着司徒燚。
他说什么,她真的没有听清。没有听清。
“关于冷玉儿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司徒燚飞快的转身大步离开。是的,他真的害怕自己会后悔。可是,如果让她困在深宫会让她受到伤害,他宁愿放开。让她这只老虎回归自然。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久。
“小姐。”
小莜看到司徒燚走远了才敢进来。这几天,司徒燚变得喜怒无常,任是谁又不能靠近南轩雨。
“去准备点吃的吧。”
此刻,南轩雨什么也不想说。
无疑,当他说他会放她自由的时候,她不止是欣喜,更是感动。
她是他的俘虏,她更是他的王妃。而他,竟真的愿意放过她吗?
而她,爱他吗?
不止一次的,南轩雨问自己。
而早在当初,她就已经回答过自己了。那时,她的答案是,要是他不是王,她会爱上他。
这么久以来,他的爱没有变。
而他,也依旧是司徒的王——
从那一天起,南轩雨就再也没有见过司徒燚。而一切,也都只是在静观其变。
司徒郡王退婚了。他拒绝和谋害王妃的女人成亲。异常决绝没有商量的余地。而王,竟然也同意了。
冷玉儿就此被死死囚禁了。在牢房里吃尽了苦头。可是关于谋害雨妃的事实,就是不肯招认。
冷丞相受到牵连,已经被停职软禁在府中,不得离开半步。
一切,近乎真相大白了吗?
这个宫中,甚至是整个司徒,都在传言他们有一个多么伟大的王妃。而冷丞相他又有一个多么蛇蝎的女儿。
南轩雨每天足不出户,只是呆在雨阁,静静的听着一切由小莜传来的消息。——好消息。她就快要成功了,不是吗?
☆、071
可是,为什么南轩雨此刻并没有一点喜悦?
“嗷嗷~~~”
南轩雨走在雨阁的后花园里,突然,隐约听到了一股熟悉的马鸣。
是……飙风?!
“拜见王妃。”
“这匹马怎么会在这?”
南轩雨走到了那匹马的跟前,竟真的是飙风。
“禀王妃,这是郡王府的人送来的。”
是哦,他答应过她的。
南轩雨俯身摸了几下飙风的几缕鬃毛,翻身上马。
“小莜,我去湖边。”
基于一贯的原则,南轩雨的言外之意是,即使是天塌下来,要去找个高的人去顶着,不要来打搅她。
驾驾~~~
飞一般的感觉。
好久,她已经没有过驰骋大草原的感觉了。想当初,她可是又亲自弯弓射虎的尽力呢。任谁人也不敢小觑。
就让她在任性一回吧。
想着,想着,她真的好想回南轩,看看父亲母亲,看看那片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风轻轻,云澹澹,奔马驰骋心自畅。
他说,要是生下孩子之后,他会放过她。
真的好感动。他是爱她的吧。
可是,若是她告诉了他是她三番两次的费尽心机想要打掉孩子的事情。他还会放过她吗?他会对她恨之入骨吧。
南轩雨俯身跳下了马。坐在了湖边。
就像是未央湖一样,雨阁也有一片湖。绵绵延延,永不停止。仿佛是那次他们在军营见面,从此就注定了彼此纠缠不清……
突然间,她不想再骗他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不能再狠下心欺骗他了呢?她每每设计陷害于他们的孩子,只是为了摆脱他的束缚,让他放过她。可是,这样做,真的够光明磊落吗?
这样的手段,她分明是在乞求他对自己爱的施舍。这是她一直以来,赌的唯一筹码。曾几何时,她对这场赌博已经到了上瘾的地步。就像是在吸食毒品,越陷越深。原来自己不耻的计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毒品留下了后遗症。
如是,她不想骗他了。
因为,
她爱上了他。
这就是所谓的中了爱的迷毒。
她,想要告诉他真相。要是她对他坦白,他会原谅她吗?
要是他原谅她,她自己又真的愿意为他而呆在深宫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到底是爱她多一点,还是只是在意他们的孩子?
她甚至不知道司徒燚会不会原谅她。要是他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