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与雪姬已经是一人一魔,难不成这女子对自己还是旧情不忘吗?
季凯用手做了一个打住的姿式,说道:“停,我只是说可以原谅你以前的过失,以后的事情本王没有对你做任何许诺!”
“好,好,好,我家少主依是那个说一不二霸气十足的男人,也不枉雪姬对少主的痴心不改。只是,王妃先前服了魔主所给的丹丸,已经恢复了一些灵性,如今又遇了雷击,想来这也是天意。这雷击虽算不得好事情,但是却可以将人阻塞的七窍击开,也即是说,王妃有可能经历了此一劫再加上先前的丹丸,有可能恢复了失却的记忆,至于说是哪一部分记忆,因为王妃的前身是有过几百年修炼的散仙,散仙的法术与修为不同于咱们魔界,但她是靠魔界的丹丸开窍的,所以至于以后事情的发展如何,这个妾身便无可知了!”
☆、人鬼神妖四界
这件事情原本是意料之外的,兴许是天意,总归会发生些不按人的正常安排行走的事情。
季凯扶了扶额头,有些头疼的问道:“雪姬,说来说去,这到底是何意思?”
雪姬看这位少主每每在遇到朱珠的问题上,都会犯上一两次糊涂,心里酸酸涩涩地,展颜一笑,终是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王妃即使是醒来了,因为幻境中的一切已经强加进了她的意识流,醒来之后,兴许她会处于一段时间的意识浑顿状态。分不清事实与虚幻,何况这所有的虚幻又是对往事的回忆,所以,少主还是要有些心理防备才好!”
“嗯,本王明白了,你自去按吩咐行事,不然,让那位散仙岛的慕荣老前辈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指不定又会闹出些什么乱子呢!”想起慕荣延期自打朱珠来到这个世界上,出现的反常的平静,季凯心里就有些不安,真的不清楚这位前世的老丈人是真的想成全他们,还是在打着其它的算盘。
雪姬苦笑了一声,心道:只怕是那个慕荣老爷子,早就一直在关注着此事呢!
其余的话她不便明讲,低垂着浓密的眼帘,轻轻答应了一声:“我这就前去寻找,只是王妃身份特殊,此时我算不出她的魂魄应该是四界中的哪一界,所以少主须耐心等待!”
雪姬的身影很空与空气融为一体,季凯坐在朱珠床前,拉着她那只竟无知觉的小手,情真意切地说道:“朱珠,不管你会不会陷入意识的迷茫之中,我会等你真正清醒过来,重新接受我的。千百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三天五日的时间了!”
朱珠听不到季凯的话,因为当那段遗失了的记忆回归本体之后,朱珠真的是再也忍受不了了。
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曾想的是,不仅不是如此,她的亲生父亲还是她害死的,为着几个在她长大后看来不足为奇的几个琉璃珠子,无端害得父母殒命,家破人亡,这让她情何以堪。
十多年来,一直渴望有一份情真意切的亲情的她,忽然明白,所有这一切不是上天不曾赐予她,而是她自己没有珍惜。
忽然想起在福康王府之中偶然遇到的那个灯下为女儿缝制嫁衣的妇人,一时间,朱珠竟将二人重叠为一。
烦闷的苦思一番之后,终是强硬的摇了摇头,擦了擦有些干涩的眼睛,站起身来。
朱珠一个人漫无目的一直向前走着,受到了双重创击的灵魂竟然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归宿。
走的时间久了,没有肉体做载体的朱珠,终于感觉累了困了,一个人如同一只无人收留的小猫般,蜷缩在不知名的角落处,双手抱膝以发做被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昏昏沉沉的。
正自无措的朱珠猛然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江南师弟的收下的那个小徒弟朱珠吗?不在这中与你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师傅斗嘴敛财,如何会跑到这个人鬼神妖四界错杂的地方发着呆呢?”
☆、苏醒
朱珠抬头看到的是一位白须长眉的老道,记得小时候见过此人一面,当时确乎是说是师傅的师兄,她那时候感觉自己一直盯着他那挂满长胡须的嘴在看。
记得当时老道慈眉善目的问她:“小朱珠,不安心吃饭,因何一味的偷看师伯啊?”
朱珠当时大瞪着一双清澈如婴童的眼睛,笑嘻嘻的上前揪了揪老道颏下的胡须,“师伯,我还以为你这也如电视上演的一般是挂上去的呢,只是,留着这一大把的胡子,吃饭岂不是会很麻烦?”
有道是童言无忌,惹的师傅与师伯哈哈大笑之后,师伯当时手捋须冉朗声说道:“师弟,看来你所做的是正确的,与相干的人彻底撇清了关系,没有了那些阴影与烦恼,我们的小朱珠真的很快乐。只是,不知道我们如此做是不是算是违背了天意!”
只是当时朱珠还不懂得此中的意思,如今看来竟是真的明白了一些。
抬头眼泪汪汪的望向师件,“师伯,这一切可否都是真的?”
老道双手扶着朱珠的肩站起身来,通由她的魂灵觑一眼她的衣着,以及那略带清明且忧郁的眸子,长长的嘘叹一声道:“终是人算不抵天算,命数如此,只怕是以你师傅一己之私利亦无法改变天定的因果。人生本便是一场梦,真亦是假,假蛮是真,虚亦是实实亦是虚,何必要有太多顾忌呢!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老道手中的拂尘,朱珠看到自己的肉身正安安静静的伏在□□,一脸憔悴的季凯,正用汤匙一匙一匙的喂她流质食物。
那神情竟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专注与认真,哪里还似他平时的无状形态。望着他挂满血丝的的眼中的沉痛,朱珠只是感觉心里一阵锐痛。
但听得老道抖然出声道:“心疼了吧?既然内心里还有感觉,又何必要相互折磨呢?如此,还是回去吧——”
朱珠暗咬着嘴唇,低眉说道:“师伯,朱珠一直将你当做一个神仙样的人物,你确定我是应该回去的吗?”
老道手捋须冉,无奈的摇了摇头:“以目前的境况来看,你回去当是最佳的选择。你看,如果贫道所料不错,那边有人来接你回转了!”
人未至,一阵香风袭入口鼻,一个娇悄的声音自后边传来,“唉哟哟,王妃啊!可真真的把我这双腿给累断了,人鬼神妖四界全走了一个遍,都无所寻,正发愁的时候,不想在这里寻到了王妃。好了,好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一个美丽的不似人间之物的女子飘然而至,以手捂住口鼻吃吃的笑着向老道行了个礼,“雪姬见过道长,我是奉了我家少主之命前来接王妃回转的,不知可否能行个方便!”
老道微微颔道,手执拂尘轻轻一挥。。。。。。
正自恍神的朱珠,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动,只感觉身子一悬,离空而起,飘飘悠悠的重新回到了肉体之内。
☆、苏醒二
许是朱珠这具肉身确实饿了,这一碗莲子粥很快下肚,季凯喂完之后,心里竟是感觉极是舒畅。转身将手上的空碗递于一旁的柳妈,回过身来之时,忽然一直看向着朱珠的柳妈以手点指着□□的朱珠,结结巴巴的说道:“王爷,我,我,奴婢看到王妃的眼睛似乎睁了一睁呢!”
季凯猛然一起,半伏在身子紧盯着朱珠那如呈半扇形盖在下眼皮上的长睫毛,动了,真的动了,虽然轻弱,终是动了两下。
半空中传来雪姬娇悄的声音,“唉哟,可累死奴家了。少主,为的寻找王妃,奴家行千山涉万水,没有功功也是有苦劳的。奴家别无所求,只求今后能日日守在王妃王爷的身边效犬马之劳,哪怕是做王妃的贴身女仆亦是好的,只求少主不要再赶雪姬离开了便好。”
季凯没有时间听雪姬唠叨,只是拉住朱珠的手,脸上的兴奋之情一览无余,“柳妈,快去请御医前来替王妃看诊!”
未待柳妈出屋门,季凯脸上的表情便凝固了,朱珠的眼睛未及睁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一点点经由苍白的脸孔滑落下来。
季凯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咬着嘴唇强自镇定片刻之后,抓着朱珠的小手,将头埋在她的前胸,“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你成这个样子的,你,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求你别再伤了自己!”
朱珠眼皮并未真正的抬起,她只是不想这么快清醒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梦到底是找回了那段失落的记忆还是真的被人施以了魔法,将梦中那段未必属于自己的,想必可能是前世的记忆填充了自己的那段空白。
虽然不想接受那个因为自己一己之私欲而令父母殒命的事实,更不知道应该要如何面对那个与自己有着一段共同的美好回忆的季凯。
对于跨院中居住着的,有可能是自己亲生母亲的那个未老先衰的妇人,朱珠又有何面目去真正面对?
闭着眼睛,任由大颗大颗的泪水在脸上肆虐,一只手有意无意的触抚着季凯楞角分明的脸孔,在他生了一圈黑茬的嘴边反复触抚。
这一刻的季凯似是个真的没长大的孩子般,说话的语气中也带有了几分歉疚与自责,令得朱珠真的不忍面对于他。
真正醒过来之后的朱珠,全似变了一个人般,对人也不再牙尖嘴利,再没有了之前的俏皮,更不会随意的捉弄人,整个人显得痴痴呆呆的。
安安分分的,倒似是个居家的小妇人一般,嘴也不再刁,任是你送来何种饭食都不会挑三拣四的。
此种气氛令得季凯更是不敢直视于她,与她在一起平空生了几多压抑和将要把人逼疯的感觉。
甚至有好几天,他都不敢回到寝室里来看她一眼,面对朱珠的时候,他自先想好的百种话语,竟无一句能够说得出口,直觉感觉她的内心里发生了令人琢磨不定的变化。
雪姬曾经说起过,朱珠的记忆有所恢复,至于说恢复的是哪一段落,没有人知道,季凯也不敢知道。
☆、另类感觉
朱珠不再懒床,不再刻意让身边的柳妈为她梳妆,自打身体痊愈,能够下地之后,便一直自己照顾自己,自己的事情从不假他人之手,竟然有了刻意与人疏远的程度。
甚至几日后,季凯回到屋子时,竟然四下不见了朱珠的身影,心头没来由的空洞感与不安感,让他急急的四下找寻。
一路寻来,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