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向夜空燃放了一枚信号,接着牛铁柱命令三万军士用新兵做掩护迅速往城门口撤离,只要到了城门口,外面有大军接应,他们就安全了。
“牛铁柱,你该死!”
陈将军本已冲到离段方鸿三步之遥的地方,蓦然听见身后传来异样响动,急急回头,看到牛铁柱居然违抗他的命令顿时勃然大怒,迅疾将手中的大刀毫不留情地掷向牛铁柱。
感觉到凌厉森寒的杀气呼啸而来,牛铁柱浑身一颤,回头看到那飞驰而来的大刀不由得脸色剧变,本能地抓住身边的一个士兵挡在面前。
谁知带着雷霆力钧的大刀穿过那名士兵的身体后深深没入他的胸口,两人双双颓然倒地,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地面,而牛铁柱瞪大的双眼中盛满了惊恐,不甘心和难以置信。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众人目瞪口呆,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般,所有人似乎忘了现在是生死存亡之时。
段方鸿最先反应过来,看着满面肃杀之气的陈将军,欣慰的同时也倍感担忧,如果振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该是怎样的悲痛和悔恨?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只见陈将军已夺过一个士兵的长枪向他刺来。
一面迎战陈将军枪枪致命的杀招,段方鸿一面高声喊道:“奉九公主之命,主动弃械投降者,不杀!”
溧阳郡的将士们也齐声高喊,并且手执兵刃包围叛军并没实行诛杀。
一声声气势恢宏的劝降,听得叛军们心惊胆战。
尤其是刚刚才被强行拉来充数的新兵不禁面面相觑,他们是普通百姓,只想过太平安稳的日子,可恨忠武王自己阴谋造反不说,还以亲人的安危逼迫他们不得不卷进这战乱之中,甚至还将他们当做护盾掩护那些真正的士兵,忠武王简直不是人!
于是一个新兵主动放下了手中兵器,很快又一个新兵主动投降,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新兵双手高举放弃抵抗。。。。。。其中还包括一些真正的叛军。
四周的溧阳郡将士上前迅速护着那些投降的人到达安全地方,免得他们被其他人拿来当护盾。
看着眨眼之间己方十万大军就少了一大半,又看了看正与段方鸿殊死对决的陈将军,剩下的士兵们还有些犹豫不决,当中有些是一直追随宫元昊和陈将军的人,有些人则是顾忌亲人还留在九原郡,担心宫元昊会因此迁怒亲人。
城楼外不远处。
看到夜空中燃放的信号,副将朱华明低声说道:“余将军,陈将军他们已得手了,我们是否前去接应?”
“再等等。”余将军死死地盯着城门,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朱华明刚要询问余将军为何不执行原定计划,却猛然听得一阵阵劝降声传来,不禁神色一变。
而余将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中透着凝重,轻叹一声:“陈将军他们怕是回不来了。”
“余将军。。。。。。”
“看来敌人早就设好了埋伏,只等我们自投罗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按兵不动,随时准备接应世子!”
余将军刚说完,蓦然察觉到周围似有细若蚊吟的异样响动,心头莫名一紧,还来不及命令士兵们戒备,无数蓝衣骑兵和银甲将士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城楼内,段方鸿和陈将军交手不下百招,两人的功夫似乎在伯仲之间,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陈将军招式凌厉毫不留情,而段方鸿却处处留有余地,显然不想伤了陈将军。
眼见久久无法击败段方鸿,陈将军不免心浮气躁,突然把心一横,长枪脱手直刺向段方鸿,同时整个人也如离弦之箭随后扑上去,右手一柄匕首闪烁着森冷寒光。
“段将军。。。。。。”溧阳郡的将士们见状不由大声惊呼。
段方鸿没料到陈将军会如此不顾一切,闪身避开了长枪的袭击,可再要躲开随后而至的陈将军手中匕首已经不可能了,“啊。。。。。。”一声惨叫顿时惊得所有人心神一颤,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陈将军颓败地侧倒在地,火光映照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停溢出鲜红血液,段方鸿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而他身边一个紫衣男子肃然屹立。
大步走到陈将军身旁,蹲下,睨着眸光阴狠而嫉恨的陈将军,段方鸿叹口气道:“振国,知道当初是谁害你战事失利么?”
204。夜杀2
大步走到陈将军身旁,蹲下,睨着眸光阴狠而嫉恨的陈将军,段方鸿叹口气道:“振国,知道当初是谁害你战事失利么?”
陈将军听了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在心口翻涌,尤其是段方鸿的语气充满了怜悯和痛惜,直觉段方鸿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他根本无法承受,于是撇过了头,紧紧闭着双眼表明不想听,更不想知道。
看着明显在逃避的陈将军,段方鸿有些于心不忍,轻叹一口气说道:“当年你与周国阿木古郎那一战之所以会惨败,是因为有人将你的作战计划出卖给了阿木古郎,而那个人就是宫元昊。”
“不可能!”陈将军想也不想否决了:“如果不是王爷尽力斡旋,我早就被皇上斩首示众了。。。。。。”
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段方鸿站起身平静道:“这是九公主从阿木古郎那里拿回来的,里面有你当年的作战计划和兵力布防图,还有宫元昊写给阿木古郎的密信。。。。。。你精通兵法且作战有勇有谋,宫元昊有心想拉拢你,可你却三番四次拒绝,所以宫元昊便勾连阿木古郎,让阿木古郎率大军突然攻打你所驻守的边关。。。。。。皇上原打算将你降为参将,容你戴罪立功,宫元昊知道后立即派人鼓动大臣们弹劾你,并拿出了你通敌的罪证,等到皇上下旨处置你的时候,宫元昊才出面。。。。。。”
猛然睁开双眼直盯着段方鸿,陈将军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犹豫许久终忍不住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当看清颜色已经有些泛黄的纸张上内容,以及他和王爷无人能模仿的笔迹,陈将军只觉浑身冰冷,那种冷痛彻心骨,本就惨白的脸色中透着铁青,身子不停剧烈抖动,须臾,仰天狂笑:“哈哈哈哈。。。。。。”
他一直埋怨上天不公平,一直嫉妒段方鸿得到皇上器重,总认为自己这千里马没有遇到伯乐,没想到正是因为自己这种不平衡的心态,因为自己太过刚直的性子,以致被奸人所利用,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这一生原来只是个笑话罢了!
狂肆中透着悲凉和悔恨的笑,一声声重重击打在所有人心上,心生怜悯同时倍感震惊。
忠武王竟然通敌叛国!
段方鸿撇开眼,漆黑瞳眸里氤氲着一层淡淡水雾,心里也很不好受。
良久,陈将军停住笑声,直直看着段方鸿的眼底蕴含种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手中寒光凌冽的匕首突然从他颈部划过,匕首锵地落地,而陈将军慢慢仰躺在冰冷的地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段将军”云飞走到段方鸿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将军:“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刚烈!”
蹲下身,捡起沾染了陈将军鲜血的那些密信,段方鸿默默看着已经失去生息的他,眼神黯然:“先将他收殓吧,稍后由九公主定夺。”
那些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士兵见此情形,而援军直到此刻也没有到来,心灰意冷之下纷纷弃械投降,死忠宫元昊的叛军们最后全部被诛杀。
府衙内某一处独立小院中。
轻雲静静坐在桌边优雅品着清茶,墨炫垂眸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而楼海阳漫不经心地轻摇着折扇。
一道极轻极细的声音远远传来,轻雲唇角扬起一抹魔魅冷笑,墨炫和楼海阳面色如常却暗中戒备。
打斗声渐渐靠近,轻雲放下茶盏起身走到门口,清冷月光普照着静悄悄的院子,不过府衙的其他地方几乎都有灯火闪烁。
“九公主”两个暗卫护着卢谏之匆匆到来:“有两路人马往段将军和司徒将军的房间去了,剩下的人全往这边来了。”
轻雲挑了挑眉清泠道:“既然来了,就绝不能放走一个!”
“遵旨!”夜色笼罩的小院中,几声似有若无的响动之后又重新归于平静。
转眼看向卢谏之,轻雲温言道:“卢大人,你就待在本宫这里吧。”
卢谏之感动地重重点点头,九公主是为了保护他,毕竟这个时候不会武功的他也帮不了什么忙。
激烈的厮杀声惨叫声逐渐聚集在小院外,轻雲一脸云淡风轻的站在房间门口,清冷月光孤傲似霜雪,阵阵拂面的夜风中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息,让人倍感森寒萧瑟。
突然,几道黑色身影越过大门的院墙进到院中,看到门口一袭淡蓝衣裙显得淡雅清幽的轻雲,想来她就是当今九公主,于是几人有志一同地迅速扑向她,阴戾的肃杀之气,疾如闪电的身形,无不昭显出他们是绝顶的高手。
轻雲纹丝不动地玉立着,唇角甚至还扬起一丝淡若清风的笑,仿佛没有看到渐渐逼近的凛戾杀意。
就在几个黑衣人距离轻雲只有十步之遥时,站在她右侧的墨炫大手一挥,眨眼间几个黑衣人就齐齐倒地不起,额头正中隐约可见一个细小黑点,再没了生息。
随后进来的十几个黑衣人看了看地上的同伴,为首的蒙面黑衣人直盯着墨炫阴戾问道:“你就是墨炫?”
“正是。”墨炫邪妄笑着道:“怎么?你师傅没教过你见了师兄要行大礼么?”须臾想起什么:“我都忘了,你师傅偷盗本门秘笈已经被逐出本门了,你也就不是本门的弟子,自然不用向我行礼。”其实墨炫入师门比宫英雄还晚了几年。
轻雲唇角的淡笑愈加变得深邃迷人,辰羽还真专挑人家的痛处狠狠地戳,也不担心人家会恼羞成怒。
果然宫英雄双眼一细,眸中迸射出的噬骨寒光似要将墨炫生吞活剥。
墨炫非但不知收敛,反而更变本加厉:“我说你不跟着你师傅在深山潜心修炼跑出来溜达做什么?不知道外面猎人很多,万一将你捉了煮来下酒可怎么办?”
楼海阳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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