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锦的眉梢挑起,冷冷道:“我却没话和你说。”
燕修的眸华一转,轻盈落在眼前女子的背影上,他低语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是怎么失忆的吗?”
容止锦的眼睛倏然睁圆,他狠狠地睨视着他,发狠道:“是你下的?”
他却不再回答,只轻声道:“你一个人来,不必让她知晓。”
“公子!”“公子!”
远处传来了声音,还有挥动的火把。
方婳奇怪地回头看了燕修一眼,只听得容止锦高声道:“别找了,在这里!”
华年成带着人很快就来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公子没事吧?”
燕修摇了摇头,由他扶着松了容止锦的手。方婳愣愣看着他们离开,不免拉住容止锦的衣袖道:“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容止锦这才回过神来,他撒谎道:“哦,这些是他家的家丁,瞧他那个财大气粗的样儿!我告诉你,你大半夜把我拉起来救他我心里很不爽很不开心!看看,分明是用不着我来!”
方婳的目光悄然收回,赔笑道:“好了,别生气了,你又不是臭脾气。给你,很好吃的。”
容止锦气愤地接过方婳递过去的果子张口就要咬,方婳忙拦住道:“这样吃就糟蹋了,来,我教你。跟着我做啊,先搓软了,再小小咬破皮,吸一下看看。”
容止锦照做了,他顿时眉飞色舞道:“哇,我都不知道檇李还能这样吃啊!”
方婳笑道:“我也不知道啊,那臭脾气教我的。”
“什么?”容止锦笑脸立马垮了,也不管已经搓软的檇李,狠狠地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嚼着吞下去。
方婳吃惊道:“干嘛呀?”
容止锦不说话,步子走得飞快。
方婳小跑着追上去:“你怎么也那么奇怪,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二人一前一后回去,除却燕修的房间偶尔有说话声传出来,外头竟然空无一人。方婳这才想起一件事,忙道:“你说他那些家丁都睡哪儿了?”
容止锦走得飞快:“柴房、外头空地上,哪儿不能睡,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方婳摇头。
容止锦理直气壮道:“那不就结了!回去睡觉!”
他径直推门入内,方婳愣了下,到底也回房了。容止锦却径直从后窗出来,拐了一个弯曲了燕修的房间。
华年成见容止锦进来吃了一惊,见方婳没来,这才道:“侯爷这是做什么?”
容止锦尚未开口,却闻得燕修道:“是我让他来的,我有些话要和他说,你先出去。”
“王爷……”
“华年成,你出去。”他重复了一句,华年成无奈,只能退下了。
容止锦的脸上无笑,他疾步上前,怒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燕修的容色惨淡,低声道:“那便要从六年前说起。”
容止锦震惊无比地看着眼前之人,六年前?他和方婳在六年前就认识了!
……
…………
听完燕修的话,容止锦直接就上前揪住了他的衣襟,额上的青筋跳动:“袁将军背后的人是你?竟然是你!”他狠狠一拳打在燕修的脸上。
唇角磕破,齿间弥漫着血腥气,燕修仍旧低低道:“如今你知道了这一切,相信你同我一样不希望婳儿想起过往。”
容止锦的双目赤色,话语发狠:“她就该忘了你这样的畜生!”
燕修艰涩道:“华年成暂且不会让你离开这里,日后你别再让她接近我。”
“你放心,你不说我也不会再让她靠近你一丈以内!”
燕修笑一笑,从枕头下取出一本书,道:“你要找的书在我这里,不过你一定也用不着。容止锦狠狠地夺过来,方婳是用不着,苏昀却未必。只是如今,也不知道苏昀在哪里。容止锦转身便要走,燕修的声音自后面传来:“这几天要委屈侯爷屈居在此了。还有,别送她去燕淇的身边。”
容止锦到底动了容,他没有说话,大步离去。
回到房内,他在窗前一直坐到了天亮。
倘若燕修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皇上表姐跟他说已经送方婳去长安就是骗了他,他还骗了袁逸礼。他就说呢,怎么一转身就在越州城外碰见方婳了,原来这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的指尖冰凉,皇上表姐要杀方婳,幸亏他没传信回长安!
那现在怎么办?他该怎么跟方婳解释他们不去长安,怎么跟她解释不能去见皇上?直接告诉她皇上是女的?不行不行,这样事情怕会越来越乱!
“你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容止锦吓了一大跳,他捂着胸口道:“你不会敲门吗?”
方婳无辜道:“我敲了,你没应,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所以就进来了。”
容止锦舒了口气道:“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
方婳谨慎地压低了声音道:“那个臭脾气绝不是一个富家公子那么简单。”
容止锦的心口一震:“你怎么知道?”
方婳眯着眼睛道:“你真觉得昨晚我们看见的是家丁吗?我看着也不像,倒更像是侍卫,你没看他们的眼睛吗?那么冷酷,绝对不可能是家丁!””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钻入他怀
更新时间:2013620 4:47:15 本章字数:5618
容止锦尴尬地笑了笑:“你想多了吧?”
方婳哼道:“我失忆了,你还真以为我傻吗?咦——”方婳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医书上,惊道,“你找到了!”
“啊……”容止锦还未开口,方婳就一把将医书拿过去,翻了翻,很快就发现其中有一页被撕下了,她吃惊地看向容止锦。
容止锦无奈地道:“喏,我想的就是这个,我们要的东西被撕了。”
“撕了?”方婳震惊无比,再次前后翻了翻,“只缺了这一页啊!怎么会这样?谁会知道我们想要干什么?缡”
容止锦无关痛痒地道:“也不知道谁干的,哎,给我吧。”
他伸手去拿,清风入帘栊,一阵清幽药香气自鼻息见盈盈飘过,方婳的美眸倏然一紧,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拿起手中的医书置于鼻下嗅了嗅。
没错,是书上散发出的药香气硇。
“这书你哪里找来的?”她回头问他。
容止锦一愣,皱眉道:“什么哪里找的,就……就是在书房找到的啊。给我吧。”
方婳却不给,目光定定地睨视着他,不客气地道:“你骗我。”
容止锦仍是笑道:“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得把这书还回去,若我师父回来发现它不见了,他会杀了我的。”
他伸手过去,方婳愣是推开了几步,回眸朝门外看了眼,低声道:“这书是那个臭脾气给你的。”
臭脾气……九王爷……燕修!
容止锦的脑子转了几个弯终于回过神来了,他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一时间不知该承认还是否认。
方婳又道:“书上有他身上的药味,我没说错吧?”
容止锦悄悄一拍额头,懊悔居然被她给猜到了,眼下也只能开口道:“也许……他看在我们救了他两次的份儿上才愿意帮我们,只是没想到我要找的东西却没了。”
方婳回瞪了他一眼,扬一扬手中的医书,骂道:“你怎么那么笨啊,一定是被他撕了!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好心突然把书给你!不行,我找他去!”
语毕,她转了身就跑出去。
容止锦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忙追出去:“方婳!喂,方婳!”他一边追,一边还不忘将撕下来的那页纸藏好一些,他不愿往她记起来,却还得留着那药房将来给苏昀用。哪知道方婳居然猜到了这书的来历,还误会是燕修给撕了去,这怎么越来越乱了!
————
华年成服侍燕修服了药,嘱咐道:“王爷这两日暂且在屋内歇着,再有三五日便能启程回沧州了。”
燕修点点头:“你下去吧。”
华年成却不走,迟疑着道:“侯爷与方姑娘的事……”
“可以留下他们,但是不能伤害他们。”他浅浅打算华年成的话,华年成略一思忖,到底是应了。
他才出去,片刻便已听见外头急急而来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开,燕修回眸,见方婳气冲冲地过来,狠狠地将手中的医书摔在桌面上,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燕修惊讶地看了一眼,容止锦也来了,他忙冲燕修摇了摇头。
方婳上前,将医书翻开,指着那被撕下的地方道:“是你撕的吧?拿出来!”径直在他面前伸出手去,清亮眼眸中微微带着恼怒。
燕修见容止锦的脸色,又听方婳的话,自是明白怎么回事。他从容转身在床沿坐下,从容道:“不是我。”
“你骗人!”方婳紧紧握着拳头,气愤道,“只有你知道我来医治什么病!我连云天大师也没告诉!不是你撕的还能有谁!”
容止锦讶然道:“你连这个都和他说了?”
方婳瞬间有些憋屈,咬着唇道:“我一时口快没克制就说了,我知道错了。”后面一句,她很不情愿地压低了声音,惹得容止锦差点笑出声来。
她狠狠瞪他,低声道:“你别长别人志气灭我的威风啊!”
他这才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道:“要真是你撕的,你就拿出来。”
却不想,那一个淡淡道:“可见知道这件事的也不止我一个。”
“你!”容止锦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是做贼心虚,当然怕燕修这样说。
方婳咬牙道:“你别挑拨离间,真没想到你不但脾气臭,也品行也不怎么样!我的病医不好,你又有什么好处!”
容止锦一看她咄咄逼人的样子,怕再闹下去自己的马脚就要露出来了,赶紧拉住她的手臂道:“算了算了,看他的样子一定死不认账,我们还是回去吧。”
方婳认真地道:“不行,他必须给一个说法!”
容止锦无奈道:“给什么说法啊,这个世上赖皮的人多的是。”他故意压低声音,“现在咱俩势单力薄,你看,人家有那么多家丁护着,我们打也打不过,钱也没有他多……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方婳执拗地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你没听过古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容止锦睁大了眼睛:“不是……”
她用力推他一把:“你要卧薪尝胆,你自己去!”她随即大步走到燕修面前,眯起了明媚眼眸,低低道,“我知道你后台大,爹是大官吧?是官更好,你今天若是得罪了我,你回去就得要你爹好好想想怎么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