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华宫这边,祝昭仪知道穆渊进了余默的后殿,气的拳头在案上砸的“嗵嗵嗵”的直响,咬着牙心里不停的辱骂着余默,等到听到穆渊又走了的时候,不由喜出望外,带着人直接就去找余默的麻烦。
余默虽然不知道穆渊怎么的突然就走了,心下却是安了。
她脱了外衣上了榻,安安静静的坐在榻上。
穆渊不喜欢她,她看出来了。
原本以为他对自己至少会有一丝愧疚,现在看来她真是将自己高看了。在一个帝王眼里,他就算是毁了她又是什么事儿?对于一个权力达到颠峰的人来说,她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儿。
只是真没有想到他会不喜欢她。
明明没说过几句话,也没相处过,她自认自己并不是个容易让人讨厌的性格,相反,她以前很招人喜欢。
余默右手三个指头捏着左手食指,细细的思量着其中的原因。
想明白的时候,不由躺在榻上拉着被子盖住了脸。
穆渊自然不喜欢她,因为她是他所犯的一个错误,强夺臣媳,她的存在已经成为他人生里的一个污点,时时刻刻会提醒着他那件不光彩的事。
他并不是非要她进宫不可,或许原因不是她以前想的那样简单,他让她进宫或许只是为了铭记,铭记耻辱与不堪,提醒自己不可再犯错。那一天晚上,就算看不见,她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有异,或许是被人设计了,而能设计他的人,自然就是他的耻辱了。
她成了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余默觉得自己很无辜,可她自己既不是男子不能弄权又没有对抗穆渊的力量,也只能承受了,谁让别人是皇帝呢!谁认别人是皇帝呢!!
余默对于穆渊简直想比中指了,不过想想这样也是好事,她真的不太用操心侍寝的事情了。不用工作,以后就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用他的拿他的,她只要保护好自身安危就行了!
正打算休息,前边却传来了吵闹声,声音很快就近了,余默正要问,门就“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她抬头看去,只见祝昭仪满脸怒气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第21章 你的智商简直让人绝望
在祝昭仪身后追着进来几人,余默殿里的跟祝昭仪殿里的人在拉扯着。
余默从榻上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奔到她榻前的祝昭仪。
祝昭仪本来是气势汹汹的,可是到了余默面前,看着她那冷淡的神态,脑子里一时就清醒了很多,觉得自己冲动了。不过心里的那口气咽不下,恶狠狠的盯着余默,冷笑道:“还真是睡了。”
余默却不答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祝昭仪,她这样冷淡的态度,让两方的下人都是冷静了下来,不再有声音发出,都看着两人。
祝昭仪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突然就觉得脸上无光,尴尬的很。
余默也不想过份将她晾着,要是恼羞成怒了可不好,态度温和的道:“祝昭仪大半夜的踢我门闯我寝室,难不成是想与我同榻而眠?可是宫里好像没这规矩。”
“谁稀罕与你同榻,你个狐媚子!”祝昭仪被一调侃,怒气降了些,恼意却上来了。
余默被骂,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惊讶,睁大眼睛奇怪的看着她:“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祝昭仪一张口,却是说不出口。自然不能说自己是来找麻烦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自己并没有什么好的理由。
“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请回吧,夜凉,被陛下知道了,可是会心疼你的。”懒的多说,余默已经有了送客的姿态,神情都是淡淡的。
祝昭仪心里一惊,一想起要是穆渊知道她为这种小事来找余昭华的麻烦,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善妒的女人,心下立时就生了退意。
可是就这么走了,却是太没有面子了,一时上不得下不得,矗在那里脑子急转终于被她找到了一个由头,冷笑着对余默道:“你可别得意,陛下虽然来了你宫里,最后可还不是走了!”
余默简直腻烦的不行,小姐,你的智商简直让人绝望!
我哪里得意了?跟你这种人计较,尤其是在这种小事上跟你计较,这简直是直线拉低我的档次!
“是!我失望伤心痛苦难过,所以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不行?”余默简直要用疑问词说OK了,转头对着周姨道:“替我送送昭仪。”她要是九嫔之首的惠仪,说不得自己还会亲自送上一送,可同是九嫔里的中阶,也没什么好做作的了。
明明是用来表示糟糕心情的形容词,被她这样半点都无诚意的一说出来,讽刺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余默身边的人都摆出了送客的姿态,也由不得祝昭仪不走,气哼哼的走了,顺便还故意的将余默的一只花瓶给打碎了。
她一出了门,珊瑚实在忍不住,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丽水警告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能让她止住。
余默很喜欢珊瑚,性格开朗爱笑,虽然没有丽水稳重,却很能惹的人心情好了起来。
她笑了笑,让两人下去了。
第二日去安宁宫晨省,吴昭容就说起来昨晚的事,问祝昭仪大半夜的去余默那里有什么好事,一下子惹得她脸色难看了起来。
余溪看向余默,她摇了摇头笑着没说,不想计较。余溪再看向周姨,周姨就将之说了。余溪便面无表情的盯着祝昭仪看,也不喝斥她,只是一字不吭。
余溪身上有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势,那是她在商场、在余家练出来的。天下嫡女都有相同的地方,祝昭仪一看到她那表情,就想起自家的嫡姐来,一时不敢出声。
余溪这才道:“身为九嫔昭仪,却是夜闯别人寝室,踏门而入,如此失礼,不罚你以后怎么还能有规矩?”
祝昭仪心下大惊,以为余溪要借题发挥,吓的脸色发白,这才想起余默与余溪是姐妹,不可能站在自己这个外人这里。她心下惊怒,却还是有些理智在,并没有闹起来,只是双眼冒火的瞪着余溪看。
“余昭华,你怎么说?”余溪转头问起了余默来。
余默没想到余溪会问她。第一次发生嫔妃失仪的事情自然要处罚了,余溪要立威啊!而且不罚,以后人人都跟着学了,她岂不是被这种事烦死了?至于罚重罚轻就不是自己说的算了,为了原主的形象,只好道:
“昭仪只是一时冲动,念在第一次,我就不跟她计较了。”余默对于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并不愿意去计较,也不想说什么假惺惺的客气话,直接道。
祝昭仪很是愕然,没想到余默竟然就这样算了。虽然这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是实在没有想到对方会不借题发挥。
不过,余默的话可还没有完:“她不小心坏了我的一个花瓶,半贯钱的样子,总是要赔给我的,不然谁都能跑到我殿里不小心了。”
余溪脸色有些冷,看向了祝昭仪:“罚你赔余昭华一贯钱,服不服?”
祝昭仪又是一愣,实在没想到余溪还会问她服不服,怔愣之下连忙点头:“我服!”说完才觉得自己失了气势,有些羞恼。
这个过程当中,吴昭容是看戏的姿态,言婕妤是一声不吭,神色平静的就好像周围没有人一样。
这也是一件小事,没用上多长时间,五人就又去大皇后那里晨省,这次大皇后倒是多留了余默用早饭。
早饭过后就出了室内出去走几步,聊着一些生活上的事,大皇后还问了余默身体的状况。
等回去的时候,余溪终于品出了其中的味道,叫了余默一起回她的安宁宫,退下所有人问余默:“你月信是哪一日的,还记得么?”
余默眉头一跳,知道余溪担心的是什么,却装做疑惑的样子,看着余溪道:“上月是十三日来的。
余溪松了口气,十三号到十五号的时候怕是还没完或者刚完,女人前三天的时候是一个月里最不容易怀孕的日子,受孕率连百分之五都不到,好像只有百分之一,这么说来余默也怀不上孩子。如果她要出宫,自然不能留下孩子,要是她真怀孕了,以古代女人的尿性,这孩子是必得生下来的,那她一辈子就被困住了。
刚松了口气,她却突然惊觉,不对啊!她二月十四号成的亲,今天都十八号了!
“你这个月还没有来?”余溪愕然的问,心头有了不妙的感觉。
余默发很是讶异,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没有啊,姐姐忘记了吗?我信期是三十八天,要到二十一日呢,而且我身子向来不好,就是去观里静养,换个地方日子就不准,保准迟个十天八天的,这进了宫的话,日子自然也会推迟的,想来怕是要等这月月底或是下月月初了。”
余溪心下有些尴尬,前身与余默并不是很熟,就算记住了这事对她来说也不是多要紧的事情,所以自己对这件事更没有印象了,不由笑着道:“初进宫来,什么都不熟,大皇后又将宫务交给我处理,事情很多,一时忘记了。”这样的话,她就放心了,余默不可能怀孕,那也免去了一桩麻烦事。
余默笑笑没说什么,心里却是道:什么不记得,余溪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根据她的试探,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余溪还是记得的,那么就说明,她跟自己一样,是继承了对方的记忆。
“来姐姐这里,还没喝过你的茶呢,是舍不得还是怎么的?”余默开玩笑道,又进一步试探。
一提起这个,余溪就头疼了起来。
这陈朝的茶,可不像是现代里那样,用开水一泡,好了,OK!就算茶艺馆里,也顶多是工序讲究了一点,被当成了一种艺术来欣赏,可是这里的茶她半点都欣赏不了!
这里可不是单纯的用茶叶泡,而是会将茶叶研磨成粉末,加姜、盐、花汁、辣椒、糖、豆粉等各类佐料和其它食材,真是没有你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自己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的茶,竟然可以喝出这样奇葩的方式来!
以前就奇怪,古代里的人怎么是吃茶、煮茶,原来典故是在这里啊!
那样一杯大杂烩,怎么喝得下去?!
也不是说盐啊糖啊所有的东西都会一气儿加进去,只是根据喜好品味自己选择,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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