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长娇不是没有深思熟虑过段思怡上次的话,对,长乐只是她嫡母的女儿,而自己则是一个小妾所生的庶女。
倘若长乐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么父亲定是不会在待见自己。
她自小就因为庶出身份受尽委屈,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出现,本来她怀有一丝善念,想着小时候毕竟长乐没有像其他人那般瞧不起她,对她还残存一些仁慈。
可竟然不想她还会背着自己去投靠皇后!
大树底下好乘凉,好啊,真是好,相当的好!
牙关紧咬,司徒长娇的眼中已没了之前的亲情,忽的狠戾起来。
“对付长乐的事,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会做到,今晚本宫便给你家主子一次腾飞的机会,过来说话。”
司徒长娇眼里带着算计,示意段思怡到她跟前,段思怡仔细听着,不觉脸色沉了下来。
只见司徒长娇故意用身子挡着,将一包东西塞给段思怡。
“本宫给你们的机会,至于能否把握住,就看刘小姐的造化了。”
☆、让皇上喜欢你(8)
摆摆手,司徒长娇略显疲惫地一扬衣袖,段思怡便不再吭声,转身退下。
一路走着,她的心却从未平息过,手里的东西捏着,段思怡又认真看了眼,这是司徒长娇给她的媚一药。
当然,这是要用来魅惑冥匀染的,今晚,就在洵沁阁里。
“姐姐,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不会是生娉婷的气吧,如果你要这个玉镯,娉婷给你就是了。”
见段思怡失魂落魄地走进,娉婷急忙迎了上去,将手中的玉镯摊在手心上。
眼中无神,段思怡呆愣了半晌,忽然将门关好,认真地看着娉婷,“今晚若是让你去侍寝,你愿不愿意?”
“侍…侍寝……,怎么,怎么这么快,不是还要选秀,见过皇后娘娘之后才可以的吗?”
娉婷咬着小嘴,脸上已一片绯色,双手开始不自觉地在胸前乱搅起来,说实话,她还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呢。
“你不愿意?”
段思怡深挑起眉头,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愿意,当然愿意。”
娉婷以为段思怡要收回自己的话,不禁解释起来,打她在翠烟阁见到皇帝第一眼时,她的心里就萌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愫,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看得出,娉婷是动了春心了,并且就是对冥匀染。
段思怡叹了口气,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如今看样子,也病逝别人逼迫娉婷去,她自己也是十分欢喜的,那就不能怪任何人了。
“那你今晚带上这个,我会陪着你去,记得到了白天,若是皇上知道事情真相,定会治你死罪,你到时只需说你是翠烟阁的娉婷,怡儿姐姐也来后宫了。”
段思怡嘱咐一番,她只是很自信地在拿冥匀染对她的真心打赌,与其等到哪天东窗事发,不如先下手为强,告诉冥匀染自己和娉婷是受人挟持,进宫来做细作的,也好警惕皇上防范刘丞相。
她没有想要去帮任何人,她觉得这只是在自救,同时也救娉婷和沫儿。
夜色撩人,静谧地轩辕宫被染上了一层深黑色的薄纱般,宫道上静静走着两人,一前一后,手里都提着灯笼。
前面的女子一身雪白的披风在体,随风起舞,从她身上隐约传来一阵幽香。
走在后面的女子个子高挑,却见瘦削,她表情严肃,步子飞快。
“再往前右拐就到了。”
段思怡走在后面一边指路,这去的方向即便她闭着眼睛也会走,洵沁阁。
一座巨大的宫殿忽然在游廊转角矗立在眼前,一片恢弘都沉浸在夜色之中,宫殿的门也比其它宫殿要气派,高上些许。
门前两座石狮子嘴一张一合,看上去十分威严。
已经到了宫殿外,段思怡示意娉婷将灯笼吹灭,然后便把它藏在宫殿外的草丛里,一个箭步,揽上娉婷的腰,就朝着宫殿飞了去。
轻功很好,几乎轻地就像一阵风吹过,并无人察觉,连宫殿外守卫的两个士卒依旧如原来,只是稍微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让皇上喜欢你(9)
两人站定,已来到院子内,主殿灰暗,一看便知里面无人,可是偏殿却亮着一点迷蒙的烛光。
从里面微微地传来一阵细碎的哭声,那哭声细地跟猫咪似的,似乎是故意不想让外人知道。
“沫儿姐姐,您别哭了,万一皇上来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略带担忧地劝说,可是随即便听到里面一声惨叫。
“姐姐,你要做什么?使不得啊。”
接着便是一阵东西哐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这声音段思怡听地真切,正是发簪之类的东西,沫儿,她要自尽?
不等娉婷疑惑,段思怡已快了一步,朝那偏殿而去。
门吱呀一声,里面传来一个女子清亮却略带防备的声音,似乎带着满腔仇恨般,“谁!”
身子咯噔,段思怡已用了把力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屋子里灯光很暗,一个女子跌坐在地上,一身衣衫不整,她的长发垂着,显然是未经梳理。
小脸不大,几乎被头发遮住,却是极其惨白。
看到这番景象,段思怡心里怎能平复,喉咙略微滚动了半下,“沫儿。”
那个宫女也惊诧地抬头,与沫儿同时,脸上露出十分不可置信的表情。
“娘娘。”
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完全被欣喜冲昏了头,但接着,那个稚嫩叫小莲的宫女便全身哆嗦起来。
“娘娘,她,她是人是鬼啊。”
她害怕地急忙躲到沫儿身后,不敢再看一眼。
沫儿却不顾,蹭地起身,几步便走到段思怡跟前,抓着她的手便抽泣地更加厉害起来。
“娘娘救沫儿……”
说着,豆大的泪珠便滴落了下来,段思怡心头一酸,急忙把沫儿抱紧,是她的错,她只顾着一个人走,却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受苦。
“姐姐。”
正当两人相拥的时候,娉婷已走了进来,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眼里微微有一丝醋意,不过很快便脸上带笑,嘟囔起嘴巴来。
“姐姐,原来你们认识。”
似乎感觉到了身后人说话的酸意,段思怡急忙回头,浅笑着。
“她是我之前的侍婢,其他细节以后在跟你细说,小莲,你快拿件沫儿的衣服给娉婷换上,沫儿,你随我走。”
算算时辰不早了,段思怡神色忽的紧张起来。
小莲与沫儿一听,同时惊讶起来,可是既然是段思怡吩咐的,她们也不敢造次。
看着段思怡与沫儿手牵手离开,娉婷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最疼爱自己的姐姐就要被人抢走似的。
她摇摇头,想起自己是来办大事的,于是立即对小莲道,“姐姐,麻烦你了。”
小莲身子一僵,也不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不过看她一身打扮华丽,定是主子,于是急忙点头。
三步并两步就跑到了檀香木柜前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出来,算算时辰,皇上该过来了。
这是惯例,每逢在娘娘的忌日,皇上都会来沁雪斋。
一想到忌日,小莲身子便又哆嗦起来,将衣服恭敬地交给娉婷,忍不住问道,“娘娘,娘娘她是人?”
☆、让皇上喜欢你(10)
“呸呸,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啊。”娉婷说着,自顾自穿起衣服来,“你下去吧,这里我一人就行。”
“可是……”
小莲眼里露出担忧,可是皇上马上就要来了啊,万一看到屋子里的人不是沫儿姐姐,龙颜大怒了怎么办?
“有娘娘在,你怕什么?”
她睬了眼胆小如鼠的小莲,脸上多了几分镇定,让小莲半晌呆愣,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眼前的女子不过二八,可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冷静却是超乎人预料的。
急忙点头,小莲明白娉婷的言外之意,皇上一直惦念着瑨妃娘娘,来这里也无非是思念娘娘,至于屋子里的人是谁,真的不太重要。
她点点头,然后冲着娉婷作揖,快步离开。
娉婷已将衣服穿好,她安静地坐在床一榻上,眼睛澄澈地就似一汪泉水般。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门栏,静静等待。
她现在的冷静,丝毫不像平日的玩闹,眼里折射出的光芒也是十分异样的,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般。
……
院子外,段思怡拉着沫儿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接着月光想要仔细打量眼前的人。瘦削的脸,沫儿精神看起来很不好,似乎是受到了长期的精神折磨般。
她的手不禁沿着沫儿瘦削的脸轻轻抚摸,可是视线却恰好捕捉到人儿锁骨处的伤疤。
手立刻摸了上去,用力掀开沫儿的衣襟,段思怡的脸色立即惨白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他打你?”
他,指的就是冥匀染。
沫儿不做声,只是忽然点头表示默认。
段思怡很仔细地看了那伤疤,并不是利器或者是鞭子之类的东西所伤的,看那伤口的眼色和形状,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她错愕地手又往下伸了点,沫儿的脸色立即铁青,哎呀了一声。
段思怡一怔,低眉看去,就在沫儿的右肩上,一道崭新的伤口,那伤口就像一条蜿蜒爬行的蛇,看的人胆战心惊。
蛇?
段思怡不由得被自己这个猜测给吓到了,可是再仔细看,确实就像是被蛇咬了。
“是蛇?他用蛇咬你了?”
这不禁让段思怡想到了雪奴族很古老的血祭,通过用人的血来喂养教坛的神兽,而这神兽往往是象征女娃后人的蛇族。
一想到这,那血腥的恐怖画面便立刻出现在眼前,让人瞬间感觉到一股恶心感。
沫儿原本还安静的,似是被段思怡挑起伤疤,忽的又哭了起来。
“娘娘,沫儿心甘情愿,您对沫儿好,皇上这样对沫儿,只要能消解对您的恨意,沫儿愿意承受。”
“傻瓜,你愿意我也不愿意你这样,放心,我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就会保护你,相信我。”
“恩恩,沫儿一直都相信。”
沫儿说着,自顾自地擦起眼泪,又腼腆一笑。
虽然段思怡不知道冥匀染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可是她能猜测,沫儿这些日子一定是生不如死。
“我们且去个僻静角落吧,等娉婷的好消息。”
☆、让皇上喜欢你(11)
段思怡眼中带着神秘的笑意,不过又略微有一丝担忧,娉婷平常冒冒失失的,她还真怕她一下没处理好,把冥匀染得罪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便听到急诊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太监声音很轻,似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