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菱能想到的事,村长这个毕竟也是看多了人情世故的,又怎会不了解。
“来人,将这个不思悔改的小妇人给我绑起来。”村长恨啊!你说你,做错了就做错了,毕竟是一家人,现在万事都好商量,但是都这样了,你还要说谎,就算他想维护也维护不了,更何况他也不想维护这样的一个人。
“绑我,凭什么?”早在村长发话的时候,村里的一些妇人就上去抓住了冯氏,她们有一些是和苏母交好的,想要为苏母讨回公道,有一些则是看不惯冯氏平时那嚣张的模样,现在正好有办法可以治一下她了,此时不上更待何时,所以没一会冯氏就被五花大绑起来了。
冯氏还想继续挣扎,那边村长发话了,“我们花溪村一向团结友爱,邻里之间也是互帮互助的,现在既然出了这等不明事理,颠倒是非黑白的人,这都是我的错,但是今天一定得要整治一下村风了。冯氏,对于这节礼一事,你监守自盗,还反过来诬赖王氏,害得王氏早产,这事苏坤也和我说过了,从今以后不再认你这个弟妹,而且以后不管是苏家(这里的苏家当然是指苏菱家了)做任何事都不希望再看到有你的身影出现,当然这是苏坤的做法,但是你这一行为也严重的影响了我们花溪村村风,所以我这个做村长的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饶过你,杖责十下,以示警示,等你能下地时,负责打扫花溪村到管道这一段路,时期是一年。”
虽然村长说了很多,但是苏菱能抓到的字眼只有冯氏被罚的那些。从此中他也了解到了这古代的村长还是有些实权的,比如说杖责这个,要是村名犯错了,村长是有权力惩罚他们的,更有甚者火烧,浸猪笼的都有,冯氏这个惩罚也不算重,只不过后面扫路这条让苏菱瞬间觉得这村长也真是腹黑,不过腹黑得她喜欢。花溪村到官道上的这段路一直都是有人打扫的,只不过是村民轮流开来,如果按照轮的话,没家每年至少要扫十几天,现在却是一年的时间都被冯氏包了,这段路是还没有修整的,平时下雨什么的都是坑坑洼洼的,所以护理起来很难,村长早就在和大家商量着要修路的事了,只是大伙都不愿意掏腰包,是以商量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个结果出来。
“不,我不服,明明我就没有做错,为什么我要受罚。”冯氏大喊大叫道。
“没有做错,你说的话前后接不上,说话闪闪烁烁的,分明就是在辩解,要不要我一条一条指出来,第一你说你去了三奶奶家,是在苏枝回来之前回来的,但是夏风进去给你们家送礼时,庞氏和春花就在院门等着,却没有见到你回去,第二苏枝原本是在谢氏五里,她回自己家要非得时间多长相信你也知道,而她回去后你却在屋子里了,三奶奶家离苏家老宅可是有半刻钟的时间,你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回来的,第三……”
“别说了,别说了。”村长还未说完,冯氏就像疯了一样阻止村长继续说。然后抱着头,不再说话了,看样子算是默认了。
“拖下去,打。”村长并没有因为冯氏‘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放过她,他知道必须要有人出来才能起到警示的作用,自从苏菱家发达起来后,他自然是知道,村里的风言风语就多了起来,对于有些人的嘴他没法管,他也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说羡慕嫉妒,他所看到的是苏菱一家带动了村里人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所以他一定要仅仅的把握住这个机会,和苏菱一家搞好关系,把村民都带向致富的道路,当然,他这样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花溪村好了,也才能显示出他这个村长的作用,没准他还能的冯太爷再高看一眼呢!
而大伙看着被拖出去的冯氏,非但没有为她疼惜,反而觉得这是她自作孽不可活,罪有应得。
而作为冯氏丈夫的苏勤,在昨晚冯氏一晚未归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他还以为冯氏回娘家去了,毕竟快要中秋了吗,她会娘家去顺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今早他又是睡的很迟,最后还是在大儿子苏振的摇晃下才醒过来的,“爹,爹,你快去救救娘亲啊!要不她就要被打死了。”苏振是从苏菱家那边跑回来的,一大早,苏枝就带着他们两过去了,那会也喊了苏勤的,只是不管怎么喊他都没有舀醒的迹象,遂,苏枝就放弃了,决定带着两个弟弟过去瞧瞧情况。
刚刚村长说要罚冯氏的时候,她还向村长跪下了,只为了能让村长饶过冯氏这一次。
苏勤听了这话,一跃而起,“你说什么?谁要打死你娘亲。”虽然说这一年苏勤和冯氏的感情每况日下,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看到有人欺负冯氏,毕竟这是他的夫人,打了他夫人不就是变相的打他的脸么!“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勤拿起褂子边穿边问道。
“是村长,……”苏振到底是小孩,絮絮叨叨了好久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只是一直说着什么节礼,节礼的,苏勤估计应该是和节礼有关的事。
拉着苏振快速的走向苏菱家,到了门口时才发现众人都围在一起,其中还能听到打板子的声音还有冯氏大生呼喊疼痛的声音。
苏勤一把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就要拉开杖责冯氏的人,没想到却被村里的几个汉子给拉住了,村里在执行惩罚时都是有人在一旁的,以免有人会出来破坏。
“放开,你们干嘛?赶紧放开我。”苏勤就要挣脱开来,那么多人在此看着,冯氏就这样被杖责,这不是*裸的打他这个秀才的脸,这让他以后还如何在村里立足。
、一百二十二章 洗三
中秋过后,就是洗三日了,古代小孩子出生是不洗澡的,得等到第三天才洗,尽管苏菱见弟弟身上难受,已经偷偷帮他们擦拭过了,可这洗三还是得照样举行,一来是为了洗涤污秽,消灭灾难;二来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
这一日,苏家来了好些亲朋好友,都是苏母的娘家人,李氏是原本就在这了,但是这次来的苏菱的大舅二就还有小姨,反正都来了,反倒是苏家老宅里,只来了苏爷爷,梁氏并没有到场,当然苏家的几兄弟除了苏勤外,其他的都来了,苏母看到梁氏并没有来,也不介意,依然神采奕奕的迎接众人,倒是李氏看着很是生气,自己的孙儿出生不来,就连洗三也不来。
但是李氏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能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洗三”仪式是在午后举行的,由接生的稳婆具体主持。首先,在产房外厅正面设上香案,供奉碧霞元君、送子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炉里盛这小米,当香灰插香用,还要供奉炕公炕母……
等所有复杂到苏菱咋舌的礼仪准备好,“洗三”的序幕才拉开了,本家依尊卑长幼带头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放一些钱币,作为“添盆”。
“添盆”后,稳婆便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
说完,才正式洗澡,此时苏菱腿都已经站麻了,两眼直翻,不洗还干净些,水盆里乱七八糟的放了一大堆,满是铜臭味,洗了能干净才怪,回头得重新再洗一回才是,名曰:洗去满身的铜臭味儿!
洗儿盆里,小孩玩着水,小腿直扑,现在也还不太冷,也不怕冻着她们,无论洗哪儿都要说上好些吉利话儿,一屋子的人笑着,祝贺着。
洗三过后,是要宴请前来的宾客的,今天来的人很多,妇女是来帮忙收拾做饭的,只有宾客都上桌了,她们才能在厨房里吃点,等宾客散完后,她们还要帮着打扫干净才回家,当然了,这些都不会是白干的,苏菱是有付她们工钱的,而且宴席过后的那些剩菜也都是由她们带回家去的,而男人们则是在前院,由苏父陪着。
“恭喜二哥又添得爱子。”周生拿起酒杯就要敬苏父。
“谢谢,谢谢。”苏父也确实很开心,他觉得他的人生在此刻完满了,有儿有女,生活也好过,也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是呀!恭喜二哥。”其他人也附和道,“东儿是个有出息的,这个铁定不会比东儿差了去的。”
苏父听着众人的话,更是开心。对于前来敬酒的都来者不拒,这就导致宴席过后,他就直接醉了,还是被人抬回屋子的,当然不是苏母现在住的屋子,而是他将要住一个月的临时住房。
苏爷爷和王木在那边也喝的十分的尽兴,酒美菜香,最主要的是他们家舔了新丁,王木的高兴则是想到苏东那么出色,那他这个外孙也肯定不会差的,他走出去脸上也有光啊!
“来,苏老哥,我敬你一杯,恭喜你又得了好孙子。”王木端起了酒杯。
“同喜,同喜,我也恭喜你得好外孙。”虽然说着恭喜的话,但是苏爷爷的表情并没有显得十分的开心,
王木也看出来,他知道今天梁氏没有来,苏爷爷现在心情不好,很明显是受这个的影响,因为刚刚就有人说到了,“怎么孙子的洗三,作为祖母的都不来啊!”王木看到苏爷爷听到这话是脸色就变了。
“咱们谁也不说谁,都喝吧!不醉不归。”王木拉着苏爷爷道。
“洗三”仪式从午后进行到太阳落山才结束,要是亲朋好友多的,估计到半夜的都有,苏菱看着最后被稳婆拿走的“添盆”,还有洗的‘干干净净’的弟弟妹妹,苏菱无言望着天边的夕阳,感叹一句,将来她的孩子绝对不要举行劳什子洗三仪式,纯粹是为了折磨人啊!
等宾客用过晚宴后,
苏菱还要整理几日宾客带来的贺礼,虽然刚刚已经记录好了,但是现在也还要分门别类开了。
这一分,就花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有人在旁边帮忙着的,要不她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苏菱拖着疲惫的脚步去了苏母屋里,想要看看弟弟,春花正服侍苏母喝鸡汤,见了苏菱的样子,心疼道,“今儿累着了吧?”
苏菱摇摇头,笑道,“累倒是不累,就是站的腿酸,坐着就好了。”
苏母一听,忙吩咐姹紫嫣红道,“快给小姐揉揉腿,都站了一整天了,腿不酸才怪。”
姹紫嫣红一听,蹲下来就要帮苏菱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