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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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唐-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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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最多一成半,多了我吃受不起。”
  “两成半,少了我宁可不做。”
  “两成,两成……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言庆和张仲坚好一番讨价还价,此时的张仲坚已经明白了,什么修缘七品,什么三品剪刀,全都是眼前这小童的主意,郑世安不过是在前面为他遮挡住风雨罢了。
  现在,郑言庆需要一个更大的雨伞,于是张仲坚来了。
  “还有这个,张三哥看看,是否有兴趣?”
  言庆说着,把手中书卷交给了张仲坚。
  上面赫然记载着熬制白砂糖的方法……
  “你这个……从何而来?”
  张仲坚一下子就看出了这秘方中的价值,抬起头来,瞪着郑言庆,“这个方子给我,十万贯,如何?”
  “呵呵,张三哥,我是个读书人,将来说不定会前程远大。
  要这许多钱做什么?如果张三哥你有兴趣的话,这个方子我可以送给你,如何?”
  这个方子,价值万金啊!
  张仲坚是想要以十万贯的价钱,一下子买过来。
  因为他看得出,这其中的利益,极为惊人。哪知,人家郑言庆不要,还要送给他。
  他好意思要吗?
  如果他好意思要的话,张仲坚也就不是张仲坚了。
  “我每年可配给你两成半利益,再多的话,恐怕我也拿不定主意。”
  “没问题!”
  郑言庆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把吴县张家和他绑在一起,然后成为他背后的一个靠山。
  至于两成半利益会有多少?
  他不清楚……
  不过他却知道,他手中这个方子,足以令张仲坚成为南方第一富豪,而没有问题。
  脑袋里有点乱,张仲坚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言庆,你多大?”
  “哦,八岁!”
  张仲坚突然间呵呵的笑了,“你真的只有八岁吗?为何我总觉得,你是个妖孽呢?”
  “啊,这个嘛……杜大哥也说过。嘻嘻,只是若这个妖孽能为三哥带来好处的话,想必三哥也一定会非常乐意接受吧。”
  张仲坚闻听,哑然失笑。
  心里面陡然对言庆多了几分神秘感,甚至是畏惧感。
  他想了想,然后道:“言庆小弟,我也知你祖孙处境尴尬。这样吧,他日若需要我帮忙,只管派人告诉我。吴县张家或许比不得郑家,但关键时,也能说上话。”
  郑言庆笑呵呵的伸出手,张仲坚也伸出手,两人啪啪啪,击掌三下。
  古人击掌盟誓,甚于文字合约。
  郑言庆其实也没有损失什么,而张仲坚却凭着这些,增强了立足张家的雄厚资本。
  两个人,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世绩,你这两天去竹园,可见郑言庆做些什么?”
  约定期限的前一天晚上,颜师古和郑仁基把徐世绩拉到了书房里,询问郑言庆的状况。
  虽说郑仁基和言庆有别扭,但终究是安远堂捧起的脸面。
  王通打郑言庆的脸,说白了就是打安远堂的脸,打他郑仁基的脸。
  这对郑仁基而言,如何能够接受?
  表面上,他对言庆的事情是不闻不问,但私下里,还是很关心。否则他也不会同意徐世绩和郑宏毅天天跑去竹园。不管他怎么看郑世安,但对言庆的才情,颇为看重。
  徐世绩想了想,“言庆也没做什么。昨天午后,还和我们一起戏耍。后来吴县张家的张仲坚来了,还送给言庆一匹马……呵呵,那匹马真是不错,言庆还是咬了马耳朵,才驯服了那匹马。今天嘛,我和宏毅午后去时,听他家里的丫鬟说,他和杜如晦大哥一大早过河去香山寺了。我和宏毅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来,也就回来了……”
  “那他可有紧张?”
  徐世绩摇摇头,“没吧,看上去挺正常的,还说等过段时间,和杜大哥进山探书碑。”
  颜师古和郑仁基相视一眼,让徐世绩走了。
  “此子有大将之风啊。”
  颜师古笑道:“如若换做是我,说不定紧张的不得了……呵呵,大兄啊,你也莫要担心。你看言庆不是挺轻松的嘛,说不定就如他所说,早已经成竹在胸了吧。”
  郑仁基长出一口气,苦涩一笑。
  “他当然不紧张,如果他输了的话,丢脸的就是我郑家上下。”
  “诶,话不能这么说。那王通好歹和我年纪相仿,不顾长幼的去欺负一个幼童,这举措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若我是他,现在就背着行囊离开洛阳。说实话,就算王通赢了,与郑家也无害处。他自己不顾身份,这失礼在先呢。”
  郑仁基点点头,犹豫一下,却突然问道:“贤弟,郑言庆胜算几何?”
  颜师古一怔,片刻后露出苦笑。
  “若我说,不到两成!”
  “两成?”
  郑仁基揉了揉面颊,“照你这么说,我看我今晚,怕是别想睡着了。”
  “呵呵,不止是你睡不着,想必此刻,这洛阳城里,会有很多人和你一样,彻夜难寐吧。”
  颜师古说完,走到了窗前。
  他伸出手,推开了窗子,看着屋外的漆黑,自言自语道:虽说只有两成,但也并非没有希望……
  第一卷 麒麟阁上春还早 第087章 命题:释道(上)
  丑时过后,电闪雷鸣。
  一场通透的大雨,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至黎明时,雨势减弱,淅淅沥沥。
  郑言庆睡的很舒服,清晨起床,推开竹窗,一股清新的风涌入楼中。
  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精神很振奋。
  这时候毛丫端着一盆清水走上楼,放在言庆的面前。郑言庆洗漱完毕,吃了一点东西。然后穿好了一副,手持竹伞走出竹楼。白龙马在竹林间奔行,细细的雨丝,如雾一般,马蹄声清脆,若隐若现。站在门廊上,恍若置身于仙境中一样。
  毛旺媳妇牵着那头青驴过来,搀扶着言庆坐好。
  郑世安早已经上了马,见言庆坐稳之后,轻声道:“准备好了吗?”
  言庆笑了笑,“爷爷,我们动身吧。”
  叮铃,叮铃!
  青驴脖颈中的铃铛响起,祖孙二人在如丝细雨中渐渐远去,只有那铃铛声似在园中回荡。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瓜子,从另一座竹楼窗户内探出。
  “杜大哥,咱们不去观战吗?”
  窦奉节昨夜没有回家,就住在竹园精舍中。
  不过担心他影响到言庆的备战,所以杜如晦早早的就把他抓到自己的住处休息。
  杜如晦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好看的?言庆赢了,也是赢了;输了,还是赢了。这一场比试从他发出战书的那一天,他就站在上风处。今天迎战,只不过看如何收场。赢了,收的漂亮些;输了,收的难看些……与其跑去凑热闹,还不如留在家中,等候消息。好了,我要再睡一会儿,莫要再吵我。你这家伙,昨夜吵得我难寐。”
  “明明是你翻来覆去的折腾,与我何干?”
  窦奉节也打了个哈欠,小脑袋缩回了竹楼。
  两人都没有去将军堂观战,不过原因却不相同。窦奉节对言庆有着一种近乎于迷信的崇拜,所以坚信言庆能够战胜王通;而杜如晦则不太看好,毕竟王通的实力摆在那里,他真不认为言庆能在经辨之中,战胜王通,更不忍见言庆失落之状。
  细雨靡靡,原野中漂浮着一抹抹,一道道,一层层丝缕般的水雾。
  天气有些凉意,郑世安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衫。
  朝一边看去,见郑言庆恍若无事一样,悠悠然坐在青驴背上,看两遍田园景色。
  “言庆,你有把握吗?”
  郑言庆笑了笑,“哪有什么把握,只不过去应景罢了。赢了固然好,输了也不差。反正已经和张三哥说好,这文书都已经立下,爷爷何必惊慌?”
  郑世安说:“我不是担心商铺的事情,我是担心你……”
  “我?”郑言庆说,“我更不会有事儿。我和那王通相差十四岁,他赢了不会光彩,我输了也不丢人。再者说了,老师临行之前说过,我近来风头太盛。借王通之手压一压,也不是没有好处。反正我也想静一静,等此事结束,我准备和杜大哥进山一段日子,权作调整心情。爷爷,你莫要担心我,孙儿不会有大碍。”
  郑世安细一想,觉得这话确有些道理。
  没错,这一次经辨,经过言庆之前的那一番折腾,王通即便是胜了,也得不到好处。
  相反,言庆若真的输了,也不是没有好处。
  他近来声名太盛,正需要一次失利,来掩饰一下。反正雄记商铺已成功的转入张家人的手里,郑世安从台前进入到了幕后,从此可以逍遥惬意的做一个富家翁。
  总之,对大家都有好处。
  当然了,郑言庆若能胜了,当然最好。
  但私心里,言庆并无把握能胜过王通……这十几年的差距在那里不说,最重要的,还是在于这根基。言庆哪怕是拥有一个四十年的灵魂,但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他前世所学的那些东西,并无太多用处。至少,他不似王通那样,熟读五经。
  经试定于将军堂,是窦家的堂号。
  窦家在汉朝时,出现了好几位大将军,故而雅号将军堂,也表明了以武勋为主的传统。
  不管是窦家三祖,还是窦毅等人,全都是以武勋起家。
  堂前陈列一排石雕,有立马横刀者,有拄枪伏地者,全都是窦家先祖所留的功绩。
  进将军堂,铺面而来的是一股肃杀气。
  正堂上,坐着十几个人,堂前则摆放着两张书案,上置笔墨纸砚。
  雨水顺着屋檐流落,将台阶下的地面,冲刷的呈现出灰白色彩,透着一股凝重气息。
  郑世安没有进去,而是目送郑言庆走进将军堂大门。
  门外聚集了不少人,有书生士子,也有达官贵族。不过更多的,则是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
  “郑……世安!”
  突然有人叫了一声郑世安。
  郑世安循声看去,就见靠近大门的台阶下,有一辆马车。
  车上竖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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