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冬连磕了三个响头。老人本想扶他起来,却因使力引起一阵咳嗽,王小玩连忙替他拍背捶胸,甚是殷勤。老人略微一顿,续道:“那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虚云子便是你的大师兄,除了三痴外,我还有两个女徒儿,也就是你的师姐,她们一个叫吴翠羽,一个叫**罗。”
王小玩双眉一挑,心道:“全是绿色的,谁娶了她们,八成有绿帽子戴。”忍不住嘴角泛出一丝笑意。老人当然不知他心里的瘪三念头,还道他高兴多了两个女靠山,遂遭:“你这两个师姐人虽不错,但脾气甚怪。”
“而且两人不怎么和洽,你可要小心对付,我十多年没见过她们,可不知她们现在怎样了。”王小玩笑道:“女人毛病就是多点,我会小心应付她们的。”
老人点点头,闭目调息急乱的内息。王小玩怕老人有什么不测,忙道:“师父,御风老道有六个徒儿,看来都是老实人,我能到这儿,全亏了他们。可是,他们为了追捕土著,全失了踪,我又不懂土话,问不出他们去了那里,这可怎么办?”老人吁了口气,道:“御风师弟生性猜疑,能被他信任而收为徒人,必是本性纯朴,老实可靠的人。否则,他也不敢传他们武功了。”王小玩奇道:“为什么?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照这样说,他的徒儿应该和他一样啊!”老人摇头笑道:“御风是个精细的人,他当年就是为了谋掌门之位,想毒杀我师父。他自己选徒儿当然格外小心,免得他们也会来害自己啊!所以依我想,他的徒弟必是人品正的好人。”
王小玩拍手道:“嘿!这老道当真狡猾,吴师兄果是一个好大侠,张师兄虽有点急功近利,但人也不错,地水风火四个师兄,又老实又不说话。嘿嘿!果然如此。那师父啊!我们得抉找出他们才行,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老人道:“不用担心,我养了一只雪猿,他找人有第一大本事,我叫他去找。”王小玩大是兴奋,叫道:“真的,在那里?”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根短笛,道:“你将真气提入丹田,用气将笛声传出他就会来。”王小玩立即如法吹笛,笛声又响亮又绵长,远远传了出去。
老人道:“这雪猿非常乖巧懂事,而且内力雄厚,身手敏捷,是我从小教大的,也许他也可以传你一些招式喔!我死之后,你将他带在身边,他已经六十岁了,你要好好待他。”
王小玩撇嘴道:“六十岁,那不是老可可了吗?那还走得动?”老人笑道:“猿可活数百岁。
六十岁的还算是小孩子呢!“王小玩正想再问,突然碰一声,眼前白影一晃,还没搞清怎么回事,背后要穴已被拿住,登时全身动弹不得,只大叫道:”喂是谁?“只听两声兽喘,身子已被凌空举起,睁眼一看,抓他的正是只一人半高的白毛大猿。老人粗声喝道:”小叮当!
快放下掌门人,他是你的主人。“雪猿颇不乐意地将王小玩放下,拿着湛篮的双跟觑着,似乎对这新主人不怎么服气。
王小玩骂道:“你娘哩,你叫小叮当,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将本掌门抓住。”老人道:“小叮当,有几个中原人,在大岛上失了踪,你去找他们来这里。”
雪猿呜呜两声,飞身一窜,已出石室外。老人望了望王小玩,笑道:“小叮当自负得很,向来只听我的话,看来你不显点本领,他是不会服你的。”
王小玩撇嘴道:“他会认穴,看来本领比我高,我怎么打得过他,若使诡计,只怕他更不服气,那只好将他留在这里罗。反正他有办法生存。”老人开怀笑道:“你会不想用诡计收服它,可见你挺有见识,不错,若要人服气,一定要凭真本事,不可强压收服,很好,很好。不过,你真的对自己那么没信心,连只畜生都怕啦!”
被这一激,王小玩顿生斗志,气呼呼道:“好吧!大不了拚命一战,就怕伤了它不太好而已。老人笑道:”又何必伤它?“王小玩心念一动,喜道:”师父,你有法子教我?“老人点头道:”不错,一则以力,一则以智,它一定心服口服。“
王小玩怔道:“什么力啊智的?这些是什么东西?”老人转身又从柜中取出九个铁环。王小玩睁眼叫道:“九连环?这玩意儿能服它?”老人道:“不错,它虽聪明,偏生怎么学,也解不开这九连环。所以,对会解的人是很服气的,这叫智取。”
王小玩哈哈笑道:“这玩意儿我倒会。”接过铁环一下合一下分,玩得甚是俐落。老人喜道:“好极了,这下省了不少时间,我来教你一套掌,定可将它打败,这叫力敌。”王小玩喜孜孜拍手,笑道:“过瘾!过瘾!这一抓子仇,有得报啦!”老人运会气,恢复了一些精神,已可站起来,叫王小玩跟着比划招式。
比不三遍后,王小玩已记得七、八成。老人道:“乖孩子,你的天资真可以与你大师兄虚云子不相上下,这套拳叫阴阳盈虚拳,共七十二招,顾其名思其义,着重在导阴阳之气,若练得纯熟,阴气阳气收发自如,则威力无穷。”接着要王小玩将拳招演熟,才教如何道气发拳,如何调运脉息真气。
这些道经顺气的学问,颇为复杂深奥,虽王小玩如此绝顶聪明之辈,仓促下,也只体会个四成深,其余的只好将口诀背熟日后慢慢参考。所幸,他已得老人数十年积修的深厚内力,弄懂得一些浅白诀窍,足可对付雪猿这种畜生了。老人兀自放心,道:“小玩,你三个痴师兄并没教你什么功夫,只把你训得身手比一般人敏捷。但真正的高手,光用这些是对付不了,你务必要将这些拳招练到收发自如,才能临危不惧。”
又将口诀解释一遍,要王小玩记牢。王小玩为了一举收服雪猿小叮当,学拳学得空前认真,三老怪若是见到了,只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人又学拳招,又讲口诀,足足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老人道:“好了,这会也该饿了,你去隔室将那陈娃儿放出来,咱们吃些果子充饥。”王小玩兴冲冲转往隔室,见陈语砚安然躺在一张木床上,显然被老人点了昏穴,兀自末醒,遂上前拍醒她,笑道:“什么都别问,跟我来!”拉着她就走。回到原地时,老人已拿出一大盘水果,笑道:“肚子饿了吧!”王小玩笑:“语砚这是我师父。”陈语砚尚自发呆,只道:“老前辈好!”王小玩得意道:“师父已将本门的掌门传给我了,这……你娘哩,师父咱们什么门啊!我连你怎么称呼都不知道哪?”老人点道:“咱们的门派叫乾坤门,在一百年前曾威震武林,只因出了几个逆徒,才会落到今天这般凋零。”
王小玩沉吟道:“乾坤门,名子倒气派的,本门主定会将本门重振声威,你老人家大可放心。”老人笑道:“好,为师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我的道号叫玄节子,人家叫我玄节上人,我的奉名叫李涛。”
王小玩大惊道:“你姓李,那,那,那壁上怎么刻姓李的进来必死的字?”玄节子叹道:“因为高祖李渊正是我的亲弟弟,他逆天而行,屠宰万人而称帝,我不齿他的作为,才如此写。不过写那p些字主要是想引你进来,并没有什么用。”王小玩大叫道:“你是高祖的哥哥,那不是几百岁了吗?”老人笑道:“我已一百五十岁了,就算即刻死了,也不算枉了。
不过我还想见御风师弟几个徒弟。“陈语砚奇道:”老前辈,你好端的,怎么会死呢?我看你可以再活一百岁。“玄节子微笑道:”女娃儿,不但相貌长得甜,说话也甜得很。“陈语砚被逗得双颊飞红,忙低下头去。
王小玩却鼻头一酸,又惭愧又担忧,道:“师父本来可以再活一百岁,但他将神功渡给我,恐怕,恐怕……”玄节子呵呵笑道:“我本来只有九十五岁的寿命,因天下未能永宁祈求上天赐寿命,已延了数十年寿,又见到了你,脱下肩头重担,已没什么遗憾了。”
两个小孩不更事,见他如此胸襟豁达,遂也尽去忧伤,陪着他开开心心的吃水果。吃了一顿水果后,王小玩正哇啦啦大赞,没吃过这等香脆爽口的佳果。跟前又是白影一晃,原来是小叮当回来了。
陈语砚乍见白毛人猿,吓得尖声大叫,躲到玄节老人身后。
王小玩兴奋叫道:“吴师兄呢?”雪猿小叮当却不理他,两眼只看着水果。王小玩大怒,拿起九个铁球,先自己飞快的分分合合数次,然后丢给小叮当。喝道:“把他分开了才能吃。”'小叮当见到他能解九连球,直惊得咧开大嘴,又见到他丢过来要自己解,登时如接熨手山竽般,又是吱吱乱叫,又是摇头摆手,最后乖乖靠边站!不敢再瞧水果。陈语砚见它苦着一张苦脸,可怜兮兮,忙道:“小玩给它一粒红果子好了,它挺听话的。”也不等王小玩答应,便扔了一个水果给小叮当,初次见面之下,她可也没胆拿过去给它。王小玩对着雪猿又骂道:“你娘哩,它这叫听话,我问它都不应,只会吃、吃、吃。”小叮当虽佩服他能解九连环,但看他只有一丁点大,还如此凶狠吼骂,端的不服气。心念一动即从鼻中轻晒九声,表示不服气。王小玩大刺刺站了出来,摆摆手道:“不服气是不是?来,来,咱们较量一下”
小叮当立刻将果子塞入嘴里,兴冲冲跳到他跟前,又搔肋咧嘴地取笑对手矮小。王小玩不等他取笑完,挥出左掌运上五成力,小叮当只觉眼前手形一眨,即被一掌拍在胸口。玄节老人数十年的神功。威力何其雷霆,只用五成已将内力颇厚的小叮当,震得倒飞出,“碰”
的摔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陈语砚又惊骇又高兴。叫道:“好棒,小玩,但你别打伤它。”玄节老人笑道:“小叮当功力雄厚,不会这样就受伤!它只是太吃惊罢了。”王小玩瞅着小叮当笑道:“还有让你更吃惊的,快起来!”话声未歇,小叮当的两手已象箭一样飞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