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见之前听别人说,还以为外界吹嘘的有些离谱,心想一个十四的丫头,稚气还未脱,怕是见大世面都要吓着,那能赚钱?
但没有想到,今日一见,姚窕身上散发的气息,单单不是一个孩子的气息,反而像是一个世故的老手,容貌上也逊色任何一位闺秀,倒是一位很好的择亲女子。
高见上下打量着姚窕,目光里透着赞赏的气息让人有些发毛,姚窕笑了笑,将高见奉承话推了回去,帮姚弘躲了一劫,她也不想多留,出了姚府去了商铺。
姚窕以为,云玄深说不来她的商铺就真的不会来。但没有想到云玄深还是来了。
云玄深倒也没有想到姚窕短短半年已经把生意做得如此红火了,到处都是挂着姚字的商铺,她极快的速度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云玄深在百兴楼转了一会儿,小厮忙去向姚窕通传,好一会儿,姚窕从从后院走了出来,见到是云玄深,姚窕倒是愣神了许久,才憋出的问了一句:“王爷怎么来了?”
曾经说过不会过来的某人在听到窈窕的质问以后,明显不自然加不爽:“这里本王不能来?本王可记得之前某人求着本王过来。”
“今非昔比这句话不懂吗?”云玄深的话让姚窕忍不住顶撞了两句,但姚窕的声音压的极低,小声的嘟囔着。
云玄深看着姚窕的嘴型便知道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也不问,将手里的扇子扔给了自己的小厮,朝着姚窕弯了弯身:“本王的耳朵很灵,隐隐总觉得有人在嘀咕本王什么。”
“怎么会有人嘀咕王爷?怕王爷是听出错了。”姚窕反应极快的收回了表情,吐出了笑意说道。
“本王倒是希望听错了。”云玄深冷冽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不算冷的笑:“过几日便是花灯会,本王想出来走一走,你一起陪同吧。”
“花灯会?可是三日后那个?”姚窕蹙了蹙眉,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云玄深颔首:“正是。”
云玄深一人倒是孤独,姚窕要是没事陪他去也没什么,但是她先已经答应了云玄尧,怕是再答应云玄深,以后不好推下去,只能笑着抱歉道:“还请王爷恕罪,姚窕那日已经有约,怕是陪不了王爷去了。”
“有约?方便透露是何人?”云玄深让姚窕这么一说,渐渐对这个话题来了一丝一毫的兴趣。
姚窕不知云玄深和云玄尧的关系如何,但是也有听别人耳语几句,两人不对盘,姚窕这一点还是明白的,因此,并没有告诉云玄深究竟是和谁一起,直说是自己的私约。
云玄深也不多问,招了招手让下人将一个锦盒送了上来,交到了姚窕的手里:“一份小礼物。”
姚窕奇怪的看着云玄深,她对云玄深总是缺乏信任,云玄深送她礼物,她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云玄深可不看姚窕的脸色是何种,放下礼物以后领着小厮直接离开了姚府。
姚窕正觉得云玄深奇怪呢,这下让他如是一说,姚窕忍不住好奇的打开了锦盒。
里面倒是没有别的,只有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下面打了流苏结,红艳艳的流苏顺着锦盒滑落出来,漂亮异常,让人一眼便看出来这是祝贺姚窕开了商铺,却偏偏直说是礼物,不说是什么礼物。
姚窕刚收起玉佩,小厮又进来了,通传道:“大小姐,丰颐楼那边来传话,说是要大小姐过去一趟,含芳姑娘似乎有事要对大小姐说。”
姚窕点头,刚准备应下来,姚府的小厮也来了,恭恭敬敬的对姚窕行了一个礼:“大小姐,大爷让我来找你,说是有事要对你说。”
姚窕点头,看了一眼先前的小厮,又看了一眼后来的姚府之人,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但心里却直翻白眼。
含芳和姚弘倒真是默契,要找两人一起都找了,想必所为的事情也所差无几了。
“回去告诉大爷,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现在正忙着。”姚窕最终还是先去含芳那儿。
姚窕进含芳的卧房时,含芳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眼睛出神的不知道看向了那里,铜镜上映出一张失神无力的脸。
“姐姐,这是怎么了?”姚窕坐到了含芳的身侧忙问,她倒是没有见过含芳出现过如此的表情。
含芳侧身,抓住了姚窕的手:“芽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含芳一时失神,一时又如此激动,姚窕问道:“什么好消息?”
“我们方家马上就要翻身了,所有冤枉我们方家的脏水都将收回去。”含芳放在姚窕手臂的手无意中便加大了力气,来表示她此刻的激动与无奈。
“这是好事,恭喜姐姐了。”姚窕眉开眼笑,忙冲含芳拱了拱手。
含芳也是一笑,大喜之后,姚窕从含芳眼里看到了太多负面的情绪,她的笑意也不由减了一些问:“这的确是好事,只是不知姐姐为何不高兴?”
含芳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揪着自己手里的帕子:“我有我的原因。”
她的确有自己的原因,但现在并不能告诉姚窕,等时机成熟了,她自然是一件都不会隐瞒。
这个话题含芳不想提,姚窕便转了过去:“今日刑部侍郎之女来见了大哥。”
、第十四章:花灯会
姚窕没有将目光放在含芳身上,看起来说的十分无意。但是姚窕还是明显察觉到含芳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高小姐配得上姚大爷,是一门好姻缘。”含芳收紧了自己的手心,脸色苍白的厉害,可依然倔强的扯出一丝笑意。
这是两人的感情事,姚窕不好插手,只是笑了笑:“这是大哥和姐姐的事,究竟要如何,那得看姐姐的决定,这些事姚窕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怕姐姐以后后悔了去。”
含芳垂首,苦笑:“哪还有后悔可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含芳明显不愿在这话题上多说下去了,言语中将自己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肯露出一分一毫来,想必心里已是有了自己的决定。
姚府,等到姚窕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她也没有去膳房用饭,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想好好的休息一番。一进自己的卧房,姚窕看到的不是玲珑而是姚兰。
“大姐姐……”姚兰转身看见姚窕,神色带着一分惊异的慌张。
“你怎么在这儿?”姚窕细细的看了一眼姚兰,皱了眉头问。
姚兰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带着温温婉婉的笑意:“我见大姐姐晚上还没回来,想着过来看看大姐姐还缺什么,明日我去商铺里,正好可以给大姐姐带一些。”
姚窕扯出笑意,带了一丝寒意:“二妹妹费心了,我暂时并没有所缺的东西。”
“也是,大姐姐现在掌家,还能缺少什么呢。”姚兰面露尴尬,语气里带着一分酸味说着。
姚窕不动声色,抬眼看了自己的床上,看似随意的说道:“已经很晚了,二妹妹还不回去休息?”
姚兰顺势的俯了俯身,将所有情绪都随着弯腰的动作敛了去:“那姚兰就不打扰大姐姐休息了。”
说罢,姚兰迈步直接离了姚窕的卧房。
姚窕翻看了一眼自己的被角,倒是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用帕子擦了手,捏了一些食物逗弄喳喳。
“痒死你,最好能让你个小贱人毁容,让你再勾引东贤王!”
姚窕还未交喳喳说什么,喳喳吃着食物一句一句说着。
这些话,姚窕身边的人断然是不会交的,只怕是有心人在这屋说了无心的话让喳喳学了来。
喳喳吵闹着这一句,姚窕也不多想,直接把玲珑叫了进来,让玲珑将自己的被褥全部都换掉,并让玲珑格外留意风灵苑出入的情况。
次日,一家用餐的时候,姚兰见姚窕无异,脸上并没有预期的红痕,不由僵掉了脸上的笑意。
“这怎么可能……”姚兰看着活蹦乱跳的姚窕,微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昨晚在姚窕的被褥里放了那么多药粉,姚窕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呢?
姚兰为了要姚窕出一点事,连自己应对的话都想好了。若是姚窕说和自己有关,她连推脱的借口都想好了,可现在这姚窕却偏偏一点事都没有。
用着早膳,姚窕自然注意到姚兰一直看自己,抬头看着姚兰眨了眨眼问:“二妹妹,我脸上用东西?你为何总盯着我看?”
姚兰没有想到姚窕会忽然抬头,更没有想到姚窕会直接问,一时紧张将手中的汤勺滑手落在碗盅里:“没有……没有,兰儿只是觉得大姐姐今日格外动人……”
“谢二妹妹夸赞了。”姚窕像是无是人一般,只是一笑,又低头用膳。
姚兰用过饭以后,按照大夫人的要求去了李家。姚李氏说是姚兰娘亲身体不适,需要照看自己,而这几日,姚李氏自己身体也不适,只能落到女儿的身上了。
姚兰现在倒是不反感去李家,每次去都能带不少小玩意回来,又没有人和她争宠,远远比呆在姚家舒适。
李家的嫡独女李瑶月,自从一年前那次生病以后,身体就一直不适,请了许多大夫,但都不见效,终日只能呆在自己的闺阁中,这愁坏了李老爷和李夫人。姚兰过去了,也详装好姐姐的问候过几句,但心里却狠狠的咒骂着,她不得李瑶月永远也不好,这样李老夫人更能专心疼她这个外女,而不是李瑶月那个亲孙女。
姚兰在李府过了两日回了姚家,还未进姚家的大门便看到了姚府前停着一辆气派的马车。仔细看了那马车几眼,姚兰还心想,今天姚安又来了什么贵客。
黄昏后,姚窕和玲珑出了姚府,直接上了马车。坐在里面等待已久的云玄尧见姚窕上来了,不由搀扶了一把,笑问:“可介意?”
姚窕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的手,并没有靠着云玄尧坐,而是坐在了最里面。
姚兰去华轩苑见过大夫人的恩,随口的说道:“今日父亲不知又来了什么贵客,府外停了一辆极为气派的马车。”
“你父亲不是一直在书房,未曾听见过什么客。”大夫人有片刻诧异,放下茶盏看到姚兰说道。
姚兰也露出一惊的神色:“那就奇了,这外面的马车是谁?”
大夫人一细想,想到了今日的节气,不由笑了:“今日是花灯会,莫不是哪家公子上门邀约?”
姚兰让大夫人这么一说,嘴角挂起了笑意:“倒也有可能。”
之前,每年的花灯会,总是有许多名门公子上门邀约她看花灯,但都被姚安一